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姑娘關心。”
姜枝看著彩雲神情下藏著的警惕，只是輕輕一笑，能夠讓林清柔提拔成一等丫鬟的人，自然不是簡簡單單的一瓶膏藥就能打動的。
不過她也不在意，畢竟日久見人心，不管是真心假心都會讓人動心。
“白玉送送彩雲。”
“是！”
姜枝見她們二人離開後，便對新提拔上來的的李嬤嬤問道：“我昨天讓你連夜去做的事情，你做好了嗎？”
李嬤嬤滿是恭敬，道：“奴婢已經吩咐好了，對方說一定會按照姑娘的吩咐來。”
看來這個張麻子也不傻，知道鎮國府的人在追殺他，這才不得不藏起來。
殊不知，他最大的敵人是姜枝。
姜枝帶著她往外走，視線落在走廊上為數不多的丫鬟嬤嬤身上，問道：“我先前讓你統計一下這府中的三等丫鬟，你可有人選？”
李嬤嬤愈發恭敬，道：“姑娘的話奴婢記得心裡，連夜就統計了幾個。”
“前院的掃地丫鬟花兒，倒是個機靈的，樣貌普通不容易惹人注意。”
“還有小廚房的翠兒，聽說她老孃會一些醫術，所以她自幼跟在身邊學習，所以也會分辨一些藥材。”
“再有就是在正院那邊……有個丫鬟叫茭白，樣貌極好，只是性格嘛……奴婢不建議她過來姑娘的身邊伺候，容易惹出事端來。”
……
姜枝聞言輕笑了下，眼中多了欣賞和意外，能夠在一夜之中做出這麼多事情，要麼她早就對這些熟記於心，要麼就是她的能力實在不凡。
不過，姜枝更相信前者，笑道：“你做的不錯，晚些跟白玉討賞吧。”
不曾想，李嬤嬤卻一下子跪在姜枝的跟前，低聲說道：“姑娘，奴婢該死奴婢藏著私心，奴婢想要好好跟著姑娘辦事，不想再回到以前被人人欺負的日子了。”
姜枝垂眸看著地上的李嬤嬤，她記得這個李嬤嬤是京城人士，年輕喪夫，如今家中僅有一個婆母，再加上她在府中辦事，應當活得不錯才是。
李嬤嬤彷彿知道她會如此想般，哭著磕頭，說道：“奴婢先前是跟著先夫人辦事的，負責管理正院外面的丫鬟小廝。”
“但是自從夫人去世後，小林夫人便將奴婢強行嫁出府去了，還讓奴婢當了柴房的三等嬤嬤……每日干的活最多，回到家中還要面對苛刻的婆母，幸好男人死得快……”
李嬤嬤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便低著頭久久不說話。
殊不知。
姜枝彷彿看到上輩子的自己，拳頭捏緊了幾分，語氣沉了幾分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跟在我的身邊辦事吧，至於你的婆母……自然會有人幫你解決。”
李嬤嬤驚喜地抬起頭，接著連忙磕頭就要謝恩，可沒想到姜枝的衣角從她的跟前而過，沒有受下她這一拜，她只得感激連忙起身跟著姜枝。
“奴婢一定會……”
“噓，這些話記在心裡就好，我會自己看的。”
姜枝擺手打斷她發誓的話，笑道：“對了，你可要好生待你說的那些丫鬟，特別是那個名為茭白的丫鬟，就讓她去父親的院子裡頭掃地吧，我記得父親的書房那塊地向來沒人特別照料。”
李嬤嬤的眼睛微動，其中帶著愕然，“姑娘，這茭白今年也不過十七而已，她會願意……”
姜枝的眼眸落在她的臉上，語氣中摻雜譏諷，道：“瞧見剛剛的彩雲了嗎？她也在等一個機會。”
適當的提點讓李嬤嬤如醍醐灌頂，當下恭恭敬敬道：“是！”
如果這個茭白不願意，自然會躲開侯爺，如果當真有這個心思……那就另當別論了。
姜枝走到一半的時候，就看到追上來的白玉。
她小心跟在她的身邊，低聲說道：“姑娘，這彩雲可不見得是個好拉攏的人。”
“她一心思都在林清柔的身上，就連身上的賣身契都在她的身上，哪怕我們幫她成為侯爺的姨娘，也不濟於事。”
姜枝不在意地笑了下，她原本也沒打算一次將人收下，道：“事在人為，讓她看看我們的誠意就足夠了。”
白玉聞言點頭，只是很快又低聲說道：“姑娘，先前奴婢讓人去打聽之前秋水姐姐、夏禾姐姐的訊息有了，她們被林清柔送到外面的別院裡去了。”
說著，她就抹起淚水來，說道：“兩位姐姐差點被林夫人嫁給別院的管事，但在她們反抗後就被區別對待了，眼下過得還不如我們府中的三等丫鬟呢。”
姜枝記得這秋水和夏禾，那是她母親生前的大丫鬟，只是不曾想被林清柔這般處理，可見看不見的地方早已經有人沒命了。
她沉聲道：“找人將他們接回來，如果有人阻攔就說是我的命令。”
看來她母親去世的事情不簡單，只是秋水和夏禾還能活著，說明……其中的事情她們未必知情。
白玉當下抹掉眼淚，道：“奴婢已經命人去接了，只是可惜了夫人跟前的周嬤嬤在夫人去世沒多久後便病逝了，只剩下一名宋嬤嬤，但是——她雙眼失明瞭。”
此話一出，兩人的腳步停頓了下。
姜枝記得那位周嬤嬤的，是母親的奶孃，母親大多數的事情都是她在管理，可她卻在母親去世沒多久就病逝，其中很大原因估計就是知道的太多了。
當下，她的雙眼閉上，片刻才睜開，道：“先將她們接回來再說吧。”
“是！”
——
鎮國府，門前。
“娘，這些人當真都是來看姜枝笑話的人？”
姜嫣躲在門口，看著門外圍著的一群百姓，其中有不少年輕漢子，她不由得激動起來，就差拍手叫好了。
林清柔知道姜枝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但是沒想到竟然有那麼多人來討伐姜枝，嘴角也止不住的輕笑了下，道：
“一會我們就知道，你可別往前面走，小心波及到你。”
姜嫣卻不在意的笑了下，看著自己身上新作的衣裳，如此的華麗，這些莽夫應當不會眼下看不出她是府中的小姐吧，怎麼會認錯人？
當下，眼裡藏著兇狠的光，道：“孃親，既然姜枝左右都要被人討伐，那女兒還有個計劃……”
林清柔只是瞥了她一眼，溫柔的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容，道：“只要你不要讓人發現你，隨便你想要怎麼做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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