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節島的晨霧還未散盡,巨型石像的輪廓在朦朧中如同沉默的巨人,俯瞰著沙灘上喧鬧的人群。葉辰站在臨時搭建的比賽臺邊緣,看著波利尼西亞嚮導將一條紅繩系在兩根石柱之間——這是“鳥人競賽”的起點線,也是他們與瘋狗強尼手下較量的第三輪戰場。
“按照規矩,第三輪比的是傳統漁獵。”嚮導用生硬的英語解釋,手裡舉著兩隻掏空的葫蘆,“選手需抱著葫蘆游到一公里外的小島,取回今年的第一枚海鳥蛋,誰先回來誰贏。”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面站著的三個僱傭兵,“但瘋狗強尼的人加了條件——輸的一方要交出所有武器,永遠離開復活節島。”
葉辰的目光落在對方為首的壯漢身上——那人左眼戴著黑色眼罩,正是瘋狗強尼的心腹,外號“獨眼”。他懷裡抱著個鐵皮罐子,顯然沒把傳統葫蘆放在眼裡,嘴角的獰笑在霧中顯得格外猙獰。
“葉先生,他們的鐵皮罐密封效能更好,浮力比葫蘆大得多。”樂惠貞湊到葉辰耳邊低語,指尖捏著枚貝殼,“而且我剛才看到獨眼的靴子裡藏著潛水刀,怕是會在水裡耍陰招。”
葉辰接過嚮導遞來的葫蘆,外殼光滑,帶著海沙的粗糙感。他掂量了一下,突然將葫蘆浸入海水,再撈起時,葫蘆的重量明顯增加:“裡面灌點水,能增加穩定性。”他看向孟波和張曼琪,“你們在岸邊掩護,注意獨眼的動向,一旦他出陰招,立刻按原計劃行動。”
孟波點頭,悄悄調整了狙擊槍的角度,槍口對準海面——雖然隔著一公里,但他的槍法能保證在關鍵時刻擊中目標的手臂。張曼琪則開啟了防水對講機,耳機裡傳來無人機盤旋的嗡鳴:“我已經在小島上空布了紅外攝像頭,能實時監控島上的情況。”
隨著嚮導一聲悠長的哨聲,比賽開始。葉辰抱著葫蘆躍入海水,冰冷的浪濤瞬間包裹全身,他調整呼吸,用側泳的姿勢保持平衡——這種姿勢能節省體力,也能隨時觀察身後的動靜。
獨眼果然如樂惠貞所說,仗著鐵皮罐的浮力,一開始就衝在前面,時不時回頭衝葉辰露出挑釁的笑。另外兩個僱傭兵則一左一右,隱隱形成夾擊之勢。
游出三百米時,左側的僱傭兵突然加速,手臂划水的動作帶著明顯的攻擊性。葉辰早有準備,猛地將懷裡的葫蘆往對方臉上砸去,趁著對方躲閃的瞬間,一個翻身,腳蹬在對方的胸口,將其踹出兩米遠。
“犯規!”岸邊傳來嚮導的怒喝,但獨眼的人顯然不在乎這些規矩,右側的僱傭兵已經摸出了藏在腰間的短棍,朝著葉辰的膝蓋揮來。
葉辰側身避開,同時抓住對方的手腕,借力將其往深海拖去。僱傭兵嗆了幾口海水,慌亂中鬆開了短棍,葉辰順勢奪過,反手敲在他的後腦勺上,對方瞬間失去意識,被浪濤卷向遠處——張曼琪的無人機已經鎖定他,會引導巡邏艇將其救起。
解決掉兩個嘍囉,獨眼已經拉開了五十米的距離。葉辰深吸一口氣,改用自由泳加速追趕,懷裡的葫蘆隨著動作上下顛簸,灌入的海水讓重心更加穩定。
接近小島時,海面上突然出現一片暗礁,獨眼的鐵皮罐體積太大,轉彎時顯得笨拙,被礁石磕了一下,速度慢了下來。葉辰抓住機會,從礁石的縫隙中穿過,像條魚般靈活地繞到獨眼前方。
“你找死!”獨眼怒吼著,從靴子裡抽出潛水刀,朝著葉辰的後背刺來。
葉辰彷彿背後長了眼睛,猛地轉身,用葫蘆擋住刀刃。“咔嚓”一聲,葫蘆被劃開個口子,但也緩衝了刀鋒的力道。他趁機抓住獨眼的手腕,將其按入水中,另一隻手攥緊拳頭,狠狠砸在對方的眼罩上。
獨眼慘叫一聲,眼罩被打碎,露出裡面安裝的微型攝像頭——鏡片在海水裡閃了閃,徹底失靈。葉辰沒給他喘息的機會,膝蓋頂住他的小腹,將其摁在礁石上:“想耍陰招?問問這海水答應不答應。”
獨眼還想掙扎,卻被葉辰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葉辰遊向小島。島上的海鳥蛋藏在懸崖的鳥巢裡,葉辰攀著岩石爬上去,指尖剛觸到那枚帶著溫度的蛋,就聽見張曼琪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葉哥小心,獨眼的人在小島上藏了炸藥,倒計時五分鐘!”
葉辰心裡一緊,抓起鳥蛋就往回遊。剛躍入海水,就看見獨眼帶著另外兩個僱傭兵追了上來,手裡的潛水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想跑?”獨眼的聲音嘶啞,顯然被剛才的撞擊傷得不輕,“今天誰也別想離開!”
葉辰沒理會他的叫囂,將海鳥蛋塞進防水袋,系在腰間,然後轉身面對三人。他知道不能戀戰,必須在炸藥引爆前離開小島周圍的危險區域。
“孟波,準備干擾!”葉辰對著對講機喊道。
“收到!”
幾秒鐘後,獨眼等人的耳機裡突然傳來刺耳的噪音,三人瞬間慌了神。葉辰抓住機會,一個猛子扎入水中,從獨眼的胯下穿過,同時腳蹬在對方的下巴上,將其踢得暈頭轉向。
等獨眼反應過來時,葉辰已經游出了二十米。他看著越來越近的岸邊,懷裡的海鳥蛋溫熱,彷彿帶著生命的搏動。
“還有一分鐘!”張曼琪的聲音帶著急促。
葉辰咬緊牙關,將速度提到最快。浪濤拍打著他的臉頰,肺部像要炸開,但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岸邊的紅繩——樂惠貞正站在繩邊,朝他用力揮手,陽光透過她的髮梢,在海面上灑下一片金輝。
最後五十米,獨眼帶著人追了上來,潛水刀幾乎要劃到他的腳踝。葉辰突然轉身,將懷裡的葫蘆朝著對方扔過去,葫蘆在水面炸開,海水濺了獨眼一臉。
藉著這個空檔,葉辰猛地加速,像離弦的箭般衝過紅繩。
“贏了!”岸邊爆發出波利尼西亞人的歡呼。
幾乎在同時,遠處的小島傳來一聲巨響,火光沖天而起,浪花濺起數十米高。獨眼等人被氣浪掀翻在水裡,掙扎著呼救。
葉辰癱坐在沙灘上,大口喘著氣,腰間的防水袋裡,海鳥蛋安然無恙。樂惠貞跑過來,遞給他一條毛巾,眼裡的笑意比陽光更燦爛:“我就知道你能行。”
嚮導走過來,對著葉辰深深鞠躬:“按照約定,我們會帶你們去找瘋狗強尼的中轉站。”他指了指遠處的火山,“聖物就藏在火山口附近的山洞裡,那裡也是他們存放文物的地方。”
葉辰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看著被巡邏艇救起的獨眼等人,他們正被波利尼西亞人押著,一臉不甘。他知道,第三輪比賽的勝利只是開始,真正的決戰在火山口,在那些被掠奪的文物和聖物面前。
但此刻,握著溫熱的海鳥蛋,聽著岸邊的歡呼,感受著身邊夥伴的氣息,葉辰的心裡充滿了篤定。無論瘋狗強尼藏得多深,無論中轉站的守衛多嚴密,他們都有信心贏下這最後一局——為了那些沉默的石像,為了被掠奪的文明,更為了這份跨越海洋的正義。
火山的輪廓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彷彿在等待著遲到的救贖。葉辰站起身,將海鳥蛋交給嚮導,目光堅定:“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