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的晨光透過葡京酒店的穹頂天窗,在決賽的賭桌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葉辰站在桌前,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籌碼,水晶燈的光芒在上面流轉,像一片流動的星河。今天是決賽的最後一輪,對手只剩下左頌星和貝克——宮本次郎在第二輪被淘汰後,當場氣急攻心暈了過去,被救護車拉走時,手裡還攥著那枚做了標記的玉質籌碼。
“最後一輪,比梭哈。”裁判長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連續兩天的高強度比賽讓他的嗓子有些沙啞,“規則不變,籌碼清零者淘汰,最終籌碼最多者獲勝,獨得兩億美金獎金。”
貝克整理著自己的袖口,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算計的光:“葉先生,左先生,不如我們玩點刺激的?”他將所有籌碼推到桌中央,“一把定勝負,如何?”
左頌星的左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他的女兒剛剛做完骨髓移植手術,張曼琪發來的照片裡,孩子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我沒意見。”他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但我有個條件,贏的人要將獎金的一半捐給白血病兒童基金會。”
葉辰點頭:“我同意。”他看向貝克,“不知道貝克醫生願不願意做這個善事?”
貝克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們會提這種條件。但在全場觀眾的注視下,他只能硬著頭皮答應:“當然,慈善是每個人的責任。”心裡卻在冷笑——等贏了比賽,這筆錢有的是辦法弄回來。
荷官開始發牌。第一輪,葉辰拿到一張黑桃A,左頌星是紅桃K,貝克則是方塊Q。貝克率先加註:“我賭葉先生手裡沒有第二張A。”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和昨天一樣的節奏聲,試圖干擾左頌星的判斷。
左頌星卻彷彿沒聽見,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的牌:“我跟。”
葉辰也推了籌碼:“我也跟。”
第二輪發牌,葉辰拿到黑桃K,左頌星是紅桃A,貝克則是方塊K。牌面來看,左頌星的一對A暫時領先,貝克的一對K次之,葉辰的A和K暫時落後。
“看來左先生的運氣不錯。”貝克笑得意味深長,“不過據我所知,左先生三年前因為右手受傷,神經受損,左手的握牌力度會比常人弱15%,這會影響你拿牌的穩定性,對嗎?”
左頌星拿牌的手指果然頓了一下,牌面微微傾斜,貝克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節,眼睛一亮:“我加註一千萬,賭左先生手裡的不是三張A。”
葉辰注意到,左頌星的牌角有個細微的摺痕,那是他獨特的記牌方式——只有拿到三張相同的牌時,他才會在牌角折一下。“我跟注。”葉辰推了一千萬籌碼,“而且我賭貝克醫生在牌上做了手腳。”
貝克的臉色微變:“葉先生可不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噴人,驗過就知道了。”葉辰看向裁判長,“我要求檢查所有撲克牌。”
裁判長點頭,讓人拿來了驗牌器。當驗牌器的光束掃過貝克面前的牌時,螢幕上立刻顯示出微弱的熒光反應——他在牌上塗了只有特殊光線才能看見的標記。
“貝克先生,你涉嫌出千。”裁判長的臉色嚴肅起來,“按照規則,你被取消比賽資格。”
貝克猛地站起來,推翻了自己的椅子:“不可能!是他陷害我!”他衝向葉辰,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手術刀,“我要殺了你!”
孟波從觀眾席裡飛身躍出,一記擒拿將貝克按在地上。保安迅速上前,將他捆了起來。貝克掙扎著嘶吼:“你們都不知道!白先生還有後手!他在酒店的地下室埋了炸彈……”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嘴,但全場已經一片譁然。葉辰心裡一沉,立刻對著耳機說:“張曼琪,通知拆彈專家,立刻搜查酒店地下室!”
“已經在查了。”張曼琪的聲音帶著急促,“拆彈組說找到了三枚定時炸彈,正在拆除,還有十分鐘!”
觀眾們開始慌亂,想要逃離賽場。葉辰突然拿起麥克風:“大家不要慌!拆彈專家正在處理,我們還有時間!”他看向左頌星,“左先生,我們的比賽還沒結束。”
左頌星點頭,眼神裡帶著敬佩:“繼續。”
最後一輪發牌,荷官換了副新牌。葉辰拿到黑桃Q,左頌星是紅桃Q,兩人現在都是A、K、Q的順子,誰能拿到最後一張關鍵牌,誰就能贏。
“我賭最後一張是K。”左頌星推了所有籌碼,“這把我跟到底。”
葉辰看著自己的牌,又看了看左頌星。他知道,左頌星的女兒還在醫院等著醫藥費,而自己參加比賽的初衷,從來都不是為了獎金。“我棄牌。”
全場愣住了。裁判長也有些驚訝:“葉先生,你確定要棄牌?只要拿到最後一張K,你就能贏了。”
“我確定。”葉辰笑了笑,“左先生比我更需要這筆錢。”他看向左頌星,“你的女兒還在等你,不是嗎?”
左頌星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看著葉辰,又看了看桌上的籌碼,突然將一半籌碼推到葉辰面前:“這一半是你的。沒有你,我走不到今天,更救不了我的女兒。”
就在這時,張曼琪的聲音從耳機傳來:“炸彈拆完了!安全了!”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觀眾們紛紛站起來,為這兩個在賭桌上堅守道義的人鼓掌。裁判長拿起麥克風,聲音哽咽:“我宣佈,本次世界賭王大賽的冠軍是——左頌星先生!但葉先生的風度,更值得我們尊敬!”
左頌星走到葉辰面前,緊緊握住他的手:“謝謝你。”
“該謝謝你自己。”葉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守住了初心,才贏得了尊重。”
貝克被保安押走時,路過賽場中央,看著相擁的兩人,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你們贏了又怎麼樣?白先生的勢力還在!你們鬥不過的!”
葉辰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卻堅定:“有些東西,不是靠勢力就能贏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比如這裡的堅守,比如對正義的信念。”
頒獎儀式上,左頌星將一半獎金支票交給了白血病兒童基金會的代表,另一半則小心地收了起來,準備帶回香江給女兒治病。他站在領獎臺上,舉起獎盃,卻對著麥克風說:“這個獎盃,應該有一半屬於葉先生。是他讓我明白,賭桌上最厲害的不是牌技,是人心。”
葉辰站在臺下,看著左頌星激動的樣子,又看了看身邊的樂惠貞,她正對著自己笑,眼裡的光比獎盃更亮。孟波和張曼琪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剛買的香檳。
“葉哥,雖然沒拿到冠軍,但你贏了所有人的心。”孟波開啟香檳,泡沫噴濺出來,像一串串快樂的珍珠。
“這就夠了。”葉辰接過香檳,和他們輕輕碰杯,“我們來這裡,本來就不是為了冠軍。”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澳門的街道。葉辰站在葡京酒店的門口,看著遠處的大海,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沉穩的聲響。樂惠貞走到他身邊,遞給她一張機票:“去香江的,左頌星說想請你喝他女兒的滿月酒。”
“好啊。”葉辰笑了笑,將機票放進口袋,“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去看看洪老。”
“他肯定又在藏珍閣等著我們了。”樂惠貞挽住他的胳膊,“說不定還泡好了龍井。”
晚風帶著海水的鹹溼氣息,吹起他們的衣角。葉辰知道,這場賭王大賽的落幕,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未來還會有像白先生、貝克這樣的人,試圖用陰謀詭計破壞規則,但只要還有人堅守道義,還有人相信正義,就永遠不會輸。
就像此刻天邊的晚霞,雖然短暫,卻足夠絢爛,足以照亮前行的路。葉辰抬頭望向天空,晚霞正將雲層染成溫暖的橘紅色,彷彿在預示著一個光明的未來。
他握緊樂惠貞的手,朝著碼頭走去。那裡有一艘船在等著他們,載著他們駛向香江,駛向新的生活,也駛向那些需要被守護的明天。
這場決賽,他贏了,贏得坦蕩,贏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