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你就是嫉妒我娘現在懷上子嗣,日後生出唯一的世子,所以你想要將我趕走,到時候謀害我的弟弟!”
姜嫣說得言之鑿鑿,越說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點破了姜枝內心的陰謀,雙眼因為興奮而劇烈抖動,更是指著姜枝,嘶吼道:
“姜枝你想不到吧?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你內心的陰暗了,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姜枝面帶微笑,並沒有說話。
姜嫣被她看得心裡莫名發毛,連忙猛地去拉四周的行人,喊道:“你快幫幫我啊,哪怕是找來京兆府也好,一定要幫幫我啊!”
面對她的求助,那行人彷彿看到甚麼晦氣的東西,一把就甩開手,唾棄道:“哪來的小乞丐,怕是做美夢太多發瘋了!”
姜嫣面色大變,質問道:“你甚麼意思?你可知道我是鎮國府的千金小姐,你竟敢如此的無禮!我一定要讓我爹爹弄死你!”
聞言,那路人臉上的鄙夷更深了,唾棄的哈哈大笑起來,“你還千金小姐?你可知道鎮國府這段日子有多少乞丐上門認親?就憑你說你是就是啊!”
“如果你是鎮國府的千金小姐,那我就是鎮國侯,你看怎麼樣?快叫爹爹,將爹爹哄開心了,爹爹得立馬帶你回家!”
姜嫣被說得面色漲紅,雙眼憤怒無比,扭頭看向對方,怒吼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個流氓這樣羞辱我嗎?你就不怕我爹回來找你算賬?”
聞言,姜枝這才看了她一眼,再看不遠處即將過來的一隊人馬,嘴角一勾,道:“你剛剛說繼母的腹中有子嗣了?可我記得,父親許諾過這府中日後不能再有子嗣。”
姜嫣的面色一僵,她想起姜泗說的話,如今她那麼光明正大的將這個事情說出來,無疑不是在打姜泗的臉面。
“我……我不知……”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
噠噠噠的馬蹄聲響起,並且還有馬車輪滾動的聲音,將四周的聲音給淹沒了。
姜枝下了馬車,向姜泗的隊伍前行禮,道:“父親,女兒找到嫣兒妹妹了,她就在這裡。”
姜泗被迫拉停了駿馬,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的瞳孔緊縮了下,這些日子他不是不知道姜嫣就守在鎮國府的周圍。
但是為了林清柔腹中的孩子,他多次假裝看不見,暗地裡讓人幫助姜嫣,只要餓不死就可以了。
沒想到,她今天竟然敢攔住了姜枝的馬車。
心裡暗罵蠢貨。
但是,姜泗的面上還是露出一抹慈愛的笑容,雙眼感動,道:“真的?你果真是嫣兒?”
他說得情真意切,讓姜嫣當場就哭出來,抹著眼淚喊道:“爹爹,我是嫣兒啊!我這些日子就在京城內啊,為甚麼……”
她訴苦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姜泗一把捂住了嘴巴,眼睛微眯帶著警告之色。
真是蠢貨,如果她當眾將她在京城當乞丐的話說出來,那整個世道怎麼看他姜泗?!
怎麼看他鎮國府?!
就在姜泗想著如何將這個姜嫣悄無聲息地塞到別院去時,就聽到姜枝站在人群中,面帶疑惑的問道:“父親,嫣兒妹妹說繼母懷有身孕,而且是個男丁這是真的嗎?”
姜泗被問得愣住了,這件事情姜枝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還故意當著眾人的面問他,分明就是在給他下圈套!
當下,他皮笑肉不笑,道:“枝枝,你在說甚麼?有甚麼事情我們回府再說。”
就在他想要強行命人將姜枝帶走時,跟在他們隊伍後面的馬車裡下來一名貴婦,帶著一眾護衛朝著這邊就走過來。
“好啊!”
“如果不是我擔憂枝枝為何遲遲沒來沈侯府,這才趕來鎮國府找人,那還真的就錯過了眼前這天大的‘好訊息’了!”
只見,宋蘭芝的表情冰冷,眼神不善地看著姜泗,明顯是來者不善,讓姜泗的心裡咯噔一下。
接著,就聽到宋蘭芝語氣冰冷地說道:“當初姜枝及笄時,你姜泗可是答應過日後這府中不再有子嗣出生,如今這才多久……那林清柔的肚子就已經揣著一個了!”
“姜泗,你就是這樣子答應我的?就是這樣子答應如意的?”
當著眾人的面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咒罵,再加上人人都知道榮國府的女婿剛剛‘陣亡’,不免都對姜泗投去了憤怒的眼神。
欺騙國公夫人不說,還欺騙先夫人和先夫人的女兒。
一時間,哪怕姜泗貴為侯爺都受到了所有人的唾棄和鄙夷,甚至夾帶厭惡。
“想不到鎮國侯是這等不講承諾之輩!”
“那可不是,當年他可是靠著先夫人的林氏上位的,如今不僅對先夫人所出的姜枝小姐這般,還……分明是吃絕戶啊!”
“呵呵,我看他就不是甚麼好人,現在都將愛妻的庶女都丟出府去,難保日後會不會對姜枝小姐下手!”
“就是就是!就該來個史官,將此事上奏皇上,品德不端之輩,如何掌管大軍?指不定還會偷偷搶奪別人的功勳呢?”
……
姜泗越聽臉越黑,特別是聽到有人說他搶奪他人的功勳上面,他的心裡發毛不安的很。
瞬間,想到事情的源頭就是姜嫣這個蠢貨。
他徹底壓不住火氣,一把就將姜嫣踢飛在地上,怒斥道:“你這個廢物!你根本就不是本將軍嫣兒。你分明就是敵人派來謀害本將軍的!”
“誰不知道本將軍的夫人得了重病,如今臥榻在房中好幾個月了,哪來的身孕?”
他說著就對所有人拱手,滿臉痛苦,道:“我就不該為了夫人而隱瞞大家,我的嫣兒實際上在去往別院的路上摔下懸崖死了。”
“我是害怕夫人受不了打擊,這才隱瞞真相,想不到成了歹人故意陷害我的機會,是我錯了!”
一個大漢子,還是為了夫人好的漢子。對著眾人哭得鼻涕淚流,這是本朝少有的事情,不少和夫人感情好的路人和婦人感動得嘩啦啦的哭出來。
“原來是我們錯怪了鎮國侯,我就說他怎會是壞人呢!”
“就是,想不到他如此的深情,是我等慚愧啊。”
“那個人流血了!那個人的身下好多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