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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第339章 復刻報業協會?

2026-03-12 作者:林曦橙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葉辰將一疊泛黃的報紙推到眾人面前,紙頁邊緣已經發脆,標題卻依舊醒目——《港九報業協會章程(1956)》。

“復刻報業協會?”山雞剛啃完半個菠蘿包,麵包屑掉了一身,“現在都用短影片了,誰還看報紙?”

葉辰沒接話,翻開報紙內頁,指著角落裡的鉛字排版:“當年這協會能頂住壓力刊發真相,靠的不是發行量,是敢說真話的骨頭。”他指尖劃過“記者權益保障”幾個字,“現在的自媒體看似自由,實則被流量捆著,敢說真話的越來越少。”

雷復轟從臺灣帶來的老膠塊還擺在桌角,陽光折射下泛著暗紅色的光。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你的意思是,用傳統報業的規矩,做現在的內容?”

“不止。”葉辰抽出張手繪的架構圖,上面用紅筆圈著三個核心板塊,“第一,建個獨立採編團隊,不接軟文,不做付費報道;第二,開線下閱覽室,把老報紙和新內容放在一起,讓大家知道哪些事被改得面目全非;第三,辦個‘真話獎’,獎勵敢說真話的自媒體人。”

山雞摸著下巴琢磨:“聽著挺帶勁,但錢從哪來?租場地、請記者,哪樣不要錢?”

“我已經聯絡了幾位老報人。”葉辰拿出份名單,上面有退休的總編輯、跑社會新聞三十年的老記者,甚至還有當年在街頭貼傳單的“地下通訊員”,“他們願意義務供稿,場地可以用我爸留下的老印刷廠,裝置雖然舊了點,但修修還能用。”

雷復轟忽然笑了:“我爸當年藏在船底的賬本,說不定能當創刊號的頭條。”他指著架構圖上的“歷史回溯”板塊,“把那些被掩蓋的事挖出來,比甚麼流量新聞都有價值。”

正說著,阿星抱著個紙箱闖了進來,裡面全是泛黃的筆記本:“這是我在舊貨市場淘的,前《香江晚報》記者的採訪筆記,裡面記著六十年程式碼頭工人罷工的內幕!”他翻開其中一本,紙頁上還留著咖啡漬和菸蒂燙出的小洞,字跡卻力透紙背,“你看這段,說當時的工會主席其實是被脅迫的,真正組織罷工的是三個碼頭搬運工!”

山雞湊過去看,突然拍了下大腿:“這不就是我爺爺常說的‘三兄弟抗命’嗎?他總說當年要是沒人站出來,現在碼頭還得被洋人盤剝!”

葉辰將筆記裡的關鍵段落抄在白板上,忽然抬頭:“你們發現沒?這些老故事裡藏著的骨氣,現在越來越少見了。”

雷復轟點頭:“上週我在臺南採訪,有個菜農說用了違禁農藥,轉頭就打電話讓我刪稿,說給十倍稿費。”他冷笑一聲,“這種稿子發出來有甚麼意思?”

“所以才要復刻協會。”葉辰的目光掃過眾人,“不是要復古,是要把‘說真話’的規矩撿起來。當年報業協會能頂住壓力刊發日軍暴行的報道,現在我們憑甚麼不能頂住幾個廣告商的威脅?”

山雞忽然想起甚麼,從帆布包裡掏出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盒:“這是我在碼頭撿的,裡面有張1949年的《自由燈報》,上面說‘真相就像潮水,壓得越狠,漲得越猛’。”他把報紙鋪在桌上,泛黃的紙頁上,這句話被人用紅筆圈了又圈。

阿星突然紅了眼眶:“我爸當年就是因為寫了篇揭露工廠剋扣工資的報道,被老闆打斷了腿,到死都念叨著‘沒把稿子寫完’。”他抹了把臉,“這協會,我投了!就算賠本我也幹!”

雷復轟從包裡拿出張支票:“我出五十萬,不夠再跟我說。”他看著那張老報紙,“我爸藏的賬本里,記著七十年代官員挪用賑災款的事,當年沒處說,現在剛好讓它見見光。”

山雞掏出個用橡皮筋捆著的錢袋,嘩啦啦倒出一堆硬幣和皺巴巴的紙幣:“這是我攢的‘應急款’,雖然不多,但夠買幾臺二手印表機了。”

葉辰看著桌上的錢、老報紙、採訪筆記,忽然覺得那間佈滿灰塵的老印刷廠已經亮了起來——陽光透過高窗照在油墨桶上,老記者們戴著老花鏡校對文稿,年輕人抱著平板電腦記錄新採訪,閱覽室裡坐滿了翻報紙的人,指尖劃過不同年代的新聞,忽然明白哪些事從未改變。

“對了,”山雞忽然想起甚麼,“得給協會起個名吧?總不能一直叫‘復刻協會’。”

雷復轟指著那張《自由燈報》:“叫‘燈臺’怎麼樣?燈臺照夜路,真相照人心。”

阿星拍了下手:“好名字!我這就去做塊木牌,就掛在印刷廠門口!”

葉辰看著眾人忙著打電話聯絡老同事、收拾場地,忽然拿起那本碼頭工人的採訪筆記,指尖撫過“三兄弟抗命”的字跡。窗外,晨霧正散,老印刷廠的煙囪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像支豎起的筆,等著寫下新的故事。

或許正如那張老報紙上說的,真相從不會真正消失。當年的報業協會用鉛字對抗黑暗,現在的“燈臺”能用畫素和紙張,把那些藏在時光裡的真話,重新捧到太陽底下。而那些曾被掩蓋的名字——罷工的搬運工、被打斷腿的記者、藏賬本的船老大,終將在字裡行間,重新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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