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黃志強被按在椅子上,手腕上的鐐銬“嘩啦”作響。他梗著脖子,臉上還帶著被看守按出的紅印,眼神卻依舊狠戾,像頭不甘被馴服的野獸。
“姓葉的,你別給臉不要臉!”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真當我忠義堂沒人了?等我出去,第一個卸了你的胳膊!”
葉辰沒說話,只是將一疊照片甩在他面前。照片上,忠義堂的倉庫被查封,弟兄們戴著手銬蹲在地上,連他藏在情婦家裡的賬本都被翻了出來。最刺眼的是最後一張——他那號稱“牢不可破”的碼頭暗格,此刻正被警犬的爪子扒得稀爛。
“出去?”葉辰俯身,指尖點在照片上的暗格位置,聲音冷得像冰,“就憑你走私香菸、非法拘禁、故意傷害這幾項罪名,夠判二十年了。出去?下輩子吧。”
黃志強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輸得有多徹底。他猛地掙扎起來,椅子被帶得劇烈晃動:“不可能!我有路子!我能翻供!”
“路子?”葉辰輕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裡面傳來黃志強情婦嬌嗲的聲音:“強哥,你藏的那批貨,是不是在城郊廢棄油庫?我看到你記在煙盒上的地址了……”
“賤人!”黃志強目眥欲裂,嘶吼聲震得審訊室的玻璃都在顫。
葉辰收起手機,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以為的‘路子’,不過是別人眼裡的肥肉。你把人家當底牌,人家把你當跳板——就你這點腦子,也配混江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黃志強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提高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地上:“我告訴你黃志強,別以為耍點陰招、放幾句狠話就能唬住人。在我這兒,你那套‘道上規矩’狗屁不是!”
“你走私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有今天?你讓手下打斷那個舉報人的腿時,怎麼不想想報應?”葉辰的聲音越來越冷,“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黃志強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最後像灘爛泥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還在酒桌上拍著胸脯說“葉辰那小子乳臭未乾,不足為懼”,現在想來,那副嘴臉簡直像個笑話。
“我……我交代……”他喃喃道,聲音裡滿是絕望,“我還有個賬本,記著和‘老鬼’的交易……我全說出來,能不能……能不能少判幾年?”
葉辰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心裡沒有絲毫波瀾。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得意時不可一世,落網後搖尾乞憐,從來不懂甚麼叫敬畏。
“早這樣不就完了?”他示意看守解開黃志強的手銬,遞過紙筆,“寫清楚,包括每次交易的時間、地點、數量。別耍花樣,我們已經掌握了大半,少一個字,你都別想從輕處理。”
黃志強顫抖著手接過筆,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跡。陽光透過鐵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曾經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
葉辰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湛藍的天。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是同事送來了老鬼的審訊筆錄。他翻開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和黃志強交代的分毫不差。
這時,黃志強忽然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問:“葉警官……我弟弟……他會怎麼樣?”
“你弟弟?”葉辰想起那個拿著鋼管在警局鬧事的醉漢,淡淡道,“尋釁滋事,拘留十五天。出來後要是還敢胡來,下次就不是拘留這麼簡單了。”
黃志強低下頭,筆在紙上停頓了一下,終究沒再說甚麼,只是更快地寫了起來。
葉辰走出審訊室時,走廊裡遇到了剛錄完口供的老鬼。這個在道上神神秘秘的“大人物”,此刻穿著囚服,頭髮花白,走路都需要人扶,哪還有半分傳說中的威風。
“葉警官,”老鬼忽然開口,聲音渾濁,“我勸你……別把事做太絕。道上的人,記仇。”
葉辰腳步未停,只是側過臉,眼神銳利如刀:“我做事,只看法律。合法的,我護著;違法的,我辦了。至於記仇?”他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絕對的自信,“有本事就讓他們來,我接著。”
他挺直脊背往前走,警徽在陽光下閃著亮。走廊的盡頭,同事們正在整理案卷,印表機“滋滋”作響,一切都井然有序。
路過拘留室時,他往裡瞥了一眼。黃志遠還在睡覺,臉上帶著宿醉的疲憊,嘴角卻還撇著,像是在夢裡都在較勁。葉辰搖了搖頭,轉身走向辦公室——還有一堆卷宗等著他處理。
剛坐下,手機就響了,是轄區派出所打來的,說抓到幾個小偷,供出最近在黑市上銷贓,收貨的正是忠義堂的人。
“知道了,”葉辰拿起外套,“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了一眼桌上黃志強還沒寫完的供詞,眼神堅定。對付這些人,退讓只會換來得寸進尺,唯有比他們更硬、更狠,才能讓他們明白:法律不是擺設,警察不是軟柿子。
以後看到我葉辰,把頭低下來做人——這不是威脅,是警告。在規矩面前,誰也別想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