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封信送給太子殿下,他看到此信就知道應該在哪裡尋端王真正的窩點了。”
姜枝將一封沒有封緘的信件送到白鳥的手裡,隨之便從位置上起來,眼下已經是初冬,她身上披上了天青色的披風,走在門口處絲毫沒有覺得冷。
“對了,蘇子文這幾日去尚書府求娶的事情怎麼樣?”
他們想要讓蘇子文娶了姜嫣,自然就不能讓他與其他女子有關係,所以這段時間,蘇子文只要和旁女子站在一起就會莫名被打。
更是被冠上了下流胚子的稱號,在京城內只要是高官的女子都不會與他多有聯絡,而蘇子文又自命不凡,不想要和一品大官以下的女子多有干係。、
這倒是給了姜枝他們不少方便。
不過,姜嫣必須要在姜泗出事之前嫁給蘇子文,不然姜泗出事了,這蘇子文哪怕是強求都不願意和姜嫣成為一對了。
白燕深知其中的意思,便恭敬說道:“沒有,尚書府是太子殿下一脈的,早就聽到訊息,不與蘇子文交好了。”
大家都是聰明的人,榮國府的兩個兒子莫名其妙地分家,自然會有人去找出原因。
所以,不少高官對榮國公偏愛妾室,任由其謀害嫡系一脈的事情實際上很是鄙夷。
他們暗中也偷偷給榮國府的庶子使絆子,自然不會將女兒嫁給這般人物,更重要的是榮國府的世子爺蘇子墨可是太子跟前的紅人。
他們是瘋了,才會為了一個庶子得罪未來皇上跟前的紅人呢。
一時間,蘇子文雖說沒有到被喊打喊殺的地步,但在京城內的生活真不好過。
再加上,他一直想著世子之位就是他的,所以並沒有參加科舉之類的文官考試,連個秀才都不是,擺攤給人寫書信都不可能。
可哪怕就是這樣子,他還幻想著回到榮國府的日子,想要攀上一門好親事,最好能夠養著他回到榮國府的那一天。
不然他也不會那麼努力在大家閨秀的跟前賣弄了,只是可惜了。
姜枝見時候差不多後,就說道:“明日就讓姜嫣出現在蘇子文常去的酒店,務必要讓兩人有一次動心的邂逅。”
她說著語氣停頓了下,又補充一句:“可以告訴蘇子文,這姜嫣是掛在我母親名下的嫡系三小姐,自幼養在母親的別院裡,前日才回京。”
白玉的雙眼一亮又是一亮,“真想去看看啊!”
姜枝瞥眼掃了她一眼,笑道:“想去,那明日我們就去看看,正好好些日子沒有出府了。”
“是!”
——
次日。
林清柔帶著丫鬟前往桃花苑,入眼的就是安靜無比的院子,先前守院子的護衛沒有了,而且走道上的花花草草好像好幾日沒有澆水了,早就有些枯萎了。
她咬牙道:“姜枝那個小賤人真的走了?”
林清柔不願相信,但是當她推開姜枝住的廂房,就看到四周安靜得可怕,不僅如此,還清冷得過分,好似沒人住過一樣。
她之前來過姜枝的房間,無論是擺飾還是掛件,都是上好的珍貴物品,眼下那些價值不菲的東西全部都沒有了,哪怕有些還掛著,也早就換成了廉價貨色。
這次,林清柔是真的慌了。
“回去,回去快點收拾東西,我也要走!”
她帶著人就急急忙忙回去,再也不敢耽擱下去,生怕下一秒皇上派來抄家的兵馬上來,她就要進地牢裡坐著了!
殊不知,這一切被白鴿看得清清楚楚,它快速地消失在桃花苑之中。
——
京城,花滿酒樓。
“姑娘,你說蘇子文這樣子大手大腳的請客,分家得到的銀兩能夠支撐多久?”
姜枝等人在二樓的雅間,從上往下看,就看到大廳內坐著的蘇子文,眼下他與好幾個好友正在說著文人雅事,比尋常的貴家子弟還要傲氣。
而且,自從被趕出榮國府之後,他除了去找女子就是在這裡聚友,而且以他在眾人面前的氣質和地位,買單的多半都是他。
求人辦事,總要有求人辦事的樣子。
更何況他請的都是大官家裡的紈絝子弟,這些人都習慣了旁人出錢結賬,如果蘇子文敢讓他們結賬,下一次未必就能請到他們了。
蘇子文自然深知其中的道理,傲氣的同時還要賠笑做小。
姜枝捏著上好的青釉杯,道:“這酒樓用的東西不凡,是哪個大人物名下的?”
白鳥這段時間在跟著白玉管家,思考了下,道:“是沈姑娘名下的,如果姑娘想要……”
“哦,蘇姐姐的啊?”
姜枝笑了下,想到她送到蘇敏瑤手下的那一疊鋪子,用幾間來交換也不是不可以。
此刻,樓下正熱鬧著。
只見,一名臉上帶著面紗的女子跟隨著一名嬤嬤和丫鬟出現在門口,出塵的氣質,以及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眸,立馬就讓正在大廳裡吃飯的不少人紛紛盯著看。
“那是哪家的小姐?”
蘇子文身邊的男子小聲問,能夠來這酒樓用膳的女子,定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
蘇子文盯著看了好幾眼,他倒是感興趣,但還是搖搖頭道:“不知。”
而在他另外一側的一名錦衣公子紈絝一笑,道:“嘿嘿,我可知道。”
“她是鎮國府姜枝姑娘的幼妹,聽說是先夫人離世前為姜大小姐找的陪伴,但自從先夫人去世就一直放在別院裡養著。”
“眼下,應當是被姜大小姐給接回來了。”
蘇子文的眼底一動,鎮國府?鎮國府的家底可比他多好了,而且眼下聽說鎮國府只有姜枝一個女子,並沒有旁的男丁。(林清柔生子的事情並沒有傳出)
雖然他已經沒有希望得到姜枝了,但如果他娶了這名女子,姜枝看在令妹的份上,指不定還能分他一點銀子,鎮國侯也會在仕途上幫幫他。
想著,他便小聲問道:“不知這位姑娘的閨名是甚麼?”
他問得小心,但沒有看到其他人眼底的鄙夷,詢問女子的閨名可不是文人該做的事情。
不過,那人還是小聲說道:“將姜雅,淑嫻雅靜的雅,真是好名字。”
“是啊,姜雅……雅兒,真是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