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王蓮的面色瞬間凝固，定格的恐懼深深地烙在靈魂裡，眼前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明明在笑，可她在她這裡感到了比張瘸子還要讓人窒息的畏懼感。
姜枝彎腰看著她，勾唇一笑，道：“你口口聲聲想要死，可為甚麼都過去半個月了，你還沒下定決心？”
“難道你只是嘴頭上說說？如果你真的想死，咬舌自盡、還是撞地而死，哪一種不是簡單的。”
王蓮的面色難看，她……
姜枝好像沒看到一樣，繼續笑道：“還是說，你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你真的很享受這種被折磨的生活？”
白玉這時上前一步，聲音不小地嘀咕道：“姑娘，奴婢記得在花樓裡有種女子就是這般，越是虐待越是折磨，她越是喜歡，這王嬤嬤應該也是這樣子的人吧？”
“不！我不是！”
王蓮崩潰地大哭，頭上磕出鮮血，哭喊道：“我只是不敢而已，我只是不敢自己自殺，我不想被張瘸子折磨了！”
“姑娘你殺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姜枝冷眼看著她，這就受不了了？那她這整整的十年是如何熬過來的？
她所說的就是當年她做的，可哪怕自殺，張麻子他們也有法子將她救回來繼續活著，因為有鎮國府送來的救命藥材在暗中吊著她那條命啊~
為的就是讓她活著受盡折磨！
不過——
“你想解脫，我可以給你，但這個要看你的表現了，是繼續受折磨呢，還是回答呢。”
王蓮猛地抬起頭看著姜枝，身體顫抖了下，明顯是畏懼，只是不是對她姜枝而是對林清柔。
姜枝的嘴角一勾，道：“看來張瘸子到底是不如林清柔可怕，當然……我都忘記告訴你了，你的家人在你消失那一天，早就被林清柔給弄死了。”
“嘖嘖，就連你三歲的小孫子也死得很慘呢。”
王蓮這次的反應更加地劇烈了，整個人抽搐起來，眼裡全是恨意，不過她對著姜枝用力地磕頭，當下便一字一句道：“先夫人是林清柔殺死的！”
她含著恨意，將當年的事情說出口，“在林清柔還沒進府就和侯爺勾搭上了，啞奴就是期間有的，根本就不是甚麼酒後亂性，那不過是敷衍悠悠眾口編織的理由。”
“先夫人知道他們二人的事情後，便讓侯爺和離，可侯爺不願意，他想要免死金牌。”
王蓮說著就哽咽了下，哭道：“為此侯爺將先夫人囚禁起來，強行餵了藥，喂的是花樓裡的藥，讓她受盡了眾人的凌辱。更是有了身孕便強行打掉。”
姜枝的面色不變，但是她的雙手死死地攥緊，她竟然甚麼都不知道，還以為母親和姜泗兩人感情很好，殊不知母親背地裡受如此折磨。
王蓮嚥下口裡的血沫，繼續說道：“先夫人受不了要自盡，再加上她本就被林清柔下了玉骨散，所以姜泗就吊著她一口氣，苟延殘喘了整整一年才病死。”
“哪怕是如此，姜泗也沒能得到免死金牌，便將夫人的骨灰偷偷揚了，林清柔更是讓道士做了秘法將夫人的靈魂困在小佛堂裡折磨。”
玉骨散，極其強烈的慢性毒藥。
姜枝沒有說話，只是淚水從眼眶裡滑落，她朝著外面走去。
“將她殺了吧。”
守在門外的白鳥進去，而白玉在跟著姜枝離開的時候，腳步一頓，道：“我們姑娘向來愛恨分明，你的孫子和家人沒事，不過已經離開京城了。”
王蓮的眼睛瞪圓了下，全是感激，了結心結後，帶著微笑心甘情願赴死。
——
“原來我才是害母親受折磨的人。”
姜枝的臉上掛滿了淚水，在林如意生病的那一年裡，她拼命地將她救活，哭著讓她活著。
可她根本不知道，林如意原來無時無刻不在期待死亡，偏偏被她這個該死的女兒給吊著一口氣，還要笑著安慰她。
“我才該死！”
她的雙眼猩紅，恨意湧出，當場就回了桃花苑提著柴刀朝著正院的方向而去，那一身的殺意讓看護院子的下人嚇一跳，壓根就不敢攔。
“瘋了！”
“大姑娘發瘋了！”
一時間尖叫聲響徹了院子，但沒有人敢阻攔，一個個驚恐地跟在姜枝的身後，看著她一腳就將正院的房門給踢飛了。
“林清柔！拿命來！”
她的嘶吼聲讓房中的林清柔愣了下，接著驚恐地站起來，道：“枝枝，你幹嘛！枝枝你別亂來啊！”
姜枝壓根就不管她在說甚麼，上前就一把薅住她精緻的髮髻，一把將她壓在梳妝檯的桌面上，用刀刃比在她嬌嫩的臉頰上，恨意滿滿，“我母親的骨灰靈位在哪裡？”
林清柔的面色鉅變，身體抖顫，“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啊？姐姐的骨灰不是在她的棺槨裡嗎？怎麼會在我這裡？”
“呵呵，看來不讓你吃吃苦頭，你真的當我是傻子！”
姜枝揚起柴刀用力地一劃，刺痛和鮮血立馬湧出，鏽鐵的味道湧進林清柔的鼻腔裡，她的瞳孔睜大，接著不敢置信地伸手去碰她的臉。
痛楚席捲全身，但被毀容的絕望才是剛剛開始。
“啊！！！”
林清柔絕望地嘶吼起來，可沒有用，姜枝還死死地壓著她，看著她臉上幾乎見骨的傷口，勾唇冷笑道：“我現在給你機會，說還是不說？”
林清柔掙扎，嘶吼想要反抗。
姜枝卻陰惻惻地笑了下，“看來是不說，那好吧，我記得前朝有一種酷刑是在人的臉上用刀子刻字，這字還要刻到骨頭裡，日後傷口癒合後就會留下明顯的字跡。”
“你說說，就你這種低賤勾引姐夫的女子應該刻甚麼？讓我想想——是‘賤’還是‘奸’？再或者是左右臉各一個？”
林清柔被她語氣輕飄飄說出的話嚇得雙眼瞪大，全是畏懼和害怕，因為她知道姜枝這個發瘋的人一定會做。
當下就慌亂地回答：“我說！我說！”
“你孃的骨灰和靈位就在小祠堂裡，就在我的房裡，你先放開我，我帶你去。”
“你當我是傻子？”
姜枝一把薅起她的頭髮，強行拉著她起來，冷笑道：“能走嗎？不能走，我不介意打斷你的雙腿拖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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