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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第832章 賭技借花獻佛

2026-04-24 作者:林曦橙

秘魯利馬的陽光熾烈得像熔化的金子,透過殖民時期建築的拱窗,在“銀狐酒吧”的紅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葉辰坐在吧檯前,指尖轉動著一杯莫吉托,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打溼了桌面上的一張撲克牌——紅桃A,邊緣還留著樂惠貞用指甲劃出的小狐狸刻痕。

“葉先生果然守信。”樂惠貞端著兩杯龍舌蘭走過來,流蘇耳環隨著她的動作晃出細碎的銀光,“南美歡迎你。”她將其中一杯推到葉辰面前,杯口沾著層細鹽,“這是當地規矩,喝之前舔一口鹽,能壓住龍舌蘭的烈。”

葉辰依言舔了舔鹽,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時,他瞥見酒吧角落的賭桌——幾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圍著賭21點,其中一個絡腮鬍男人的手法很眼熟,洗牌時指尖總有細微的停頓,和白先生的換牌術如出一轍。

“他是‘赤蛇’的二把手,曼努埃爾。”樂惠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指尖在杯沿劃了圈,“南美最大的文物走私集團,手裡有半塊印加黃金面具,據說能和我們找到的瑪雅面具拼出‘太陽之門’的完整座標。”

葉辰的指尖在紅桃A上頓了頓:“他們在賭甚麼?”

“賭一批剛從馬丘比丘盜出來的玉器。”樂惠貞往賭桌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曼努埃爾出老千贏了三次,輸的人是當地的考古學家,叫裡卡多,為了贖回妻子的醫療費用才來賭的。”

裡卡多看起來五十多歲,鬢角斑白,西裝肘部磨出了毛邊,手裡的籌碼已經所剩無幾,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光。當曼努埃爾又一次用“同花順”贏走他最後一點籌碼時,他突然抓住對方的手腕,聲音嘶啞:“你出老千!這牌有問題!”

曼努埃爾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輸不起就別來賭,窮酸教授。”他的手下立刻圍上來,推搡著裡卡多往門口走,“再鬧事,就把你扔去喂鱷魚。”

“等等。”葉辰放下酒杯,紅桃A在指間轉了個圈,穩穩落在掌心,“我替他賭一把。”

曼努埃爾上下打量著葉辰,目光在他手腕的百達翡麗上停留了兩秒:“外來的?想英雄救美?”他拍了拍桌上的籌碼,“可以,但得加碼——你贏了,玉器歸你;輸了,把手錶留下,再跪下來學三聲狗叫。”

樂惠貞剛要說話,被葉辰按住手背。他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混著龍舌蘭的氣息:“沒問題。”他看向裡卡多,“教授,相信我嗎?”

裡卡多愣了愣,看著葉辰眼裡的篤定,點了點頭:“我信。”

賭桌周圍瞬間圍滿了人,酒吧老闆搬來副新牌,曼努埃爾卻擺擺手:“用我的牌。”他從西裝內袋掏出副皮質牌盒,燙金的蛇形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和“赤蛇”的標誌一模一樣。

葉辰接過牌,指尖拂過牌面時,突然想起洪光教他的“聽牌”技巧——透過洗牌時的摩擦聲辨別紙質差異。這副牌的紅桃A比其他牌略厚,顯然動過手腳。

“玩21點,還是比大小?”曼努埃爾舔了舔嘴唇,眼神像盯著獵物的蛇。

“玩點新鮮的。”葉辰將牌分成兩堆,“我們各抽五張,誰的牌能湊出更多個‘10’就算贏。A算1,10、J、Q、K算10,怎麼樣?”

這個玩法冷門,曼努埃爾愣了一下,隨即答應:“可以。”他不信有人能比他更懂這副牌的貓膩。

第一輪抽牌,曼努埃爾抽到三張10和一張K,加起來四個10,得意地將牌拍在桌上。裡卡多倒吸一口涼氣,樂惠貞的指尖悄悄捏緊了酒杯。

葉辰的牌面是兩張A、一張5、一張7,只有零個10。周圍響起一陣鬨笑,曼努埃爾笑得更囂張了:“看來你的運氣不怎麼樣。”

葉辰沒說話,只是將五張牌收攏,指尖在牌堆上輕輕敲擊——這是從樂惠貞那裡學來的“轉牌”手法,看似隨意的動作,實則在調換牌序。當他再次攤牌時,牌面變成了一張10、一張J、一張Q、一張K和一張3,四個10,和曼努埃爾打平。

“你換牌!”曼努埃爾拍桌而起。

“換沒換,老闆的監控說了算。”葉辰指了指天花板的攝像頭,“要不要調出來看看?”

曼努埃爾的臉色變了變,攝像頭的角度正好對著賭桌,他的換牌動作或許沒被拍到,但葉辰的手法快得像幻影,根本抓不到把柄。

第二輪,曼努埃爾明顯急了,抽牌時指尖的動作更快,卻在最後一張牌時被葉辰“不小心”撞了手肘,牌掉在地上,正好是張被做了記號的紅桃10。

“抱歉。”葉辰彎腰撿牌,趁機用指甲刮掉了牌角的記號,“看來這張牌跟你沒緣分。”

重新抽牌後,曼努埃爾只湊出兩個10,而葉辰靠著三張K和一張Q,湊出四個10,贏下第二輪。

“再來!”曼努埃爾的額頭青筋暴起,從懷裡掏出把匕首拍在桌上,“這把賭命——你贏了,玉器和黃金面具的半塊都給你;輸了,這把刀就插在你心口上!”

酒吧裡瞬間安靜下來,連音樂都停了。裡卡多拉住葉辰的胳膊:“別賭了,玉器我不要了!”

葉辰拍了拍他的手,目光落在曼努埃爾手裡的匕首上——刀柄刻著赤蛇的標誌,和他在軍火庫見過的白先生的匕首樣式相似。“可以,但我要加個條件。”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微型錄音筆,“輸的人,要說出你們集團在馬丘比丘的盜掘點。”

曼努埃爾以為勝券在握,獰笑著答應:“沒問題!”

最後一輪,兩人都抽到了四張10,勝負全看第五張牌。曼努埃爾抽出最後一張,是張黑桃10,湊成五個10,他瘋狂地大笑起來:“你輸了!給我跪下!”

葉辰看著自己手裡的最後一張牌——紅桃A,正是他一直轉在指尖的那張。周圍的人都在惋惜,樂惠貞的臉白了白。

“未必。”葉辰突然笑了,將紅桃A翻過來,用指尖點著牌面的圖案,“你們看,這張A的圖案裡,藏著個10。”

眾人湊近一看,紅桃A的花紋在特定角度下,果然能看出“10”的輪廓——這是樂惠貞送的那副牌的特殊設計,她早就用鐳射在上面做了微雕。

“耍賴!這不算!”曼努埃爾的匕首就要刺過來,卻被樂惠貞一腳踹在手腕上,刀掉在地上。她身後突然冒出十幾個穿便衣的人,是國際刑警偽裝的酒保和服務員。

“曼努埃爾,你涉嫌走私文物、非法賭博,被捕了。”領頭的警官出示逮捕令,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裡卡多看著失而復得的玉器,眼眶通紅:“謝謝你,葉先生。”

葉辰將玉器推給他:“物歸原主。”他拿起桌上的紅桃A,遞給樂惠貞,“這招‘借花獻佛’,還是你教我的。”

樂惠貞笑著接過牌,指尖劃過上面的小狐狸刻痕:“算你學得快。”她湊近低聲道,“黃金面具的另一半,曼努埃爾的手下招了,在亞馬遜雨林的‘蛇穴’基地——明天去不去?”

“去。”葉辰喝乾杯裡的龍舌蘭,辛辣的味道里帶著點甜,“不過今晚,得先嚐嘗利馬的海鮮飯。”

酒吧的音樂重新響起,裡卡多正和警官說著甚麼,大概是在提供赤蛇集團的線索。葉辰望著窗外利馬的夜景,殖民建築的輪廓在夜色裡像沉默的巨人,守護著這片土地的秘密。

他想起洪光說的“賭技是術,人心是道”,想起樂惠貞藏在牌裡的巧思,突然明白:所謂“借花獻佛”,不止是借用別人的技巧,更是借那份守護的初心——有人守護文物,有人守護正義,有人守護彼此,牌桌上的輸贏,從來都只是表象。

樂惠貞碰了碰他的酒杯,冰粒碰撞的脆響像串輕快的音符:“想甚麼呢?”

“想明天該用哪招贏‘蛇穴’。”葉辰笑了,眼裡的光比杯中的酒更烈,“或許,可以試試你教的‘飛牌’?”

“沒門。”樂惠貞挑眉,“那是我的獨門絕技,想學?得先請我吃三頓海鮮飯。”

月光透過拱窗,在紅桃A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葉辰知道,明天的雨林之行註定兇險,但有這張牌在,有身邊的人在,再難的局,也能借勢破局,將守護的信念,一路傳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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