幾小時後。
尖銳的聲響吵醒睡夢中的尹鴆,金屬門突然滑開,冰冷的機械音在頭頂回蕩。
“S717,請跟隨地面導引線進入訓練場!”
訓練場是一個穹頂高聳的巨大空間。
昨天那個冷血的金髮男人站在最前方,他身後是二十個身著筆挺作戰服的男子,都是夜都戍衛團計程車兵,看向她們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場中,二十名換上統一黑色訓練服的女性實驗體僵硬地列隊站立,尹鴆也在其中,編號縫在每個人的胸口,如同商品的標記。
尹鴆看著前方那些男性士兵,心中疑惑。
既然是為了補充戍衛團人手來護衛夜都,為何選的都是女性實驗體?
“兩兩一組,訓練開始!”
人群瞬間散開,尹鴆剛在角落站穩,迎面向她走來的男人猛地發力,一記沉重的擺肘直直轟向尹鴆的太陽穴!
唔!
劇痛瞬間在尹鴆顱腔內炸開,她被狠狠擊倒,後腦勺重重磕在合金地面上。
灌入她腦中的格鬥知識根本無法調動生鏽的身體,她掙扎著想撐起上半身,又是一記兇狠無比的側踹,結結實實地踹在她側腰軟肋處。
巨大的衝擊力讓尹鴆整個人離地飛起,狠狠砸在兩米開外,骨頭彷彿都要散架。
與她對練的男人獰笑著露出那一對血族的尖牙,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
“一群廢物!”
高臺上,金髮男人毫無感情地評價。
場上所有的女性實驗體都在經歷著同樣的暴虐,甚至已經有人被打得倒地不動,生死不知。
男人的低吼,女人的慘叫,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和絕望的氣息。
這根本就不是訓練,而是一場針對她們的虐殺!
尹鴆強迫自己睜大充血的眼睛,忍著劇痛去觀察對手的動作,在拳腳呼嘯的狂風中捕捉那微小的軌跡和破綻。
當對手又一次以非人的速度抬起腿,膝蓋向她胸口頂來時,尹鴆的瞳孔瞬間收縮。
被灌輸的知識洪流終於衝破了恐懼和身體的禁錮,與她的求生本能短暫重合!
尹鴆不顧肋骨斷裂的疼痛,猛地擰腰屈身,幾乎是貼地滾翻,險之又險地鑽進了對手視覺盲區。
同時,她那條几乎失去知覺的右腿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狠狠絞上對手那隻立地的支撐腿腳踝。
“呃!”
男人猝不及防,身體瞬間失衡。
wWW•тt kan•C〇
尹鴆灌注全身力量,對著男人那張可憎的臉,一拳砸了上去!
砰!
對手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後腦勺狠狠砸在地面上。
整個世界彷彿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朝她看過來。
劇烈的喘息聲中,尹鴆穩穩地站在原地,慢慢挺起了脊背,血染紅了半張銳利的臉。
金髮男人的目光落到尹鴆身上,眼中劃過一抹難得的欣賞。
“S717,不錯!”
之後的對戰訓練中,其他女性實驗體也慢慢找到自己的節奏,開始形成有效的防守和反擊。
沒能撐過來的,都成了地上的屍體。
在一次次交鋒中,那些強行塞進腦中的格鬥資訊流慢慢變成了肌肉記憶和筋骨的自然律動。
當天高強度的訓練結束時,尹鴆和另外四名實驗體脫穎而出,獲得了各自的獎勵。
1000毫升粘稠的人造血漿。
早在尹鴆喝下第一杯血漿的時候,她的底線就已經被突破。
現在,生存的渴望壓倒了一切道德枷鎖。
尹鴆扯開袋子一角,仰頭就將那袋液體灌了下去。
甘甜鮮活,飽含著無盡能量的暖流迅猛擴散到身體各處。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肌肉纖維在瘋狂地彌合,碎裂的骨茬在加速接續重塑。
短短几分鐘內,尹鴆的身體就從幾乎散架的狀態恢復如初。
尹鴆內心震驚之餘,一個念頭抑制不住地冒出來。
如果這種力量能被帶回原來的世界,那她的腿是不是也能被徹底修復?
尹鴆突然開始期待這次倒計時結束的那一刻。
短暫的休息之後,槍械訓練開始。
槍械臺從地板升起,十幾種尹鴆從未見過的武器出現在眼前。
“拆卸組裝,時限90秒。”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迅速抓起近處的手槍。
“移動標靶即將啟動,脫靶率高於10%,予以清除!”
最初,後坐力震得尹鴆腕骨欲裂,子彈也很難擊中目標。
第七次裝彈後,尹鴆逐漸適應開槍的感覺,槍身重量從負擔化作肢體的延伸。
她全神貫注,瞳孔鎖死移動軌跡。
砰!砰!砰!
三顆子彈精準地洞穿百米外旋轉靶的核心。
尹鴆在這方面似乎有著非比尋常的天賦,其他型別的槍械在幾次適應後,也都越打越準,越用越得心應手。
相對來說,近距離移動靶她打得最準,反應速度更快。
見此,後方一直觀察所有實驗體的金髮男人接過研究人員手中的平板,翻開S717的資料,若有所思地眯起雙眼。
接下來的兩天裡,尹鴆每天只有兩件事,訓練和休息。
除了格鬥和槍械,還有各種載具的模擬駕駛訓練,以及公司高科技裝置的操作訓練。
作為血族,她每天的食物也只有那一袋血漿,不需要其他,也不需要排洩,每天休息四到六個小時就能恢復精力。
終於,尹鴆堅持到了第三天。
【】
只剩最後半小時就可以回歸自己的世界。
“S717,請前往3號單人訓練場。”
地點變了?
尹鴆心下一凜,但她沒有絲毫遲疑,順從地站起來,跟隨地面導引線的指示快步前行。
除了她,還有另外四人分別從不同的休息間出來,依次前往不同的單人訓練室,她們都是這幾天訓練成績處在前五的人。
金屬門在尹鴆身後無聲關閉,3號單人訓練場比主訓練場小得多,大約只有十平米見方。
房間中央孤零零地擺放著一張合金桌臺,桌上是一把被拆開的手槍零件和一把軍用高頻振動匕首。
尹鴆心臟一緊。
嗷!!!
果然,狂暴的嘶吼聲從側方炸響,緊貼著她左側的門瞬間開啟,一個怪物被金屬拘束環死死鎖在深處的牆壁上。
墮落種!
灌入腦中的知識被啟用。
那些長期飢餓,啃食同類,或是攝入了汙染血源的血族就會理智崩潰,肉體畸變,成為這樣的墮落種。
它全身覆蓋著骯髒的灰色面板,肌肉萎縮粘連在骨架上,碩大的頭顱上毛髮稀疏,眼睛是渾濁的膿黃色,沒有任何理智,只有最原始的廝殺吞食慾望。
口中被層疊交錯的黑色尖牙填滿,尖銳的黑色指甲彎曲如鉤爪,輕易地在高強度合金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噪音和撕裂的痕跡。
“墮落種獵殺測試開始,30秒後解鎖目標。”
“倒計時30秒開始……”
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在房間內迴盪。
尹鴆的呼吸幾乎停止,她立刻衝到桌邊,抓起槍械零件開始組裝。
在訓練場上拆裝練習都在此刻完美復現,她甚至不需要思考!
就在尹鴆即將面對這足以碾碎她的生死危機時,訓練場另一面牆後,一頭金髮的高大男人正倚靠在舷窗般的觀察玻璃前,姿態帶著一種慵懶的優雅。
他依舊穿著筆挺的作戰服,端著高腳杯,緩慢搖晃著其中昂貴的人類克隆體血漿,這可比人造血漿更加美味,只有血族貴族可以享用。
他淺啜一口,眼神隔著周圍的玻璃,牢牢鎖定著五間訓練室裡每個實驗體的表現,如同觀察砧板上的魚在掙扎,很有興致。
在他身側,站著一個身材頎長,氣質截然不同的男性研究員,黑髮優雅捲曲,祖母綠色瞳仁,偏東方面孔,戴一副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靜而理性。
他手中拿著五人的資料,輕聲評價。
“維克多,她們的資料曲線確實令人印象深刻,成熟度和適應度都超越了所有同期實驗體,不過現在就讓她們獨自面對一頭處於狂暴期的墮落種,你不覺得過於激進了嗎?”
“伊恩,激進的從來不是我,夜都的西海岸已經被深海畸變體攻陷,城市下水道中的墮落種也越來越多,反抗軍一直在東部活動,議會的長老們都要瘋了。”
維克多將杯中最後一口血漿飲盡,意猶未盡地咂了一下嘴。
“如果她們被一頭初級墮落種撕碎,那就只能證明她們根本無法成為公司所需要的‘種子’,只能作為廢料被丟進大海喂畸變體。”
話沒說完,3號訓練室內突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在倒計時還有10秒的時候,尹鴆背後的墮落種竟然提前撕裂了拘束環,撲向還未組裝好手槍的尹鴆。
見此,伊恩推了推眼鏡,3號訓練室這頭墮落種有些特殊,它是因為覺醒超凡能力後精神無法承載而異變的,比其他墮落種更加狂暴危險。
與此同時,沉寂快三天的系統在尹鴆腦海中彈出一條新任務。
【觸發灰卡事件:第一個死】
【小說定律:任何時候,炮灰都會第一個死】
【事件要求:不要第一個死,有獎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