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陽光把甲板曬得發燙，葉辰靠在郵輪欄杆上，手裡捏著張船票——目的地是義大利，票面照片上的男人西裝革履，眉眼卻和他有七分像，連證件號都只差一個數字。
“葉隊，這‘替身’靠譜嗎？”馬軍捧著杯冰可樂，眼神瞟向不遠處正在跟乘務員聊天的“葉辰”，那傢伙正用流利的義大利語說笑，舉手投足間的模仿，連捋頭髮的小動作都分毫不差。
葉辰呷了口威士忌：“石先生找的人，說是在威尼斯電影節當群演的，靠撞臉混飯吃的。”他之所以敢用替身，是因為國際刑警那邊傳來訊息——眼鏡蛇的人在碼頭布了眼線，正盯著“葉辰”的行蹤。
這時，“葉辰”突然朝他們這邊揮手，嘴角勾起的弧度和葉辰平時的壞笑如出一轍。馬軍看得咋舌：“這哥們不去當模仿秀可惜了，連你那點痞氣都學來了。”
郵輪剛駛離港口，廣播就響了，甜美的女聲用三種語言播報：“請各位乘客注意，本次航程將舉辦‘名人臉’模仿大賽，獲勝者可獲得豪華套房體驗券……”
“得，這下撞臉怪全要冒出來了。”葉辰低笑，果然沒過半小時，甲板上就熱鬧起來——
一個穿揹帶褲的男人舉著晃過，側臉像極了年輕時的石一堅，連說話時摸鼻子的習慣都一樣；泳池邊躺椅上，個金髮美女戴著墨鏡，摘下後竟和趙玥有八分像，正被一群攝影師圍著拍照；最絕的是賭場門口，個矮個老頭拄著柺杖，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和石先生如出一轍，引得路過的老太太們頻頻回頭。
“葉隊你看！那不是‘你’嗎？”馬軍突然拽他胳膊，指向自助餐廳。
葉辰望過去，差點把威士忌噴出來——那“葉辰”正端著盤子夾龍蝦，連挑蝦線時皺眉的表情都復刻了他的習慣，旁邊還跟著個“馬軍”，圓臉蛋塌鼻子，連說話時愛拍人肩膀的毛病都一樣。
“這船是撞臉怪聚會嗎？”馬軍哭笑不得，“剛聽乘務員說，這郵輪每年都有這活動，專門吸引長得像名人的乘客。”
正說著，“石一堅”晃悠悠從賭場出來，手裡把玩著籌碼，看見葉辰時愣了愣，隨即拱手笑道：“這位先生看著面善，要不要玩兩把？”那聲音，那神態，活脫脫石先生年輕版。
葉辰正想調侃，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是國際刑警發來的加密資訊：“目標已登船，特徵：左眉有疤，穿灰色西裝，攜帶棕色公文包。”
他瞬間收起玩笑神色，目光掃過甲板上的人，突然定格在泳池入口——個灰色西裝男正轉身，左眉隱約有道疤，手裡拎著的棕色公文包在陽光下泛著光。
“馬軍，跟上那穿灰西裝的。”葉辰低聲道，同時朝“葉辰”使了個眼色。
替身立刻會意，故意撞了灰西裝一下，道歉時悄悄將微型追蹤器貼在對方公文包上。灰西裝罵了句義大利語，沒多在意，徑直走向電梯。
“他去了三層，”馬軍看著手機上的定位，“那邊全是豪華套房，住的都是VIP。”
葉辰剛要跟上去，卻被“石一堅”拉住：“別急著走啊，我剛贏了籌碼，分你點？”老頭笑得狡黠，突然壓低聲音，“眼鏡蛇的人喜歡用替身，這船上長得像他的，可能不止一個。”
葉辰心裡一凜——這老頭難道知道甚麼？
“您老怎麼知道‘眼鏡蛇’？”
“年輕時跟他打過交道。”“石一堅”呷了口酒，眼角的皺紋堆起來，“那傢伙最擅長躲在替身後面，當年我在賭場抓他，他找了七個替身，個個跟他長得像，最後還是靠他左撇子的習慣認出來的。”
這話正好撞上國際刑警給的另一條線索：目標是左撇子。
葉辰看向電梯口，灰西裝的身影已經消失，定位顯示他進了307套房。“馬軍，叫上替身，我們去‘拜訪’一下307。”
剛走到三層走廊，就見個“眼鏡蛇”從307出來，左眉有疤，灰色西裝，連走路外八字的姿勢都和資料裡一樣。
“就是他！”馬軍掏出槍。
“等等。”葉辰按住他，“看他右手。”
那“眼鏡蛇”正用右手掏房卡，手指靈活得很——左撇子怎麼會用右手？
果然，套房裡又走出個灰西裝，左眉有疤，正用左手關房門，公文包被左手緊緊攥著。
“兩個？”馬軍咋舌。
“石一堅”不知何時跟了上來，冷笑一聲：“我說甚麼來著？他最會玩這招。”
第一個“眼鏡蛇”突然轉身，掏出槍就射，子彈擦過葉辰耳邊。替身反應極快，撲過去將人撲倒，兩人滾作一團。
第二個“眼鏡蛇”趁機往樓梯間跑，葉辰拔腿就追，追到甲板時，對方突然跳上救生艇，手裡舉著公文包喊：“想要證據？下輩子吧！”
“那你得問我同不同意！”個聲音突然響起，“石一堅”不知何時出現在艇上，一記手刀劈暈了他。
葉辰這才發現，老頭手裡還攥著根柺杖，剛才那下又快又準。
“您老到底是誰？”
“退休刑警。”老頭抹了把臉，扯下假髮，露出張飽經風霜的臉，“當年沒抓到他，現在幫你補回來。”
國際刑警很快登船，從公文包裡搜出了眼鏡蛇的洗錢賬本，兩個替身也被一併抓獲。甲板上的撞臉怪們還在狂歡，“葉辰”和“馬軍”正舉著獎盃合影，大概還不知道剛經歷了場真刀真槍的較量。
葉辰靠在欄杆上，看著夕陽把海水染成金紅色，馬軍遞來瓶啤酒：“沒想到這船上藏著這麼多高手。”
“誰說撞臉只是模仿？”葉辰笑了，“有些人藉著撞臉的殼子，藏著的可是真本事。”
遠處，“石一堅”正被一群老太太圍著合影，笑得比誰都開心。葉辰突然覺得，這郵輪就像個大舞臺，每個人都戴著“撞臉”的面具，有的為了好玩，有的為了生計，有的……為了藏住不為人知的故事。
夜幕降臨時，模仿大賽頒獎禮開始，“葉辰”和“馬軍”果然拿了獎，臺上的兩人手拉手鞠躬，臺下的葉辰和馬軍相視一笑——或許長得像不是巧合，是命運在說：總有人替你完成沒做完的事，也總有人帶著你的影子，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