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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第275章 洪興聯合東星?

2026-03-12 作者:林曦橙

銅鑼灣的夜色像浸了墨的綢緞,將霓虹燈的光暈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彩。陳浩南坐在“中環茶餐廳”的卡座裡,指尖捻著枚硬幣轉得飛快,硬幣碰撞桌面的“叮噹”聲,在滿室的茶煙裡格外清晰。

“南哥,東星那幫雜碎上個月砸了咱們三家鋪,還放話要搶尖沙咀的地盤,這口氣能咽?”大天二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半杯,“要我說,直接帶人平了他們油麻地的堂口,看誰還敢跳!”

陳浩南沒接話,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街對面東星龍頭駱駝的座駕上。那輛黑色賓利停在路燈下,像頭蟄伏的野獸,車窗裡隱約能看到駱駝那張佈滿褶皺的臉——半小時前,駱駝的手下遞來張字條,就四個字:“談談,老地方”。

“談個屁!”山雞把外套甩在椅背上,露出胳膊上的青龍紋身,“當年要不是駱駝陰咱們一把,B哥也不會……”

“山雞。”陳浩南終於開口,硬幣停在指間,“B哥當年常說,江湖不是靠打打殺殺撐起來的。”他起身理了理襯衫領口,“走,去會會駱駝。”

“老地方”是九龍城寨的廢棄戲院,舞臺上的幕布爛得像破布條,掛在半空晃來晃去。駱駝揹著手站在舞臺中央,身後跟著東星五虎裡的雷耀揚和烏鴉,兩人手裡把玩著蝴蝶刀,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阿南,好久不見。”駱駝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你爹當年總說,洪興和東星,就像這戲院的兩根柱子,少一根,整座樓都得塌。”

陳浩南走到臺下,距離駱駝三步遠站定:“駱駝哥有話直說,我沒時間陪你懷舊。”

“爽快!”駱駝笑起來,皺紋擠成一團,“我收到訊息,越南幫要從西貢登陸,帶著傢伙來的,說是要佔咱們的碼頭。你也知道,東星的碼頭在西貢佔了七成,洪興雖少,卻卡在最關鍵的補給線上——他們這是想一鍋端。”

山雞在臺下罵了句髒話:“越南幫算甚麼東西!當年被B哥打回老家,現在還敢回來?”

“現在不一樣了。”雷耀揚突然開口,蝴蝶刀“咔”地合上,“他們拉了金三角的勢力,帶的是全自動武器,不是當年的燒火棍。”

陳浩南指尖的硬幣又開始轉:“所以,駱駝哥的意思是?”

“聯合。”駱駝斬釘截鐵,“洪興守尖沙咀補給線,東星護油麻地碼頭,等把越南幫打回去,地盤照舊分,怎麼樣?”

舞臺頂上的碎磚“啪嗒”掉下來一塊,砸在陳浩南腳邊。他抬頭看了眼搖搖欲墜的橫樑,突然笑了:“駱駝哥當年偷換B哥的貨,也是這麼跟他說的吧?”

烏鴉突然拔刀,刀光直逼陳浩南咽喉:“你他媽找死!”

“烏鴉!”駱駝喝住他,“阿南,過去的事,算我不對。但這次,是真的要同歸於盡——越南幫的頭頭說了,不管洪興東星,見一個殺一個。”他從懷裡掏出張照片,照片上十幾個越南人舉著AK,站在西貢碼頭,背景裡的貨輪上堆滿了軍火。

陳浩南接過照片,指尖捏得發白。照片背面有行字:三日後凌晨三點登陸。

“南哥,不能信!”回到茶餐廳,山雞把照片拍在桌上,“駱駝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當年他就是用假訊息騙B哥帶弟兄們去西貢,結果被越南幫圍了,B哥到死都沒閉眼!”

大天二點頭:“東星五虎裡,雷耀揚最陰,烏鴉最狠,這倆在,準沒好事。”

陳浩南沒說話,撥通了包皮的電話:“查西貢碼頭的貨輪動向,越詳細越好。”掛了電話,他看著窗外,“如果照片是真的,三日後咱們兩家的弟兄,就得躺著被人收割。”

“那也不能跟東星聯合!”山雞急了,“忘了B哥怎麼死的?”

“沒忘。”陳浩南拿起外套,“但B哥更沒忘,洪興的弟兄不能白白送死。包皮查清楚之前,誰也別輕舉妄動。”

第二天中午,包皮滿頭大汗地衝進茶餐廳:“南哥!是真的!西貢碼頭停了三艘貨輪,海關的朋友說,艙單上寫的是‘水果’,但掃出來全是金屬反光!而且……而且越南幫的頭頭,是當年被B哥打斷腿的那個阮文!”

山雞手裡的茶杯“哐當”碎了。

陳浩南站起身,硬幣狠狠按在桌上:“通知弟兄們,帶傢伙,去油麻地碼頭——跟駱駝說,洪興守補給線可以,但尖沙咀的地盤,東星得讓出來一半。”

油麻地碼頭的風裹著鹹腥味,吹得人睜不開眼。陳浩南和駱駝隔著一艘廢棄的貨輪對峙,身後各站著百來號弟兄,手裡的鋼管和砍刀在陽光下閃著光。

“一半地盤?”駱駝眯起眼,“阿南,你這是趁火打劫。”

“要麼讓,要麼一起等死。”陳浩南往前走一步,“B哥的仇,我遲早會報,但不是現在。越南幫來了,誰也跑不了。”

駱駝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好!就依你!但要是洪興敢耍花樣,我保證,東星的刀比越南幫的子彈快!”

“彼此彼此。”

夕陽沉進海里時,洪興和東星的弟兄第一次並肩站在碼頭的棧橋上。山雞和烏鴉互相瞪著眼,手裡的刀差點戳到對方臉上;大天二和雷耀揚背對著背,誰也不看誰。只有陳浩南和駱駝望著遠處的貨輪,海風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戲院那兩根搖搖欲墜的柱子。

“阿南,”駱駝突然說,“你爹當年說過,江湖再亂,總得有人守著規矩。”

陳浩南沒回頭:“B哥說的是,規矩比地盤重要。”

夜色漸濃時,碼頭的燈一盞盞亮起,把兩夥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洪興,誰是東星。遠處傳來越南幫貨輪的汽笛聲,沉悶得像喪鐘。

山雞啐了口唾沫,把刀扛在肩上:“南哥,準備好了!”

陳浩南點頭,看向駱駝:“開始吧。”

駱駝揮了揮手,東星的弟兄立刻散開,佔據碼頭左側的集裝箱區;陳浩南一抬手,洪興的人衝向右側的倉庫。鋼管敲擊的脆響、弟兄們的喝罵聲、遠處隱約的槍聲,在夜色裡炸開,像場混亂卻又默契的交響樂。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碼頭上時,陳浩南靠在集裝箱上,看著海面上越南幫貨輪的殘骸,手裡的硬幣終於停了。駱駝走過來,遞給他瓶啤酒:“尖沙咀的地盤,明天就讓弟兄們撤。”

陳浩南接過啤酒,沒開啟:“不用了。”他看著遠處洪興和東星的弟兄互相攙扶著處理傷口,山雞正罵罵咧咧地給烏鴉遞繃帶,“地盤不重要了。”

駱駝愣了愣,隨即笑了,皺紋裡盛著晨光:“你爹當年也說過這句話。”

海風掠過碼頭,帶著新的暖意。遠處的棧橋上,洪興和東星的旗幟第一次並排飄著,在風裡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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