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嫣是誰弄走的?”
姜枝走在前往桃花苑的小道上,鞋面上的海南珍珠在走廊燈籠的映照下,泛著暖光,十分的漂亮。
白玉用手肘撞了下身邊的白鳥,白鳥便摸著鼻子快步上前,有些心虛地小聲說道:“真不是我們做的,但……和我們也有點關係。”
姜枝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愈加心虛地低下頭,說道:“主子之前不是給我們一筆銀子讓青煙閣的人刺殺林清柔和姜嫣嗎?”
“可誰知,我們這鎮國府看著雖然寒酸沒啥護衛,但是青煙閣派來的殺手好幾次都沒有摸到林清柔的院子去,就只好將目標對準姜嫣了。”
“但是因為上次我們在處理姜嫣,他們就只能按兵不動,直到這兩天我們不插手姜嫣的事情,他們就立馬抓住機會下手了。”
姜枝的腳步一頓,轉身看向他,語氣微沉,問道:“姜嫣死了?”別讓她死得太舒服了,這可不好。
白鳥連忙擺擺手,道:“沒有沒有,青煙閣的殺手來信說,當初說好是折磨致死,所以他們不打算讓她一擊斃命,只是沒想到會有人來救姜嫣。”
“在兩夥人打起來的時候,姜嫣趁機又跑了。”
白鳥說著就暗暗地吐槽道:“這個姜嫣上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鼠,特別能藏還能跑,我們幾個漢子怎麼都找不到她在哪裡。”
姜枝有些意外,但還是笑著收回了視線,原來還沒死啊,那就好。
“別急,既然跑了那就跑了,你們也不用特意在外面亂找,就命人將鎮國府的四周守著就好了,姜嫣她會回來的。”
畢竟,她看重的全部東西還在鎮國府呢,哪怕是跑了她也會將那些值錢的東西帶上,說不定還要將林清柔的孩子弄掉再逃。
白鳥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小聲說道:“屬下已經安排人手在鎮國府外面輪流巡邏,這次說甚麼都不會讓姜嫣再逃了。”
姜枝點頭,道:“嗯,順便去通知一下張家村的人,告訴他們姜嫣已經從鎮國府出去了。”
白玉的眼睛一亮,“對啊,有張家村的人在,姜嫣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他們都會將人給找到的。”
在張家村的人看來,那些村民的死就是姜嫣帶來的,如果不是她從張家村跑回鎮國府,姜泗怎麼會命人屠村?
眼下,他們自然是不敢和姜泗硬幹,只能找機會報復姜嫣這個罪魁禍首,現在有機會了,當然不肯放過。
——
時間飛逝,轉眼間三個月便過去了。
今日是沈侯府發喪的日子,沈府世子沈舟逸想要為國爭光,沒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馬賊,人被送回京城就沒氣了,就連屍首也不成樣子。
姜枝收到蘇敏瑤的帖子,便換了一身白素的衣裙帶著白玉準備前往。
不曾想,這馬車才剛剛走出府門沒多久,就忽然一個停頓。
“姑娘,前面有人攔馬車。”
姜枝聽到白玉隔著簾子的聲音,便撩開簾子,就看到白玉已經伸手將攔著的人從地上提起來了,但他單手捂著鼻子,可見那人有多臭。
“問問她為甚麼要攔馬車。”
姜枝清冷的嗓音剛剛響起,沒想到被白鳥拎著的人猛地抬頭看向了她的位置,忽然,劇烈掙扎起來,甚至還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臉。
好像生怕被姜枝看到一樣。
這舉動,讓姜枝來了興致,在白玉的攙扶下走到了馬車前,視線朝著那人看了幾眼,那人身上穿著的裙子早就破爛不堪,上面還有不明的汙垢。
不過,依稀能夠看得出來,她身上的衣裙價格不菲。
接著。
姜枝的嘴角一勾,笑道:“哦?這不是我們府中走失多日的庶妹姜嫣嗎?”
此話一出,在四周圍觀的行人立馬好奇地看向僵硬住的乞丐。
是的,在他們看來這個蓬頭垢面的女子,不就是個髒兮兮的乞丐嗎?
姜嫣沒想到姜枝會認出自己,當下就不裝了,收回雙手,那雙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姜枝,嘶吼道:“你這個賤人,你巴不得我變成如今的樣子是不是?”
這段時間,她不是沒有敲門想要回去,但每一次都被守門的護衛給趕走了,這才知道原來如今當家的人是姜枝!
她只能乞求在府中的林清柔或者姜泗將她找回去,她發誓這次哪怕是被送到別院去,她也不逃了。
畢竟沒有任何生活比乞丐的生活既恐怖又煎熬。
只是,她沒想到姜泗出府了,好幾次都是騎著高馬就直接進府,她連呼喊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而今天是姜泗班師回朝的日子,所以她要守在鎮國府外面等著,她受夠這種日子了!
但,她還沒看到姜泗的大馬就看到鎮國府的馬車,她聯想到車內坐著的可能是林清柔,便撲上去。
哪怕是賣慘,哪怕是假裝自戕,她都要跟著林清柔回去。
結果!
不是姜泗!也不是林清柔,偏偏是姜枝這個賤人!
姜枝將她的表情收在眼底,頓時聳聳肩,道:“好吧,既然你不喜歡見到我,那就算了,我們就當沒遇見過吧。”
“原本想著這些日子繼母想念你,將你帶回府中去的,現在看來你還是更喜歡過這種顛沛流離的日子,那我就不打擾了。”
姜枝說完就轉身要上馬車,姜嫣的雙眼一亮,猛地就要朝著姜枝撲過去,假惺惺的哭喊道:“不要!姐姐我錯了。你帶我回去吧!”
“我受夠這種苦日子了,我想孃親和爹爹了,你就帶我回去吧!”
姜枝的嘴角一勾,只當聽不見就上了馬車,給人希望再讓人絕望,這樣子的感覺真好。
而且,這群路人真正同情姜嫣的沒幾個,誰不知道這鎮國府的庶女如何逼迫嫡女的,如果不知道就去聽聽說書先生的故事。
還有好幾個版本呢。
姜嫣不甘如此就失去回府的希望,當場就憤怒地嘶吼道:“姜枝,你難道就不怕我娘生下的是府中唯一的男丁嗎?”
“到時候你身上的東西、府中的東西、哪怕是林家的東西,全部都只會是他的!”
“我身為他的親姐姐,我如何不能回府?你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