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8章 第240章 洪興的行動!

2026-03-12 作者:林曦橙

銅鑼灣的夜色像塊浸了油的絨布,將霓虹燈的光暈暈染得黏稠而曖昧。陳浩南站在“百樂門”夜總會的頂樓露臺,指間的香菸燃到了過濾嘴,燙得他猛地甩掉。樓下的街道上,三輛黑色麵包車正悄無聲息地集結,車窗裡透出的光映著一張張年輕而緊繃的臉——那是洪興社“銅鑼灣分部”的弟兄,今晚要執行的任務,關係到整個社團在港九的話語權。

“南哥,都準備好了。”山雞叼著煙跑上來,皮夾克的拉鍊沒拉,露出裡面印著“洪興”二字的黑色T恤。他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地圖,上面用紅筆圈著三個點,都是“聯英社”在北角的地盤,“阿B帶的人已經摸到‘旺角酒吧’後巷,阿力的車停在碼頭倉庫門口,就等你一聲令下。”

陳浩南沒回頭,目光盯著遠處北角的方向。那裡的霓虹燈比銅鑼灣黯淡些,卻藏著聯英社最核心的生意——地下錢莊、走私香菸、還有控制著半個九龍的“外圍馬”賭檔。三天前,聯英社的“白頭翁”帶人砸了洪興在油麻地的賭場,還放話要在中秋前吞掉銅鑼灣,這口氣,他咽不下。

“白頭翁的主力在哪?”陳浩南的聲音壓得很低,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起三年前,就是這個白頭翁,在尖沙咀的碼頭砍斷了阿坤的右手,逼得這位曾經的“雙花紅棍”遠走荷蘭。

“在‘金利來’桑拿房。”山雞把菸頭摁在露臺的欄杆上,火星濺起又熄滅,“線人說他帶了二十個近身,都是能打的亡命徒,還藏了三把霰彈槍在桑拿房的儲物櫃裡。”

陳浩南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股狠勁:“他以為把人都聚在桑拿房,就能高枕無憂?告訴阿B,別管酒吧的小嘍囉,直接端他的錢莊;阿力去倉庫放把火,把他囤積的走私煙燒乾淨;你帶兄弟去桑拿房後門等著,見一個跑出來的就卸一條腿——但記住,別碰白頭翁,我要親自會會他。”

山雞愣了愣:“南哥,這不合規矩吧?咱們說好是搶地盤,燒倉庫太……”

“規矩?”陳浩南猛地轉身,眼裡的寒光讓山雞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白頭翁砸我們賭場的時候,跟我們講規矩了嗎?阿坤的手斷在他手裡時,他跟我們講規矩了嗎?”他指著樓下的麵包車,“今晚不是搶地盤,是討債——欠洪興的,連本帶利都得還!”

凌晨一點,北角的“旺角酒吧”突然響起劇烈的爆炸聲。不是真的炸彈,是阿B帶弟兄扔的震爆彈,目的是把裡面的人引出來。聯英社的嘍囉們果然慌了神,一窩蜂地往街上跑,剛衝到巷口,就被埋伏在暗處的洪興弟兄用鋼管打翻。阿B沒戀戰,帶著人衝進酒吧地下室——那裡是聯英社的地下錢莊,保險櫃裡藏著近千萬的現金和假鈔模板。

“搬!給我往死裡搬!”阿B踹開保險櫃,裡面的鈔票像瀑布般湧出來,“記住,賬本留下,尤其是記著警察‘茶水費’的那幾本!”

與此同時,碼頭倉庫燃起沖天大火。阿力帶著人把汽油潑在成箱的走私煙上,打火機扔過去的瞬間,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倉庫看守的慘叫聲被噼啪作響的火焰吞沒,阿力站在遠處,看著火舌舔舐著“聯英社”的招牌,突然覺得三年前被白頭翁打掉的門牙,好像沒那麼疼了。

“金利來”桑拿房裡,白頭翁正摟著兩個小姐喝酒,聽到外面的警笛聲和爆炸聲,臉色瞬間變了。他抓起手機想打電話,卻發現訊號全斷了——是山雞帶弟兄在周圍架設了訊號遮蔽器。

“老大,不好了!酒吧和倉庫都出事了!”一個小弟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浴巾都沒繫好,“洪興的人……他們瘋了,見人就打!”

白頭翁猛地掀翻桌子,抄起儲物櫃裡的霰彈槍:“一群雜碎!跟我出去!”

剛衝出桑拿房後門,就被山雞的人堵個正著。鋼管和砍刀在路燈下閃著冷光,洪興的弟兄們像狼一樣撲上來,根本不按道上的規矩“單打獨鬥”,而是三五人圍毆一個,招招往關節上招呼。白頭翁的霰彈槍剛響了一聲,就被山雞用鐵鏈纏住槍管,硬生生奪了過去。

“白頭翁,別來無恙啊。”陳浩南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他慢慢走出來,手裡把玩著把蝴蝶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三年前你在碼頭說過,洪興遲早要被你踩在腳下,現在看來,是你站得太高,摔得太疼了。”

白頭翁被兩個洪興弟兄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嘴裡還在嘶吼:“陳浩南!你敢動我,聯英社不會放過你的!我大哥在警署有人,你等著坐牢吧!”

“坐牢?”陳浩南蹲下來,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你那些記著警察‘茶水費’的賬本,我已經讓人送到廉政公署了。你說,是你先坐牢,還是你的警察‘朋友’先完蛋?”

白頭翁的臉瞬間慘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洪興的弟兄們已經撤回銅鑼灣。陳浩南站在“百樂門”的吧檯前,看著弟兄們清點“戰利品”——從錢莊搶來的現金堆成小山,賬本被小心翼翼地收在鐵盒裡,還有從白頭翁身上搜出的聯英社北角地盤的轉讓協議。

“南哥,下一步怎麼辦?”山雞灌了口啤酒,臉上的血還沒擦乾淨,“聯英社的人肯定會反撲。”

陳浩南沒說話,拿起賬本翻了幾頁,突然對阿B說:“把記著‘李警司’的那幾頁影印下來,匿名寄給他老婆。”又對阿力說,“倉庫的火別燒太乾淨,留幾箱走私煙,‘不小心’讓消防局的人發現,最好能牽扯出海關的人。”

他把轉讓協議推到桌上,用打火機點燃,火苗舔舐著紙張,映著他年輕卻沉穩的臉:“我們要的不是地盤,是規矩——以後港九的道上,得聽洪興的規矩。”

陽光透過夜總會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滿地的狼藉上。陳浩南看著弟兄們疲憊卻興奮的臉,突然想起剛入社時,大佬B對他說的話:“混江湖,靠的不是打打殺殺,是讓別人知道,你敢動誰,又護著誰。”

此刻,北角的街道上,聯英社的地盤已經換了招牌——“洪興”二字在晨光下格外刺眼。白頭翁被打斷的腿還在醫院裡,他的警察“朋友”正焦頭爛額地應付廉政公署的調查,整個聯英社像盤散沙,再沒人敢提“吞併銅鑼灣”的話。

陳浩南走到露臺,看著樓下恢復熱鬧的街道。早餐攤的蒸汽升起,公交車靠站,上班族行色匆匆——這些平凡的煙火氣,才是他們拼命守護的東西。所謂洪興的行動,從來不是為了爭強好勝,是為了讓弟兄們有飯吃,讓銅鑼灣的街坊能安穩做生意,讓那些欺負弱小的雜碎知道,這裡有洪興在,就輪不到他們撒野。

山雞走過來,遞給他一瓶冰鎮的可樂:“南哥,白頭翁的大哥派人來求和,說願意把尖沙咀的地盤讓出來。”

陳浩南擰開可樂,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帶著股說不出的暢快。“告訴他們,地盤我們要,規矩我們定。”他望著遠處的維多利亞港,朝陽正從海平面升起,“以後,港九的天,得由我們洪興說了算。”

海風吹過,帶著鹹溼的氣息,彷彿在回應他的話。屬於洪興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