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卡洛的晨光透過酒店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金色的光斑。葉辰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賭場前湧動的人群，指尖捏著蘇晴給的熒光檢測儀，儀器的顯示屏還殘留著微弱的綠光——那是昨晚檢測卡洛斯的骰子時留下的痕跡。
“葉哥，場外盤口開了。”孟波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份加密檔案，“白先生的人在暗網設了賭局，押你贏的賠率是押卡洛斯贏的是1:1.2，明顯在操縱市場。”
葉辰接過檔案，紙張邊緣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暗網賭局的下注記錄密密麻麻，最大的一筆來自瑞士銀行的匿名賬戶，數額高達千萬歐元，押的是卡洛斯贏。“看來白先生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
張曼琪抱著膝上型電腦緊隨其後，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資料流：“查到了，這個匿名賬戶的實際控制人是白先生的首席顧問，也是國際賭術協會的副會長——難怪裁判長對卡洛斯的小動作視而不見。”她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更麻煩的是，他們在賭場的 ventilation 系統里加了微量致幻劑，濃度不高，但能讓人在高壓下產生幻覺，尤其對算牌和聽骰影響最大。”
葉辰走到酒櫃前，拿起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對著光看了看。瓶身的標籤完好無損，但在熒光檢測儀下，瓶蓋的縫隙處閃過一絲淡藍——和卡洛斯骰子上的熒光粉是同一種物質。“蘇晴沒說謊，他們果然在水裡動了手腳。”
“那半決賽怎麼辦？”孟波急道，“總不能不喝水吧？而且致幻劑……”
“致幻劑好辦。”葉辰從揹包裡翻出個小巧的濾毒罐，“趙月給的，能過濾掉九成以上的神經毒素。至於水，我們自己帶。”他指了指牆角的行李箱，“張曼琪準備的蒸餾水，密封在玻璃罐裡，他們動不了手腳。”
張曼琪點頭：“我還在裡面加了點維生素B，能增強神經抵抗力，就算吸入少量致幻劑也沒事。”她忽然笑了，“不過最關鍵的是這個。”她從口袋裡掏出個微型耳機，“裡面有實時心率監測和腦電波分析，一旦發現你有異常，我能立刻提醒你。”
葉辰接過耳機戴上，耳麥貼合耳廓，幾乎看不出來。“場外的盤口，能做手腳嗎？”
“難。”孟波搖頭，“暗網伺服器在塞席爾，白先生的人層層加密，想黑進去至少需要48小時，半決賽下午就開始了。”
“不用黑進去。”葉辰走到電腦前，調出暗網賭局的下注介面，“他們不是想讓卡洛斯贏嗎？我們就推波助瀾。”他指了指螢幕上的投注按鈕，“孟波，用我們在瑞士銀行的備用賬戶，先押一千萬歐元買卡洛斯贏。”
“啊？”孟波愣住，“那不是送錢嗎？”
“是誘餌。”張曼琪反應過來，“你想讓他們以為我們也被唬住了，放鬆警惕？”
“不止。”葉辰的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白先生的資金鍊最近吃緊，這一千萬足夠讓他的操盤手加大槓桿。等比賽進行到一半，我們再突然撤資，同時放出卡洛斯出老千的證據，讓盤口崩盤。”他看向孟波，“能做到嗎？”
孟波眼睛一亮：“沒問題！我認識個塞席爾的駭客，欠我個人情，讓他幫忙製造撤資假象，十分鐘就能搞定！”
窗外的人群越來越密集，賭場門口的電子屏開始播放半決賽的宣傳短片，卡洛斯的照片佔了大半篇幅，配文寫著“南美賭王，骰子之神”。葉辰看著那張囂張的臉，想起卡隆在秘魯雨林裡的瘋狂，兩兄弟倒是如出一轍。
“對了，樂惠貞有訊息嗎？”張曼琪突然問，“她發的那個古董店定位，我讓人去查了，店主說昨天確實有個戴瑪雅面具的人來交易，但對方很謹慎，沒留下任何痕跡。”
葉辰拿起手機，樂惠貞的對話方塊還停留在那個定位和圖片。他猶豫了一下，發了條資訊：“半決賽，需要場外支援。”
訊息傳送成功的提示剛跳出來，就收到了回覆，只有一個字：“等。”
下午兩點，蒙特卡洛賭場的半決賽現場座無虛席。葉辰走進賽場時，卡洛斯已經坐在賭桌前，左手的紅寶石戒指在燈光下閃著妖異的光，見葉辰進來，他咧開嘴笑了，露出兩排黃牙：“聽說你初賽贏了皮埃爾？可惜，今天你要栽在我手裡。”
葉辰沒理他，徑直坐下，將自己的玻璃罐放在桌角，蒸餾水在罐子裡泛著清澈的光。裁判長是個乾瘦的老頭，戴著金邊眼鏡，看葉辰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敵意——正是白先生的老相識，國際賭術協會副會長。
“半決賽比骰子，規則很簡單。”老頭推了推眼鏡，聲音乾澀，“每人三顆骰子，搖三次，總點數大的贏，三局兩勝。”他頓了頓，特意看向卡洛斯，“不得使用任何輔助工具，否則取消資格。”
這話聽起來公平，卻故意沒提“禁止灌鉛骰子”——顯然是給卡洛斯留了餘地。
第一局，卡洛斯率先搖骰。他將骰盅搖得震天響，手臂上的肌肉賁張，最後“啪”地扣在桌上，得意地看著葉辰：“我猜自己是豹子，18點。”
骰盅揭開，三顆骰子果然全是6點。周圍響起一陣驚歎，白先生坐在貴賓席，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葉辰拿起自己的骰盅，裡面是他帶來的透明骰子，沒有任何機關。他搖骰的動作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最後將骰盅放在桌上，輕聲道：“17點。”
揭開一看，5、6、6，正好17點。第一局輸了。
卡洛斯笑得更囂張了：“看來你不僅運氣差，技術更差。”
葉辰沒說話，只是悄悄按了下耳機。張曼琪的聲音傳來：“心率正常，腦電波穩定，他的骰子灌了鉛，重心偏左，搖出來的點數可以控制在15-18之間。”
第二局開始前，孟波的訊息發來：“暗網盤口已押注，白先生的操盤手果然加了槓桿，現在盤口資金已經翻了三倍。”
葉辰深吸一口氣，拿起骰盅。這次他故意用力搖晃，讓骰子碰撞的聲音和卡洛斯的一樣響亮，卻在扣下的瞬間，用指尖在骰盅底部輕輕一彈——這是從《賭聖》裡學的技巧，能改變骰子的最終落點。
“我猜18點。”他說。
卡洛斯嗤笑：“吹牛誰不會？”
骰盅揭開，三顆6點，豹子。全場譁然，連裁判長都愣住了。
卡洛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握緊了拳頭，戒指上的紅寶石几乎要嵌進肉裡。
“巧合而已。”他強裝鎮定，拿起自己的骰盅，搖得比剛才更用力。
就在這時，孟波的第二條訊息發來：“卡洛斯出老千的影片已準備好，隨時可以放出。”影片是用樂惠貞送的微型攝像頭拍的，清晰地拍到卡洛斯在骰子上塗熒光粉的畫面。
葉辰看著卡洛斯扣下骰盅，突然說：“這局我棄權。”
全場愣住了，連白先生都皺起了眉。
“你怕了？”卡洛斯得意地問。
“不是怕。”葉辰的目光掃過貴賓席，“只是覺得，該讓大家看看真相了。”他打了個響指，賽場的大螢幕突然切換畫面，開始播放卡洛斯的作弊影片——從塗熒光粉到灌鉛骰子，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譁——”現場炸開了鍋。卡洛斯臉色慘白，指著葉辰嘶吼：“是你陷害我！”
裁判長慌忙想關掉螢幕，卻發現系統被鎖死了——是孟波的駭客朋友乾的。
“還有這個。”葉辰拿起桌上的熒光檢測儀，對著卡洛斯的骰子一照，儀器立刻發出刺耳的警報，“大家看清楚，這就是你們的‘骰子之神’。”
卡洛斯徹底慌了，突然掀翻賭桌，想衝過來打葉辰，卻被保安死死按住。
與此同時，孟波的訊息第三次發來：“暗網盤口崩盤了！白先生的資金鍊斷了，操盤手已經卷款跑路！”
裁判長面如死灰，看著貴賓席的白先生，後者已經起身離席，背影狼狽。
葉辰站起身，對著麥克風說：“我想，這局不用比了。”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有人開始喊“葉辰”的名字。張曼琪在觀眾席裡笑了，抬手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走出賽場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樂惠貞的訊息：“場外大盤已清，古董店的面具男抓到了，是白先生的文物鑑定師，嘴裡套出了秦始皇陵的初步座標。”
後面還附了張照片，樂惠貞站在一個戴手銬的男人面前，笑得露出小虎牙，手裡舉著個瑪雅面具仿品，比了個“耶”的手勢。
葉辰看著照片，突然覺得陽光格外刺眼。場外的大盤拿下了，但他知道，真正的決戰，在決賽，在白先生最後的瘋狂裡。
他回覆樂惠貞：“決賽見。”
這次，對方回覆得很快：“隨時待命，我的大賭王。”
夕陽將葉辰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走向停車場，腳步堅定。蒙特卡洛的風帶著地中海的暖意，吹動他的衣角，像在為下一場勝利，提前奏響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