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最終,還是熊卒那龐大的身軀率先開始顫抖了起來,它的利爪捂住胸口,卻抑制不住奔湧而出的靈焰,狼狽的半跪下去,依稀能從利爪的縫隙中看穿那一絲對面昏暗的光景。
居然真的擊穿了!
還是最為致命的心臟部位的骨甲!
但沒等眾人來得及欣喜,曹立的狀況卻也比他們預料的還要糟糕。
“唔……咳咳……哇!”
腹部翻江倒海,軀體像是被刀子狠狠刺穿、接著被緩慢絞爛般痛楚,曹立面色蒼白,喉嚨猩甜湧起,頭暈眼花,一股無力的噁心感襲來。
隨即,他也維持不住刺擊的姿態,狼狽的扶住長槍,嘔吐出一大口夾雜著破碎內臟的鮮血,隨即緩緩跪下,昏迷倒地。
“曹立!”
作為離他最近的隊友,方行舟自然率先衝上去想要幫忙。
就算他不是醫療型別的武者,可他和別的主攻近戰流派不同。
他是卦師,若是條件允許,他是有著能施展急救的能力的。
就像當初把彭飛從科洛琳的劇毒的死亡線上拉回來那樣,只要給方行舟算卦的時間,曹立能被搶救回來。
但就在這時,身後的異種也全都反應了過來,紛紛嘶吼著,對方行舟亮出了的爪牙。
現在將重心全都放在救援上的他,簡直渾身上下都是破綻。
“別辜負曹同學的付出,你已經很盡力了。”
突然,身後勁風泛起:“低頭。”
聽到此話的方行舟略有錯愕,但還是立刻果斷低俯下身。
針尖般刺痛的預感不由自主的從汗毛處湧現,緊接著,一道殘月般的圓弧宛如死神的鐮刀,將妄圖偷襲他的異種盡數殘殺,大片的綠色血液潑灑而起,在半空中化作細碎的殘肢。
同時,解釋聲從他的耳畔響起。
“我看出來問題了,趙家的這招【槍式 玉石俱焚】所消耗的氣血量實在是太多了,雖然換來的威力的確巨大,可後遺症也是無比的恐怖,若是選擇強行使用,就會導致超額的消耗給拖累至昏迷,最後……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決賽第九位,已出】
果然,就像是印證他的話語般,空間裂隙開啟,曹立消失。
“鄒同學……”
沒有雪中送炭般的驚喜,也沒有絕地求生後的慶幸,現在他心中只有無盡的涼意,方行舟呆呆的回頭看向斬出這一道劍氣的人,口中不自覺的呢喃道:“你不是……去攔霍敏了嗎?”
雖然曹立的那一擊正中並破甲了熊卒,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熊卒並沒有因傷勢過低而被強制折返至御獸的空間內,而是隨著幽火的不斷覆蓋,那道致命的傷口依舊能瀕臨極限般的恢復。
曹立終究還是沒能發揮出蘇婉凝那般極具斬殺性的輸出。
但有鄒知寒在,熊卒這邊似乎就不用過於擔心了。
可……之前說好的計劃不就泡湯了?
霍敏那邊怎麼辦?
“放心。”
隨意抓起一隻異種,將手中武器更新完畢後,劍意激發,鄒知寒一甩上方的綠血痕跡:“現在情況變了。”
這活兒現在有比他適合的人來幹了。
不得不說,鄒知寒還是很擅長隨機應變的。
方行舟還想詢問些甚麼,可方才進來的洞窟卻在這時候一陣顫抖,隨後,接連不斷的碰撞與砸響聲傳來,就像是有個喝了酒的醉漢開著車在狹長的隧道內不斷造成交通事故般聲勢駭人。
最後……目無規則的暴躁衝開道路。
轟!!
炸起的鱗甲宛如尖刺,帶著無與倫比的速度將雜石岩層盡數摧毀,那龐大的異種身軀簡直硬生生將洞窟擴開了大半,鋒利的翅鞘掀起,猶如利刃,令出口處的阻礙也隨之裂開、迸射大片的碎石雨幕。
黑影猶如海面上漂游的巨鯨,遮蔽了大片的視野,令本就昏暗的場景越發渾濁不清。
原本還在和赤狼拼盡全力纏鬥的江思用餘光觀察清楚上方情況後,更是瞪大了眼睛,腳步一頓,差點被赤狼給斬下一條手臂。
灰色的眼眸渾濁不堪,失去了本應有的奕奕神采,猙獰傷口深可見骨,佈滿了異種那巨大的甲殼,節肢無力下垂,大部分還都是殘缺的,完整的寥寥無幾,並不斷往外滴漏著血液。
毫無疑問,從外表看,這頭大傢伙已經死去多時。
可為甚麼它還能動彈,甚至還在飛行?!
“甚麼鬼東……”
江思剛想感嘆這片侵蝕區裡怎麼甚麼古怪玩意都有,結果下一秒,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就調轉方向,直接對著他這邊飛了過來。
不……
與其說是飛,倒不如說是它翅鞘的煽動頻率戛然而止,像是墜落的隕石,直直的對著他的面前俯衝了過來。
就連赤狼和炎魔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放棄了纏鬥,警惕後撤,快速離開這片是非之地,身為御獸指揮的詹明就更不用說了,他早就選好了地點趕緊閃避,近身戰從來就不是他的優勢。
幾秒後,戰場的中心上就只剩下了沒位移能力的江思。
“我草!!”
江思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嚎,那龐大的屍體甲殼便暴躁的與地面發生摩擦,飛濺出大片的花火與塵埃,順帶碾死了數十隻不知所謂、螳臂當車的異種後,徹底吞沒了江思的身軀。
“咳咳……真是有夠倒黴的……”
勁風吹拂,詹明狼狽的爬起,咳嗽著,用手扇開那面前濃厚的煙塵,一臉難以言喻的看著這道被異種王轟出的幾十米寬、簡直要完整分割戰場平臺的極深溝壑。
“該死……江思他不會就這麼被莫名其妙的淘汰了吧?”
詹明心中一緊,連忙上去檢視情況。
雖然不知道別人的底細,但詹明清楚自己現在身上沒有甚麼能夠一錘定音的絕殺。
之前和趙啟他們討論的計劃中,也只是讓兩人在戰鬥結束之前儘可能的拖住三隻戰寵中的其中一隻,可以說,他們的任務是最穩妥的。
但同時作為代價,兩人的配合之間若是真的出了甚麼岔子,補救的難度也是最高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才是真正的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