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
在沙漠的某處，兩萬兵馬正在集結，並且有一些已經往北上移動，留下一部分人善後。
姜泗看著逐漸往上移的人馬，問道：“端王殿下可是已經從西域那邊出發？”
宋萬正要點頭，就聽姜泗抱怨道：“原本應該再等五天，那時糧草正好送到，讓士兵們吃飽。”
“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竟然讓端王從戰場上回朝覆命。”
宋萬拱手道：“誰也想不到疼愛端王殿下的太后娘娘會重病，我們在皇宮的眼線更是親自看到太后吐血了，脈象極弱。”
姜泗卻有些不屑，吐槽道：“說來，還是端王殿下太仁慈了，等坐上皇位以後，他想要怎麼祭拜不行。”
“偏偏在這個關鍵時刻……只好提前了。”
宋萬沒有回答他的話，因為他也覺得姜泗說得對，端王臨時被叫回京城，導致他們的計劃不得不提前，就是大王那邊的人馬都是臨時做出反應。
不過好在計劃還能繼續。
只要端王一回朝，邊境就會出現動亂，到時候皇上急著解決邊境的問題，就會調走人馬。
京城一旦空了，他和姜泗的人馬進去殺個措手不及。
皇上的龍椅就坐到頭了。
等端王坐上龍椅，按照承諾將五座城池分給他，如果不分……那他不介意在端王的龍椅還沒坐穩之前，提前將他拉下馬。
至於端王的世子……他是個有能耐的人，但還需要五年的時間才能成器，他會提前斬斷。
宋萬的心裡閃過這些念頭，最後落在姜泗那張高高在上、藏著這些年養尊處優的傲慢的臉上，那臉上早就沒有了當初在戰場上的朝氣和意氣。
他心裡冷笑了幾分，也是。
如果姜泗真的是甚麼好人，也不會聽從他的計劃，設計林氏女落水，再用救命之恩要挾娶她為妻。
更不會功成名就之時，將林氏女虐待而死，就為了將阿柔扶正。
宋萬的眼神沉沉，如果不是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他是不會讓林清柔嫁給姜泗的。
更不會親手將喜歡的女人獻上。
他的眼神閃過一抹殺意，現在也好……等姜泗的美夢完成，他就將姜泗弄死，也算是全了他對林清柔的承諾。
至於那個姜嫣生的野種，直接送到姜泗的墳前去，不管是孫子還是兒子，怎麼說都是姜泗的血脈，就讓他好好陪伴著他安息吧。
“宋萬？”
姜泗與宋萬多次說話，但沒有聽到他的回答，便皺著眉頭問道：“你怎麼了？你怎麼好端端的魔障了，我問你清點完畢了沒有。”
宋萬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道：“準備完畢了，只等端王殿下的訊息一來，我們就能攻城。”
姜泗點點頭，道：“一定要快，只要我們順著這個路加上從山裡挖出來的通道，今晚之前就能到達京城的郊外。”
“是！”
——
從金州到京城的道路上，一個個伏地埋伏的人馬都在觀察著四周的變化，更是聽著地面上的震動。
“大人，西邊的山中似乎有千軍萬馬在走動，他們會不會藏在山體之中？”
蘇子墨身邊的屬下拱手說著，指著不遠處的那座百丈高的大山，越過這個山就是京城郊外。
這裡是唯一一個有遮掩的地方，其他地區出現兵馬太過於惹眼。
蘇子墨的眼神沉沉，道：“有可能，但挖掘這座山……花費幾十年的功夫也未必……”
屬下拱手說道：“大人，太子殿下可是說了，端王的人馬連當難民都偽裝，沒有甚麼事情不可能的。”
“就連姜姑娘也來信說，金州城裡有姜泗一夥人留下的地下通道，那這山裡也未必沒有……”
蘇子墨點點頭，沉聲道：“傳我軍令，命人在山體附近找找可有溶洞等出口，另外命人守著附近。”
“一旦出現動靜，立馬命全軍圍剿。”
“是！”
蘇子墨看著遠處的山，眼底一片殺意，如果端王為了眼前的謀反計劃了長達幾十年的埋伏，那將山體挖空用來當做前往京城的密道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
蘇子墨想到京城內對端王的描述，愛妻如命，愛女……卻在軍營裡公然養著一名美嬌娘，生下的孩子還要代替原本的郡主，他就一陣煩躁。
甚麼時候開始，京城內製度變得如此的凌亂不堪。
外室女想要代替嫡女的位置，竟有人想娶世家女為自己養家餬口，就連堂堂的王爺也有如此的想法。
蘇子墨一陣煩躁，看向了金州的方向，“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此事以後，她還會留在京城嗎？”
屬下聽著就疑惑的看他，“大人，你在說甚麼？”
蘇子墨搖搖頭，道：“無事，按照吩咐行事。”
“是！”
——
皇城內，御書房。
“你確定端王真的存在此意？”
皇上看著單膝跪在地上的太子，他的眼神看不出喜怒哀樂，一邊是他同胞的弟弟，一邊是他的兒子。
“父皇，兒臣已經將混進京城內的爪牙掌控住，只待皇叔到京城，一切就有答案了。”
皇上抬手，道：“你出去吧。”
太子看到他眼底湧上的疲憊，只能拱手慢慢退出御書房。
皇上見無人在場，便揮手將桌上的摺子全部都掃落在地上，眼底全是痛苦。
“五弟啊五弟，你為何一定要逼迫朕？”
“安安心心的當你的戰神王爺不好嗎？為甚麼一定要惦記這個位置？”
向來威嚴的君王有些佝僂著背，朝著御書房內的密道走去，再一次出現就在太后的寢宮裡。
“額娘。”
皇上頭一次跪在太后的床前，但太后看向他的眼底，充滿了無奈的恨意，道：“為了將老五逼出來，你是不是要弄死哀家？”
太后身上的症狀確實是藥物所致的。
但皇上卻露出苦澀的笑容，道：“額娘，這藥對你而言可以治，但對兒臣而言治不了。”
“它是五弟從邊境找來的，整整五年，兒臣都在吃。”
太后愣了一下，她這才吃了三日就如此，如果皇上吃五年……那豈不是身體早就被掏空了？
皇上不打算瞞她，道：“兒臣只是看著還是那麼一回事，只需要一個契機就會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