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妾身不敢。”
林清柔沒想到這個華歡竟然如此不好說話，先前看她那模樣還以為是個軟柿子，可一言不合就能用權勢壓死人。
華歡可不管她如何想，冷哼道：“姜夫人，本郡主有事情和姜姑娘說話，你能否避嫌一番？”
此話讓林清柔的面色愈加的難看起來，偏生這還是給她足夠的面子了，不然就是直接命人將她轟出來了，她還不能告華歡的狀。
她只能訕訕一笑，道：“自然自然，妾身這就不打擾郡主。”
說完，她柔柔地行禮就帶著自己丫鬟離開，但走出了院子，面色瞬間就沉下來。
該死的姜枝，一定是她在郡主的面前說她的壞話。
不然郡主怎會對她如此態度。
——
這一邊的房中。
姜枝和華歡並沒有因為林清柔的存在就怎麼樣，只是更加嚴格地把控了門口，這才繼續說話。
“母妃已經安排好了，只等你過去。”
姜枝點點頭，在華歡期待她會全盤托出的視線裡，問道：“你的兄長的父王還在府中嗎？”
華歡被她問得愣住了，疑惑地思考了下，“不在啊，他們早就去封地了，你為何問這個？你不會真的看上我的兄長了吧？”
姜枝看著她不懷好意的笑容，無奈地搖搖頭，道：“你去過王爺和世子所在的戰場那邊嗎?”
華歡卻長嘆了下，道：“父王和兄長說那邊太危險了，命我好好待在京城，而且母妃也在這裡。”
“我還是不要去了。”
姜枝看她那表情不像作假，猶豫了下，這才低聲說道：“如果你想要去，倒是有法子，就看你要不要。”
華歡的眼睛一亮，但想到兄長的話還是低下頭，說道：“我倒是想去，可要是被發現一定會被責罰的，你是不知道兄長髮火的樣子有多恐怖。”
姜枝點點頭，道：“那也是，等你哪天想要去那邊看看的時候再跟我說吧，我會幫你安排。”
華歡開心地抱住了她的胳膊，笑嘻嘻道：“好啊，不過哪怕你答應我這個事情，你還是要跟我講講你和我母妃之間到底是藏了甚麼秘密。”
端王妃曾跟她隱晦地提及過，但重要的內情並沒有說清楚。
所以，華歡這才好奇。
姜枝見狀，只能嘆息一聲，說道：“我想要用免死金牌換開女戶的機會，你的母妃也想要幫你求開女戶。”
華歡愣了一下，震驚道：“可我是堂堂的端王府郡主，為何要幫我開女戶？”
“難道母妃這是不要我了，想要將我從端王府分出去？”
姜枝沒有回話，依照本朝的律法，這女子開女戶與男子本族分家類似，從此往後不得分本家的任何東西，自此要成為自己當家做主，擁有男子的權利。
就連婚配也能自己做主——總而言之，就是相當於分家的男子，所以本朝很少有女子能達到開戶的條件。
除了家中無成年男丁、寡婦等等才勉強可以，但如果另嫁或者過繼等等，女戶又會被收回。
而姜枝不行的原因是姜泗還在世，且還有生育能力，日後這府中未必不會有男丁。
所以，她想要自己爭取得到女戶，並且將母親和她的財產帶走，不想給鎮國府這群白眼狼留下一點好處。
至於華歡——端王妃是不想她被指婚，只要開了女戶，哪怕是皇上想要指婚也要問問本尊，到時候華歡不願意，哪怕端王同意也沒有用。
姜枝見她這般，沉默了下，說道：“你明日啟程去你父王所在的軍營，我想你去看看便知道原因了。”
華歡聽到她再一次提及這個事情，原本的震驚僵在了臉上，但是看姜枝的表情好像不簡單，便只好點點頭，道：“好，我今晚就啟程。”
——
姜枝命人收拾好東西就要隨華歡去端王府，正巧這時，就看到白玉低著頭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麼了？”
白玉聽到她的問話，猛地抬頭，這才回過神來，遮遮掩掩道：“沒……奴婢在想事情……”
“說給我聽聽。”
白玉見她這般發問了，只好說道：“姑娘，原先我們將秋水和夏禾放在院子裡，沒想到今天這秋水撞見了那位公子。”
姜枝示意她繼續說。
白玉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們還沒對秋水用刑，她就說她是受林清柔的安排當眼線了……奴婢只好命人將她和夏禾看好了。”
姜枝倒是沒有多意外，這秋水和夏禾她本來就不怎麼相信，只是沒想到在桃花苑那麼久，她們倒是挺能藏的。
“命人送到別院去吧，給她們一筆錢，就當是全了她們在母親身邊當丫鬟的報酬。”
“是姑娘。”
白玉說著，又想起了甚麼似的，低聲說道：“先前我們派人去張家村，這姜嫣果真是住在豬圈裡，而且六七個月的肚子好像人家四個月的，而且……”
她說著有些難以啟齒，讓姜枝看了她一眼。
白玉小聲說道：“那張老孃子想要她賣身換點銀子，但是如今這姜嫣還懷著身子……她便日日打她發洩。”
她沒有半點憐惜，冷笑道：“要我說這姜嫣就是活該。”
如果當初不是姜枝躲過姜嫣的暗算，今天在豬圈的人估計是姜枝了！
姜枝同樣沒有半點憐惜，“命人好好看著，千萬別讓她死了。”
先前姜嫣命人守在張家村不讓她死，那日後她也會用同樣的方式好好對待她。
全了她的一番好意！
正逢這時。
“姑娘，郡主已經在府前的馬車等候了。”
白翠的聲音響起，讓姜枝的思緒回來，她起身命人將姜嫣的事情告訴正院的林清柔，便毫不留情地走出鎮國府。
只要女戶下來，她就不需要回到這個滿是骯髒的地方了。
只是在府門前時。
姜泗騎著駿馬回來，瞧見姜枝帶著丫鬟和護衛出府，眉頭不悅地皺起。
“孽障，你這又要去何處？昨日從沈侯府回來，今天又要離家？世間也有你這樣子當女兒的？”
“端王妃有請。”
“哦，你去吧，要不要為父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