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胎碾過碎石路的顛簸裡，葉辰攥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副駕上的金敏珠正對著平板標註漢江新城的地形，忽然“咦”了一聲——螢幕上代表秦峰車隊的紅點，正以異常的速度向他們靠攏。
“不對勁。”她指尖劃過螢幕，調出實時監控畫面，“他們的車都摘了車牌，車窗貼著單向膜，像是臨時換了路線。”話音未落，後視鏡裡已竄出三輛黑色轎車，引擎咆哮著如餓狼般撲來。
葉辰猛打方向盤，越野車擦著護欄劃出半米長的火星，後窗玻璃“嘩啦”碎裂，一隻黑洞洞的槍管探了進來。金敏珠反應更快，抓起座位下的應急斧劈向槍管，金屬碰撞聲刺耳欲裂，子彈擦著葉辰耳畔飛過，在車頂穿出個滾燙的窟窿。
“繫好安全帶！”葉辰嘶吼著猛踩油門，車子如脫韁野馬衝下斜坡，身後轎車緊追不捨，保險槓幾次擦撞車尾，將後備箱裡的工具箱震得叮噹亂響。他瞥見路邊立著塊“施工繞行”的警示牌，眼神一凜，猛打方向衝進未完工的隧道。
隧道里沒有燈，只有車燈劈開的兩道光柱。葉辰盯著後視鏡裡越來越近的車影，突然掛空擋拉手剎，車身在慣性裡旋轉半圈，恰好橫堵在隧道中央。追來的第一輛車躲閃不及，狠狠撞在越野車側面，氣囊彈出的瞬間，葉辰已拽著金敏珠滾到隧道側壁。
“守住兩側！”他扯開後備箱，翻出備用的鋼管遞給金敏珠，自己抄起根撬棍。黑暗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五個黑影藉著車燈光暈撲來，為首的正是秦峰的頭號打手——外號“鐵臂”的壯漢，拳頭上纏著帶鋼釘的護腕。
金敏珠側身避開鐵臂的直拳，斧刃順著對方胳膊滑下，劃開道血口。但鐵臂渾然不覺，反手一記肘擊撞在她肋骨上，疼得她悶哼一聲。葉辰看得目眥欲裂，撬棍帶著風聲砸向鐵臂後腦勺，卻被對方用胳膊硬擋下來，只聽“咔嚓”輕響，鐵臂晃了晃，竟笑著活動起脫臼的關節：“就這點力氣？”
隧道深處突然傳來鳴笛聲，葉辰心頭一跳——是工程隊的火車！他拽著金敏珠撲向側面排水溝，鐵臂等人還在愣神時，車頭燈光已如白晝般湧來，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火車擦著他們的衣角駛過，帶起的勁風掀飛了兩個打手。
“往通風口跑！”葉辰指向上方，那裡有個半開的檢修口。金敏珠踩著他的肩膀攀上去，剛伸手要拉他，卻見鐵臂抓起地上的鋼管擲來。葉辰猛地推開她，自己被鋼管砸中後背，喉頭一甜，血濺在隧道壁上。
“葉辰！”金敏珠的哭喊裡，他已抓起掉落的應急斧，斧刃直指鐵臂咽喉。火車尾廂駛過的瞬間，他看清了對方護腕上的蛇形紋身——那是東南亞“黑蛇幫”的標記，秦峰竟連這種亡命徒都敢用。
“你以為秦峰能保你？”葉辰的聲音混著血沫，“他給你的錢，夠買副好棺材嗎？”鐵臂被戳中痛處，嘶吼著撲來，卻沒注意葉辰腳下悄悄勾動的碎石——那是他剛才故意撒下的。
鐵臂絆倒的瞬間，葉辰的斧刃已抵住他咽喉。隧道外傳來警笛聲，秦峰的車隊正倉皇撤離，而葉辰扶著牆壁站起，後背的血浸透了襯衫，卻笑得比誰都亮：“敏珠，記著，能當衛士的，從不是不怕疼，是疼死也得把人護到底。”
金敏珠咬著唇幫他按住傷口，眼淚落在他染血的手背上：“誰要你逞英雄……”
“不是逞英雄。”葉辰望著隧道口透進的光，“是有些人，值得你把後背給他。”
遠處的警燈閃爍如星，映在他帶血的笑臉上，竟比任何時候都像個真正的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