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如何從鎮國府出來的。你們這些人在府中是怎麼看護的?”
宋萬的眼神陰狠,明天他就要去沙漠裡訓兵,等到晚上就要帶著隊伍北上京城,這會子讓林清柔出現在這裡。
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林清柔如果好好待在京城內,還能有活路,現在在這裡……如果他們打贏了還好,如果打不贏那就是死路。
按通敵的死罪論處。
宋萬跟前的手下不敢多言,只是跪地說道:“我們原本是在府裡看著夫人的,但我們沒注意之下就被夫人帶著孩子逃出來了,她連奶孃都不帶。”
宋萬額頭的青筋暴起,眉頭一抽一抽的,道:“她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你們都看不住,留著你們有何用!”
“這一路上,你們可遇到有人對夫人下手?解決了沒?”
兩個暗衛跪地磕頭,道:“沒有!我們一路警惕看著,而且意外的是大姑娘的護衛好像在路上保護夫人。”
“直到夫人快到金州才走了,四周也沒有她的爪牙。”
宋萬的眼神一動,姜枝會那麼好保護林清柔?這對嗎?
暗衛見他面色不定,便小聲說道:“大姑娘會不會是擔心我們夫人,這才命人護送夫人?”
宋萬朝他看了一眼,語氣不變,但透著冰冷。
“如果真的是這樣子,那就不會讓夫人在來的路上吃盡苦頭了,這分明就是故意為難她。”
“還是說姜枝有其他的想法?”
就在他的腦袋閃過一抹精光時,就看到去梳妝打扮的林清柔回來了,她恢復了以前的裝扮,但臉上卻用薄薄的面紗遮擋著。
宋萬看出了不對勁,便低聲問道:“夫人,你這是……”
林清柔示意他讓所有人退下,這才拉開了面紗,原本已經消失的傷疤不僅出現了,上面還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看起來十分的恐怖。
她哭訴道:“宋郎怎麼辦,我的臉在路上毀了,現在不止瘙癢還可怕……”
宋萬見她的眼淚要落在傷疤上,連忙用衣袖幫她擦拭了下,正要哄人就聽到外面響起了動靜。
“宋萬呢?我不是讓他立馬出城嗎?今晚的事情事關重大,他竟敢逃走了?!”
姜泗帶著憤怒的聲音響起,讓在廳堂裡的兩個人都面色一變,林清柔連忙將臉上的面紗戴上。
“這是誰?為甚麼有女人在這裡?”
姜泗說著眼神就變得陰狠起來,呵斥道:“宋萬,如今正是關鍵時刻,你竟然將重點放在兒女情長之上,你太讓我失望……”
“侯爺!”
林清柔嬌嬌柔柔的出聲,主動擋在了宋萬的跟前,淚眼婆娑的看向愣住的姜泗,楚楚可憐的哭泣道:“侯爺,我帶著呈兒來找你了,沒想到這一路上差點……幸好有宋管家救了妾身。”
她說完就上前靠在姜泗身邊,身上的薰香與女子的嬌柔,讓姜泗的眼神明顯變化了。
在金州,可比不得在鎮國府。
這裡的女人沒有京城內的嬌柔可人,只是當做發洩的工具,如今林清柔的主動出現,讓姜泗有了興趣。
便難得溫和道:“這一路上辛苦你了,來來跟本侯爺說說。”
眼見林清柔被姜泗拉到了懷裡,宋萬的眼神晦暗了幾分,但還是恭敬地作揖,說道:“侯爺,屬下先去城外……只是端王殿下讓你……”
姜泗聽出他語氣的為難,當下就拉下臉了,喝道:“我剛剛讓你早點去,你就磨磨蹭蹭的……好了好了,現在就去!”
他說著就在林清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笑眯眯道:“我的好柔兒,你就和孩子在府裡等著我,晚上我會回來陪伴你和孩子。”
林清柔彎腰行禮,“是侯爺,妾身知道了。”
姜泗便大步朝著前面走,宋萬對林清柔一個眼神後,這才起身跟著姜泗往外走。
林清柔滿眼的擔心,她現在的重心是在宋萬的身上,如果端王出事姜泗是跑不掉的。
她和孩子必須要跟著宋萬逃走。
比侯夫人還要尊貴的女人,她必須要成為。
——
宋萬跟著姜泗往外走,還沒有說甚麼,就聽到姜泗的聲音響起。
“為甚麼柔兒會來這裡?是你說的,我們在這裡?”
端王想要明日謀反的時候,他們可沒有告訴誰,偏偏林清柔就來了。
他的眼神微變,“難道她就是皇宮的眼線?來這裡就是為了監視我們的?”
宋萬自然不能說林清柔是為了他而來的,便上前一步,低聲說道:“未必,夫人與侯爺在一起多年,如果真的是皇宮裡的眼線,早就將我們的事情暴露出去了。”
姜泗的腳步停頓了下,摩擦著下巴,道:“說來也是,不過希望柔兒一直都是這樣子,不然我會是第一個殺死她的人。”
宋萬沒有說話,只是眼神閃爍了下,同樣他也沒有看到姜泗的表情,明顯沒有多少的信任。
林清柔一個女人從京城來金州?他可不信。
——
一隊人馬騎著高馬從金州出去,逐漸消失在沙漠之中,殊不知天上飛的地上爬的,無數的眼線跟跟著他們而去。
只是在半路上,有些東西可能失去了蹤影,但也有些東西順利到達了目的地。
金州附近的小城池裡,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姑娘,探子已經送出去了,就是……對方好像也察覺到甚麼,一路上我們的探子失蹤了不少。”
姜枝點頭,道:“往日,他們是甚麼時候回到金州?”
只見那人低聲說道:“有時候半夜,有時候第二天。不過我們殿下懷疑他們有密道,府邸的人手說送來府中的書信不見了。”
“原本我們以為是有人拿走,沒想到有人在房中看到姜泗和宋萬的身影,明顯是早就回府中。”
“而且,這隊人馬出去,並不是真的到軍營的地點,反而像是故意迷惑視線的樣子。”
姜枝的嘴角一勾,密室是嗎?這個她最熟悉了。
“找人在府邸的附近開始找,能夠從城外無聲回來,恐怕不止一條。”
“記住,只能遠跟,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