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見過比鎮國侯還要不要臉的男人，比在兄長面前還要噁心。”
馬車內。
華歡止不住地感嘆，誰能想到剛剛還自以為是的姜泗在看到端王府的馬車後，立馬就和善地迎接他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個大好人呢。
姜枝見怪不怪，道：“你之前見過他，在端王府？”
華歡知道她問的意思，皺眉回憶了下，說道：“何止，前段時間兄長還在府中時，他就常常約著兄長在外面酒樓，也不知道想要幹嘛。”
這番話讓姜枝的表情變了一下，忽然想到，上一世鎮國府可沒有沒落，還日漸壯大起來。
這隻能說明，姜泗是站在端王世子這一邊的！
想著，她的眼神隱晦了下，叮囑道：“華歡，你還是早日去端王那邊看看比較好。”
華歡記不清姜枝是第幾次如此嚴肅地提及這件事情了，只好點點頭，“將你送回端王府，我立馬就啟程。”
姜枝沒有再多說。
——
端王府，側門。
姜枝帶著白玉下了馬車，就跟著一名管事宮女往前走，她記得這是端王妃身邊的人，所以並沒有多疑。
“姜姑娘，我們王妃已經休息了，今晚你且在偏殿住下，明日會有宮女服侍你。”
姜枝點頭，便帶著白玉進了偏殿，而三白早在到達端王府後，便返回了鎮國府。
“姑娘，你說這娘娘是真心休息了，還是不想見我們？”
姜枝與白玉躺在床榻上，若是在府中，這會她們還在看著話本子聊一些趣事，如今倒是休息的早。
“華歡啟程了嗎？”
白玉點點頭，道：“我們進了這偏殿後，奴婢就看到郡主跟前的宮女帶著東西就走了，看樣子應當是聽從姑娘的話了。”
“那就好。”
姜枝沒有將心裡的想法告訴白玉，只是安撫地拍了下她，與她一同睡著。
誰知。
這才三更天，她就聽到偏殿有人走動的聲音，接著就是宮女掌燈。
“姜姑娘，我們娘娘已經在等你了。”
說完，她便讓身後的一眾宮女服侍姜枝沐浴更衣，一切做得行雲流水，就連白玉都有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姑娘……”
“無事，你也去更換衣物吧。”
姜枝阻止了她的發問，便讓宮女快速幫她梳妝打扮。
夜晚更深了，濃得看不見星星。
“你被嚇到了吧？”
姜枝換上了一套全新的單藍色宮裝，正給主位上的端王妃行禮，就看到她無奈的一笑，道：“娘娘的意思是讓你趁著夜晚見上一面，這事就不要驚擾其他人了。”
“臣女知道。”
端王妃見她這般的剋制，滿意地點點頭，道：“走吧，這皇宮裡的路可不像外面的路，有些長還難走。”
姜枝沒有回話，但隱隱已經知道端王妃的意思。
——
一個時辰後，天邊剛剛露出魚肚白。
鳳鸞宮內，一片安靜。
“你就是姜枝？”
姜枝俯首跪在地面上，聽著年皇后不怒自威的聲音，叩首道：“民女姜枝拜見皇后娘娘，願皇后娘娘鳳體康健、容顏永駐。”
年皇后接過宮女遞來的茶盞，聞言輕笑了下，道：“你倒是會說話，抬起頭來。”
姜枝這才微微抬頭，但並沒有直視對方，只能勉強看到年皇后的裙襬上繡著的朵朵牡丹花紋。
“是個懂規矩的，可你卻做了一件不懂規矩的事情，這開女戶本朝還沒有先例，你硬要闖？”
姜枝的眼簾垂下，低聲說道：“娘娘，臣女只想為自己、林氏以及這千千萬萬的世間女子尋一條活路。”
年皇后愣了下，沉默了下來，好似想到了甚麼。
端王妃站出來，微笑道：“皇嫂，這孩子只是一片孝心，若是驚擾了皇嫂，便是罪過了。”
年皇后瞥了她一眼，嘆息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看來你是打聽到那和親的事情了？”
端王妃的面色微變，語氣中略微慌張和絕望，“皇嫂，我也是沒辦法……”
年皇后看她的眼神悲憫，自己何嘗不是母親，怎會不想讓子女一生安康？若不是她的寧兒不能嫁，這事也不會落在華歡身上……
所以，她沒法責怪端王妃，只是盯著姜枝，認真道：“你當真願意用免死金牌一試？”
姜枝的眼神堅定，道：“是，還請娘娘成全。”
聞言，年皇后便對身邊的宮女吩咐道：“帶她去御書房吧，眼下皇上應該即將下早朝了。”
“是！”
年皇后和端王妃目送她離開後，便揮手命宮女全部退下。
“你知道皇上想要她的免死金牌，你還縱容她過來？你這不是置他於死地嗎？”
端王妃的表情慘白，幾乎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痛哭，道：“可……可我不能看到華歡嫁到那種地方，我總要搏一搏……只要嫁過去的不是我的華歡就好。”
年皇后看著她這模樣，並沒有說甚麼，只是嘆息道：“若是皇上點名讓她成為和親公主，那就是你我的罪過，這嫁妝我會將寧兒的一半分給她。”
端王妃捂著臉哭，並沒有回話。
——
姜枝跟隨著宮女前往御書房，在即將進入御書房時，倒是看到了許久未見的蘇子墨，他瞧見她時，眼神驟變。
“你……”
他想要問她為何在此，可這等場景不是他能隨意行事，只能壓著心裡的話，多次看向她。
姜枝目不斜視，抬腳跨進御書房。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她向來是不需要他人為她而謀，她只為自己而謀。
“臣女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抬起頭來吧。”
一道威嚴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姜枝這才微微抬起頭，但人還跪在地上。
“你是鎮國侯的嫡女，又是國公府未來的世子妃，姜枝你還有甚麼不甘心？”
帝王的威嚴直白而明瞭，沒有半分客氣，顯然對她多次求庇護的行為很是不滿。
姜枝跪地叩首，道：“臣女只是想為林氏留一脈香火，臣女並無他想。”
“呵呵！”
皇上的冷笑聲在御書房內響起，似乎透著怒火，他呵斥道：“將鎮國府搞得烏煙瘴氣，你真當朕看不見？”
“吾皇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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