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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200章 葉辰收服崩牙駒!

2026-03-12 作者:林曦橙

湄公河的水波泛著渾濁的黃,葉辰蹲在岸邊的蘆葦叢裡,看著遠處那艘掛著黑蛇旗的貨船。駒曉雨被救出來時,腳踝被鐵鏈磨出了血,卻死死攥著塊染血的玉佩——那是從黑蛇脖子上扯下來的信物,此刻正躺在葉辰的戰術背心裡,冰涼的玉面貼著面板,像塊燒紅的烙鐵。

“葉警官,駒哥的人到了。”張警官低聲說,指了指下游駛來的快艇。船身塗著隱蔽的迷彩,引擎聲被刻意壓低,顯然是經過改裝的。

葉辰點頭,起身時蘆葦葉劃過作戰服,發出沙沙的輕響。他知道崩牙駒親自來了——快艇駕駛艙裡那個穿黑色唐裝的身影,即使隔著百米遠,也能看出那股獨有的氣場。

快艇靠岸時,崩牙駒沒等跳板搭穩就跳了下來,黑皮鞋踩進泥裡,濺起的泥水沾在褲腳,他卻渾然不覺。看到站在岸邊的駒曉雨,這個在澳門江湖呼風喚雨的男人,突然像個孩子似的紅了眼眶,幾步衝過去將女兒摟在懷裡,手在她背上顫抖地摸索,確認沒有傷口才鬆了口氣。

“爸……”駒曉雨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打我……還說要把我扔進鱷魚池……”

“沒事了,沒事了。”崩牙駒拍著女兒的背,聲音哽咽,“爸在,沒人敢再動你一根手指頭。”

葉辰站在一旁,看著這對父女相擁的背影,忽然覺得戰術背心裡的玉佩沒那麼燙了。他想起出發前陸志廉的話:“崩牙駒這種人,要麼不低頭,一旦認了誰,能把命都交出去。你救了他女兒,等於攥住了他的軟肋,但也可能換來最死心的盟友。”

“駒哥。”葉辰走過去,將裝著黑蛇窩點地圖的防水袋遞過去,“剩下的三個據點,座標都標在上面了。按你說的,交給國際刑警還是自己處理,你定。”

崩牙駒鬆開女兒,接過防水袋卻沒看,只是盯著葉辰的眼睛。他左臉的疤痕在陽光下泛著青,眼神裡的銳利漸漸軟了些:“葉警官,你想要甚麼?”

“我想要黑蛇。”葉辰的聲音很穩,“還有他背後那個‘廉署內鬼’的證據。”

崩牙駒笑了,疤痕扯得像道閃電:“我就知道你不是為了人情。”他從懷裡掏出個微型隨身碟,塞進葉辰手裡,“這是黑蛇和你那個‘自己人’的通話錄音,上個月在澳門賭場錄的。那內鬼幫黑蛇改了三次證據鏈,每次都要五十萬,還指定要匯豐銀行的不記名債券。”

葉辰捏緊隨身碟,金屬外殼硌得手心發麻。他想起雷家案裡那些被“意外丟失”的關鍵證物,想起每次行動前總會莫名洩露的訊息——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至於黑蛇。”崩牙駒的眼神又冷了下來,“他藏在金三角的老巢,有私人武裝守著,當地軍閥收了他的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國際刑警去了三次,都被打回來了。”

“那你有辦法?”

“我在那邊有個老兄弟,當年一起在碼頭扛過活,現在是當地最大的鴉片商。”崩牙駒的聲音壓得很低,“黑蛇搶過他的貨,兩人有仇。只要我開口,他能借我們三百人,全是打過仗的老兵。”

葉辰皺眉:“和毒販合作?”

“葉警官,對付魔鬼就得用魔鬼的辦法。”崩牙駒的語氣帶著點嘲諷,“你那套‘程序正義’,在金三角活不過三天。”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老兄弟說了,只要能搞死黑蛇,他分文不取,還能幫我們打通軍閥的關節。”

駒曉雨突然拉了拉父親的袖子:“爸,葉警官是好人,別騙他。”

崩牙駒摸了摸女兒的頭,眼神軟下來:“我沒騙他。那老兄弟恨黑蛇恨得咬牙,去年黑蛇燒了他的罌粟田,還殺了他兒子。”

葉辰沉默了。他知道崩牙駒說的是實話。金三角的叢林裡,法律是最沒用的東西,槍桿子才是硬道理。他看了眼遠處盤旋的鷹,忽然想起廉署檔案室裡那些積灰的舊案卷——多少案子因為“證據不足”成了懸案,多少罪犯因為“程式合法”逃脫制裁。

“三百人夠嗎?”葉辰突然問。

崩牙駒的眼睛亮了:“足夠了。黑蛇的人看著多,其實都是些拿錢賣命的散兵,遇著硬茬就慫。”

“我要親自去。”

“不行!”崩牙駒和張警官異口同聲地反對。

“葉隊,你是指揮,沒必要親自冒險!”張警官急道。

“黑蛇認識我。”葉辰打斷他,“上次湄公河突襲,他看到我了。我不去,他不會相信我們是真心合作。”他看向崩牙駒,“你那老兄弟信得過嗎?”

“比親兄弟還信得過。”崩牙駒拍著胸脯,“當年我替他頂過罪,在澳門監獄蹲了三年,他每天給我家送米送油,從沒斷過。”

三天後,金三角的叢林裡瀰漫著潮溼的腐葉味。葉辰穿著當地武裝的迷彩服,肩上扛著把AK47,跟著崩牙駒的老兄弟“刀疤陳”往黑蛇的老巢走。三百個老兵跟在身後,腳踩在落葉上幾乎沒聲音,只有腰間的砍刀偶爾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前面就是黑蛇的瞭望塔。”刀疤陳指著前方的樹冠,“有兩個哨兵,按規矩,每小時換班。”他對身後打了個手勢,兩個穿吉利服的狙擊手立刻消失在樹叢裡。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兩聲悶響,像熟透的果子掉在地上。刀疤陳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嘴:“搞定。”

黑蛇的老巢是座廢棄的鴉片工廠,四周挖著三米深的壕溝,裡面爬滿了毒蛇。葉辰他們從側面的排水管道鑽進去,管道里的汙水沒過膝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前面就是主廠房。”刀疤陳指著前方的光亮,“黑蛇應該在裡面,他每天這個點要喝下午茶。”

主廠房裡亮著盞昏黃的燈,黑蛇正坐在一張虎皮椅上,手裡把玩著把鍍金手槍,對面跪著個瑟瑟發抖的年輕人,看穿著像是當地的農民。

“說!是誰派你來的?”黑蛇的聲音尖利,像指甲刮過玻璃。

“是……是刀疤陳……”年輕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果然是他。”黑蛇冷笑一聲,抬手就要開槍,卻被突然飛來的石塊打中手腕,手槍“哐當”掉在地上。

“黑蛇,別來無恙。”葉辰從陰影裡走出來,身後的老兵們迅速控制了廠房裡的守衛。

黑蛇愣住了,隨即認出了他:“是你!廉署的那個警察?你怎麼敢來這兒?”

“來送你上路。”葉辰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在香江殺的人,走私的軍火,還有那個被你收買的內鬼,賬都該算了。”

黑蛇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後合:“就憑你?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帶再多的人也沒用!”他突然吹了聲口哨,廠房的地板突然裂開,露出下面的鱷魚池,幾條巨大的鱷魚正張著嘴,發出“嗬嗬”的聲音。

“下去陪它們玩玩吧!”黑蛇猛地按下牆上的按鈕,葉辰腳下的地板開始鬆動。

就在這時,崩牙駒突然從房樑上跳下來,一腳踹在黑蛇的背上。黑蛇猝不及防,掉進了鱷魚池邊的壕溝裡,被裡面的毒蛇纏住了腿,發出淒厲的慘叫。

“你以為我只會讓別人賣命?”崩牙駒拍了拍手上的灰,“當年在澳門砍人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葉辰看著掉進壕溝的黑蛇,對刀疤陳說:“留活口,要他指證內鬼。”

“放心。”刀疤陳揮了揮手,兩個老兵跳下去,用捕蛇器夾住毒蛇,把奄奄一息的黑蛇拖了上來。

走出廠房時,夕陽正落在叢林的樹冠上,金色的光透過葉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崩牙駒走到葉辰身邊,遞給他一瓶米酒:“嚐嚐,當地特產。”

葉辰接過酒瓶,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滑,燒得胸口發燙。“為甚麼幫我?”他問。

“因為我女兒說你是好人。”崩牙駒看著遠處正在給老兵分發罐頭的駒曉雨,眼神溫柔,“也因為我知道,你跟那些只敢在辦公室裡蓋章的警察不一樣。你敢真刀真槍地幹,這點像我年輕的時候。”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葉警官,以後你在香江或者澳門有任何事,只要一句話,我崩牙駒這條命,還有我手下的兄弟,隨你調遣。”

葉辰看著他臉上的疤痕,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廉署見到他時,那些如臨大敵的保鏢,那些藏在客氣背後的試探。原來所謂收服,從來不是靠威脅或利誘,而是在某個瞬間,讓彼此看清了對方心裡的那點“真”——他為正義,他為家人,最終卻在同一條路上,成了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人。

回程的快艇上,葉辰把那個刻著“廉”字的玉佩扔進湄公河。水花濺起又落下,像從未存在過。他知道,內鬼很快就會落網,黑蛇集團也將土崩瓦解,而這一切的開端,不過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執念,和一場跨越港澳的江湖道義。

快艇劈開波浪,朝著香江的方向駛去。遠處的海平面上,晚霞正燒得通紅,像一塊巨大的畫布,等著他們去書寫新的故事。葉辰看著身旁閉目養神的崩牙駒,忽然覺得,有些盟友,或許來得晚了些,卻足夠堅定,足夠可靠。

這場收服,無關權力,只關信任。而信任二字,在這刀光劍影的江湖裡,比任何武器都鋒利,也比任何契約都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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