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條紋。葉辰剛處理完一份關於東南亞橡膠出口的報表，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略顯急促的敲門聲。
“葉先生，您在嗎？”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雀躍。
葉辰抬頭：“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女孩探進頭來，正是新入職的實習生艾瑪。她是英國交換生，主修國際經濟與貿易，因為對天然橡膠產業格外感興趣，特地申請來葉辰的公司實習。此刻她手裡捧著一個筆記本，臉頰微紅，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葉先生，我剛整理完您昨天說的那個生態膠園的資料，”艾瑪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筆記本遞過來，“您看這個圖表，採用生物防治技術後，膠園的害蟲數量下降了37%，而橡膠產量反而提高了12%！這太神奇了，我在課本里從來沒見過這麼高效的模式！”
她的語速飛快，帶著點小女生的激動，金色的捲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尤其是您設計的那個‘膠樹-咖啡樹-豆科植物’三層種植體系，既解決了單一作物的土壤板結問題，又能額外增收，簡直是生態與經濟的完美結合！”
葉辰接過筆記本，翻看著裡面的圖表。艾瑪的字跡娟秀，資料標註得清晰整齊，看得出來下了不少功夫。他抬眼時，正好對上女孩亮晶晶的眼睛——那裡面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像藏著星星。
“這些技術不是我一個人設計的，是團隊一起研究的成果。”葉辰的語氣溫和了些，“你注意到了嗎？這裡的土壤pH值變化曲線，其實是最關鍵的指標。”
“注意到了！”艾瑪立刻點頭，像是生怕錯過表現的機會，“您在備註裡寫‘土壤酸鹼度穩定在.0時，膠乳的凝固速度最快’，我特地查了資料，發現這比行業標準值精確多了！原來您連這麼細節的地方都考慮到了……”
她越說越興奮，從生態膠園聊到迴圈經濟模式，又說起上週去膠園考察時，看到工人們用廢棄膠乳製作的環保餐具，眼睛亮得驚人：“葉先生，您知道嗎？我爸爸是做傳統橡膠生意的，他總說‘能賺錢的模式就是好模式’，可看到您做的這些，我才明白，原來生意可以做得這麼有意義——既賺錢，又能保護雨林，還能讓當地農民過得更好。”
說到這裡，艾瑪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卷著捲髮梢：“其實……我申請來實習，就是想跟著您學習。您就像我的偶像一樣，我以後也想成為您這樣的人。”
葉辰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想起自己剛入行時的狀態——那時他也對行業裡的前輩充滿崇拜，總想著“以後要成為那樣厲害的人”。他忍不住笑了笑，指著筆記本上的一個批註：“這裡有個小錯誤，你看，這個害蟲種類的拉丁文學名拼寫錯了，應該是‘Oecophylla smaragdina’。”
艾瑪的臉瞬間紅了，趕緊拿出筆修改，嘴裡小聲嘟囔著：“天哪，太丟臉了……”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因為葉辰並沒有因為她的錯誤而批評她，反而耐心指了出來。
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助理進來送檔案，看到這一幕，笑著對葉辰說：“葉總，艾瑪這幾天可是把您的論文翻了個遍，連您十年前在行業期刊上發表的文章都找來了，說是要做‘葉辰模式’研究呢。”
艾瑪的臉更紅了，跺了下腳：“安娜姐！”
葉辰挑了挑眉，看向艾瑪：“我的論文？裡面有不少青澀的想法，現在看其實有很多漏洞。”
“才沒有漏洞！”艾瑪立刻反駁，語氣無比堅定，“我覺得寫得特別好！尤其是那篇《論橡膠產業的可持續發展路徑》，裡面提到‘企業的社會責任不是成本，而是長期投資’，這句話我抄在筆記本第一頁了！”
看著女孩一臉“你說甚麼都對，但我就是崇拜你”的樣子，葉辰突然覺得，這種被人真誠崇拜的感覺，其實也不賴。
他想起剛創業時，自己也曾對著行業前輩的照片默默發誓“要超越他”，而現在，自己居然也成了別人口中的“偶像”。時光好像繞了個圈，卻在不經意間，撒下了新的種子。
“下午有個膠園視訊會議，”葉辰合上筆記本，遞給艾瑪，“你也一起來吧，正好看看實時資料監測系統怎麼運作。”
艾瑪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驚喜地捂住嘴：“真的嗎？謝謝葉先生！”她用力點頭，轉身時差點撞到門框，又笑著跑了出去，金色的捲髮在空中劃出活潑的弧線。
葉辰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筆記本上那個被修改正確的拉丁文學名，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敲了敲。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批註上，像是給這份崇拜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他突然意識到，所謂的“偶像”，或許不只是被仰望的存在，更像是一根接力棒——當年有人把它遞給自己，現在，自己又在不知不覺中，把它遞向了更年輕的人。而這根接力棒上，刻著的不只是技術和經驗，還有對“有意義的生意”的執著，對“責任”二字的註解。
窗外的橡膠林在風中輕輕搖曳，像一片綠色的波浪。葉辰拿起手機，給團隊發了條訊息：“下午會議增加一個議題——實習生培養計劃。”
或許，培養出更多像艾瑪這樣眼裡有光的年輕人，也是件很有意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