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剛散，葉辰站在市政廳頂樓的天台邊緣，手裡捏著兩張照片——左邊是“醫生”被捕前留下的加密檔案，右邊是剛截獲的匿名情報，字跡潦草卻透著熟悉的風格。風捲著他的衣角，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像一幅被精心切割的拼圖。
“葉辰，這情報來源可靠嗎？”李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裡捧著剛破譯的電文，“說‘醫生’的副手在碼頭倉庫交易，時間就在今晚八點，但地點和我們掌握的完全相反。”
葉辰轉過身，照片在指尖輕輕敲擊：“‘醫生’的網路裡有內鬼，這是肯定的。但這情報太‘乾淨’了，乾淨得像有人故意遞過來的誘餌。”他指著照片上的水印，“看到這個微型齒輪圖案了嗎？是‘鐘錶匠’的標記——那個在黑白兩道間遊走的情報販子，向來只做‘雙向生意’。”
李傑皺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我們的手除掉‘醫生’的副手，同時嫁禍給另一夥勢力？”
“不止。”葉辰將照片湊近陽光，水印下隱約顯露出一串座標，“這座標指向城東貨場，而碼頭倉庫是‘鐘錶匠’故意洩露的假地址。他想讓我們去貨場，同時把訊息賣給‘醫生’的殘餘勢力，讓他們以為我們會去碼頭——左右橫跳，坐收漁利。”
正說著，耳麥裡突然傳來雜音，緊接著是斷斷續續的電流聲：“葉辰……碼頭……有埋伏……重複……貨場才是真……”聲音戛然而止，是負責偵查碼頭的隊員。
李傑臉色驟變：“是小張！他可能暴露了！”
葉辰卻按住他的肩膀，目光銳利：“別慌。小張的聲音太‘標準’了，像是提前錄好的。‘鐘錶匠’就想逼我們分兵，一邊救‘人質’，一邊查貨場，最後兩邊都落空。”他迅速調出地圖，紅筆在碼頭和貨場之間畫了條斜線，“真正的交易點，在中間的廢棄造船廠。”
“怎麼確定？”
“‘鐘錶匠’的加密規則裡，座標誤差永遠是兩點之間的垂直距離。”葉辰指尖點在造船廠的位置，“而且他喜歡在有鐘樓的地方交易——那裡的老鐘樓，剛好能俯瞰整個場地。”
李傑立刻調兵：“我帶一隊去造船廠，二隊偽裝成去碼頭的樣子，吸引注意力？”
“不。”葉辰搖頭，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我們兵分三路：一隊帶全息投影裝置去碼頭，模擬強攻假象；二隊潛伏貨場，等‘醫生’的人自投羅網；我們帶精銳直撲造船廠，讓‘鐘錶匠’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棋手。”
碼頭倉庫——
夕陽將倉庫的影子拉得很長，二隊隊員操控著全息投影，讓倉庫裡“人影綽綽”，槍聲和喊殺聲透過擴音器傳出，逼真得連飛過的烏鴉都被驚飛。暗處，“醫生”的副手帶著人果然潛伏在附近，望遠鏡裡看到“激烈交火”，立刻按捺不住，帶著一半人手衝向碼頭，想坐收漁翁之利。
貨場空地——
偽裝成工人的隊員正慢悠悠地卸貨，貨箱裡藏著的監控裝置將畫面實時傳回。當“醫生”剩下的手下按“鐘錶匠”的指示來貨場接應時，埋伏在集裝箱上的狙擊手立刻鎖定目標，沒等對方摸到交易點，就被網槍捆成了粽子。
造船廠鐘樓——
葉辰帶著李傑爬上鐘樓，老舊的齒輪在頭頂“咔嗒”轉動。透過瞄準鏡，能看到造船廠中央的空地上，“鐘錶匠”正和一個穿黑風衣的人交接檔案——那人袖口露出的蛇形紋身，正是“醫生”網路的核心標記。
“動手？”李傑的槍口已經上膛。
葉辰搖頭，指了指“鐘錶匠”腳下的陰影：“看那裡，他踩著塊活動板，下面是陷阱。這老狐狸，連交易物件都想算計。”
果然，穿黑風衣的人剛接過檔案，“鐘錶匠”就猛地後退，腳下的活動板應聲翻開，露出底下的深坑。但黑風衣早有防備，側身避開的同時甩出飛刀，擦著“鐘錶匠”的耳朵釘在木樁上，檔案散落一地。
“現在可以了。”葉辰扣動扳機，麻醉彈精準擊中兩人的大腿。
鐘樓的鐘聲突然響起，驚得兩人同時抬頭，卻見葉辰站在鐘樓下，手裡把玩著他們散落的檔案：“‘鐘錶匠’，你的左右橫跳玩得不錯，可惜漏算了一點——我見過比你更會玩平衡術的人。”
“鐘錶匠”癱在地上，看著檔案被葉辰收起，突然笑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造船廠？”
“因為你總在鐘聲敲響時交易，就像你總在檔案裡藏著鐘樓座標。”葉辰晃了晃手裡的加密本，“還有，你上次賣給‘醫生’的情報，水印倒過來看，就是造船廠的剖面圖。”
黑風衣掙扎著起身，卻被趕來的隊員按住。葉辰撿起散落的檔案，其中一張赫然是“醫生”未銷燬的軍火清單，上面的標記與之前樂先生老宅找到的完全吻合。
“看來，‘醫生’的網路比我們想的更深。”李傑翻看著清單，眉頭緊鎖。
葉辰望著夕陽沉入海面，鐘聲在造船廠迴盪：“左右橫跳的人，終會被自己的棋盤絆倒。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落子前，掀了棋盤。”
遠處，碼頭和貨場的“硝煙”漸漸散去，全息投影的光影在暮色中熄滅，像一場落幕的皮影戲。葉辰將檔案塞進包裡，鐘樓的齒輪還在轉動，彷彿在計算著下一局的棋路——而這一次，他要讓所有隱藏的棋子，都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