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意識後,轉眼之間又過了好幾天。
白洛雖然已經並無大礙,但還是被魏雲要求留下觀察幾天以求確認沒事。
而面對這段難得的住院悠閒生活,白洛也沒理由拒絕,畢竟在這段時間裡,別的同學也逐漸恢復了過來,由於全在這一層樓當中,所以他們時不時的都會來其他人的房間內溜達、閒聊上幾句解悶。
更不用說,蘇婉凝還會以“工作需要”為理由在這裡待上大把的時間。
除開筆記本外,她甚至把自己宿舍裡的Switch和PS5給帶了過來,不過,基本上大多數時間都被別的同學給連哄帶騙的搶去玩耍,久而久之,導致蘇婉凝每次聽到開門聲時,都會一臉晦氣的抱起兩個遊戲機躲到廁所半天才肯出來。
不知不覺間,期末已然結束,學府也順利的舉辦了期末典禮,考慮到榜上有名的傢伙們卻全都待在醫務室裡沒法參加,魏雲也很是貼心的託人將東西帶給了他們。
而除開獎章、慰問品、備用校服之外,期末考核前三名的獎學金也打到了各自的賬戶上。
而魏雲等人根據先後淘汰的順序和具體表現把成績給算出來後,發現如今學府排名已經被這場考核給重新重新整理了個遍。
【第十名:杜林】
【第九名:曹立】
【第八名:江思】
【第七名:彭飛】
【第六名:方行舟】
【第五名:詹明】
【第四名:趙啟】
而前三還沒公佈,可裡面顯然是沒有蘇婉凝的位置。
雖然她並沒有上榜,但並不妨礙大夥對她實力的認可,以至於在學校的網路論壇裡,很多人都認為這個略帶水分的野榜只能作為參考看看就是了……
……
“我的媽呀!白同學,你有多少存款?!”
病房裡,秦聲言看著白洛手機上的數字,驚叫道:“50W!我第一次見到學府這麼大方!”
“你也很多了啊,不愧是全校第三。”
方行舟正看著秦聲言的存款,感嘆道:“10W!我要擺多少攤、算多少命才能賺到手啊……”
“你呢?”
趙啟看向鄒知寒:“作為全校第二,你也不少吧?”
“30W,的確不少,夠我很長時間都不用去出任務賺生活費了。”
鄒知寒沒看手機,而是對著趙啟問道:“不過,沒關係嗎?”
“……沒關係?哦,是指這些虛名是嗎?我不在乎,而如果要說錢的話,那當然也沒關係,因為我賺的比你們都多,畢竟那個賭盤……”
“不,是你的手指,你淘汰之後,亞斯爾佔據了你的手指,並將其作為復活的……抱歉,還是不說這些了。”
鄒知寒搖了搖頭,道:“我當時若是再注意一下,說不定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了。”
“……你也盡力了,過去的都過去了,再說……這也是我衝動的懲罰。”
聞言,趙啟微微一怔,隨即看向自己缺少無名指的右手,苦笑一聲:“能和亞斯爾交手後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了。”
此刻,一旁的白洛也問道:“那麼,日後會有影響嗎?”
“影響肯定是有的,但不會很大。”
趙啟握拳、再緩緩放鬆:“至少這幾天關於握槍的練習方面,我已經逐漸適應了。”
“沒甚麼事就好……”
白洛點點頭,突然訊息提示音響起,他掏出手機看了眼,隨即,臉色一變:“那今天就先聊到這裡吧,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說罷,白洛站起身,隨意在病號服的外面披了件外套就打算出門。
看著匆匆離開的白洛,鄒知寒不禁開口問道:“白同學,今天就出院嗎?”
“不是。”
白洛的腳步一頓:“剛剛是魏雲給我發的訊息。”
“啊?”
聽到這話,秦聲言眉毛一挑:“你都住院了,老魏不會還叫你出去接任務幹活吧?”
“不……是我之前申請的那個……他透過了。”
“是嗎……”
聞言,秦聲言神色微微一怔:“連這種情況他也會透過嗎……”
“甚麼情況?”
“沒甚麼。”
秦聲言搖了搖頭,正色道:“要我們陪你去嗎?”
“不必了,你們還是好好養傷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打了輛車。
面對這幾個連下床走到門口都得慢悠悠晃個半小時的病號,白洛還是覺得這種事情自己去跑跑就得了。
……
“就這兒下吧,師傅。”
一小時後,白洛擰開車門,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連綿不斷起伏的土坡盡頭處的人影們。
片刻後,他給魏雲打去了電話。
“魏導師,我到了。”
“哦,好,上來就是。”
白洛結束通話電話,看向上方那巨大的石牌坊。
【紀·陵園】
接著,他低下頭,順著白色的石階一步步向上走去。
作為武者的學府,每天與那幫嗜血怪物打交道是件屢見不鮮的事情,而面對著出任務時那數不勝數的學生意外死亡情況,縱使星辰做到了學府培養最為頂尖的那一批,可光憑一昧的砸資源也已經無法避免悲劇會發生。
不得不說,真正使得武者成長的,只有運氣與鮮血。
於是,這片在郊區由學府與趙家合作建立的私立陵園拔地而起,凡是無人認領、或是經過家人同意後的軀體都會在這裡立起墓碑,長眠於此。
終於,白洛在走過了不知道多少個臺階後,終於來到了魏雲的身旁。
“白同學,你來了?”
魏雲轉過頭,微笑著:“看上去恢復的不錯,到這兒的臺階起碼幾千階。”
“哈……哈……”
白洛喘著氣,抬頭看著這片依舊看不到邊際的陵園:“這裡究竟有多大?!”
“我不知道,但或許趙啟知道,畢竟這裡也算是他家的企業。”
“真不愧是趙家。”
白洛感嘆道:“連死亡都有他們背後的身影。”
“以趙家的財力來說,若是想要和星辰學府搞好關係的話,做到這些並不難,還是說回正事吧。”
魏雲聳了聳肩:“看到那邊的兩個還沒砌的墓碑位置了嗎?很幸運的,其中一個就是屬於你申請下來的,所以,我想問問,那個究竟是……”
“貝拉。”
白洛回答道:“這個……是貝拉的。”
“貝拉……好吧,這就不奇怪了。”
查閱了幾人聯手完成的論文後,魏雲或多或少也瞭解這位前輩的故事:“但,我還是很好奇這是怎麼辦到的,畢竟學府的私人墓地可從不會給外人使用……更不用說,這還是個來自侵蝕區的外人……可以問問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申請信,寄給教育局,一天十封,堅持手寫。”
白洛道:“之後對方退了我的信件,表示理解,但愛莫能助,並寄給了我不少的修煉資源的丹藥,希望以作補償。”
“然後呢?”
“然後我將所有東西都退了回去,並從此一天改寫了二十封。”
“……原來如此,你還真是執著。”
魏雲突然很慶幸自己沒參加到申請信審批的這一環裡面去。
“我不是甚麼很有毅力的人……也只是想給那位抵抗共契異種的前輩一個應有的結局罷了。”
白洛搖了搖頭,道:“對了,我聽說這次的期末考核的風波在外界也鬧得很大,那麼關於霍敏,你們是怎麼向外面彙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