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的霧靄沒有停頓,依舊宛如不可阻擋的海嘯般蔓延,凡是被其接觸的異種全都不約而同的出現了暴躁至極的嘶鳴與自我褪殼的自殘狀況,進攻慾望與兇意都被莫名激發不止幾倍。
反觀連霍敏那幾只戰寵,基本也都受到了霧靄的影響,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強化,戰鬥的壓力一下子提高了不止幾成。
更糟糕的是,這種霧靄雖然沒有對武者產生負面影響,但視野卻被濃厚的霧靄給限制了,根據大致的距離判斷來看,其四周能見度……不超過約五十米。
戰局,逐漸開始向著劣勢的一邊倒去。
“該死……這可是在星辰學府的考試現場啊……霍敏傻了麼?他不會是真的勾結了甚麼共契類的異種吧?但……若是再按照這個狀況發展下去,無論他再怎麼天才,多半隻要出了這個侵蝕區,絕對會被趕來的國家官方給當場……”
根明知戰況開始越發的不順,可曹立還是忍不住分析一些現在無關緊要的事情。
擋下利爪的瞬間花火四濺,身旁的鐵扇開展,曹立反應過來這替換的暗號,立刻將長槍橫掃至地面,手腕翻轉上挑,令大片碎石揚起,阻擋視野,抓緊機會從與熊卒的鏖戰中暫時脫離而出,與方行舟連續替換著主攻位置,與熊卒不斷連打。
經過暗色霧靄的強化,熊卒的骨甲越發堅固、增殖不斷,鬼火的覆蓋率也越發頻繁,它從最開始的脫戰回覆,已經強化到了現如今的一邊回覆一邊對抗兩人的輸出還能保持恐怖的無傷平衡。
若是在這樣下去,連熊卒之前的傷勢都要快癒合了,就算兩人連續傷害疊加的再高,那也會開始變得無用。
“喂!曹立!方行舟!”
眼見兩人打的越發吃力,作為唯二在峭壁上與烏賊纏鬥的傢伙,趙啟低下頭吼道:“你們那邊能行嗎!”
“……幫忙!”
很快的,曹立的回應從下方吼出。
趙啟點頭,他倒是能大致的意識到下方戰局狀況如何,不過趙啟並沒有使用甚麼有效的手段,他是透過狙擊鏡的熱成像鏡頭來觀察到的。
但這種方法只能看見模糊的形態,要不是熊卒的鬼火是有溫度的,不然估計他也夠嗆。
而至於偏遠的赤狼那邊……
趙啟是真的一點忙都幫不上了。
兩頭狹隘的峭壁窄崖死路的空間被烏賊給隔斷撕裂,暗影消融,接著,大片大片的異種浪潮將兩人的空間擠的水洩不通,饒是彭飛全力擊殺著雜兵,卻也依舊阻擋不了浪潮越發臨近的事實。
更糟糕的是,由於烏賊不再進行配合給赤狼與熊卒打輔助,而是在全身心的發揮著自己的能力,從這一刻開始,它便有了更多的容錯機會。
就算兩人想方設法的透過毀滅地形亦或是直接將異種打落懸崖的嘗試來減負也無濟於事,在異種的落點處開啟暗影後再將異種傳送回來,這對烏賊來說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削減地形的方式更是隻會令自己的活動範圍越發的縮小,若是這地方避無可避了,那麼烏賊便他們的頭上多半會在瞬間開啟傳送暗影,緊接著腕足緊緊纏住他們的咽喉,發力扭斷。
“咳咳……別啊……你在幹嘛?還……有空關心別人?”
一旁的彭飛嘶啞著喉嚨,五指緊握,將棋子下砸,同時虛幻計程車兵也揮動長戟,無視身軀的傷勢,義無反顧的將手中兵刃送入異種的大腦:“倒不如……咳咳,想想該怎麼弄死這頭海鮮來的實在吧!”
“彆著急,彭飛。”
扣動扳機,衝鋒槍的火焰咆哮聲響不斷,附帶強力穿透特效的特殊破甲子彈被趙啟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帶起大片激烈的綠色血花與破碎甲殼殘肢。
“好歹你也在特等班待過兩年半的時間了,得承認霍敏的這三隻戰寵中最難對付的就是熊卒,不僅防禦高,攻擊強,由於有著鬼火的存在,它無論是打消耗還是拼恢復的手段都同樣出色。
至於限制它的唯一方法,蘇婉凝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給我們展示過了,那就是以高額傷害進行瞬間破甲,只可惜按照現在環境的干擾程度來看……我做不到那樣有效的狙殺。”
從異種被暗色霧靄強化的那刻開始,趙啟就已經將彈匣中的普通子彈替換成了針對異種的特殊子彈。
彈匣中的每一顆都經過由專修符籙型別武者的強化,有著人工的成分在其中,相對比起平常的子彈簡直不知道貴了多少倍,可就這樣以180~200發/分鐘飛速消耗彈藥的燒錢狀況,趙啟居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你……咳咳……還敢多管閒事?!”
彭飛可沒那種高額傷害加持手段,而且光是現在異種強化、以及烏賊給他的壓力就夠令彭飛汗流浹背,更別說去支援了。
“咳咳……看清楚啊,這該死的霧靄還在不斷擴散,照你的意思來看,現在還勉強是保持平衡,若是在這樣惡化下去,他們的攻擊都快能給熊卒回血了。”
“鄒知寒應該不會和你交流如何針對霍敏吧?”
沒在意彭飛的黑色幽默,趙啟自顧自的繼續道:“他估計只會自己單幹……這種性格不好,真的很不好,
能者多勞,讓你們這幫傢伙過於輕鬆了,或許,這才是杜林大意被淘汰的原因吧,唉……雖然我不懷疑他的能力,但適合的事,還是應該要有適合的人去做才對。”
“?”
彭飛微微一怔,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甚麼:“慢著,你的意思是……”
“對,我們四個在來的路上就商量好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以及相應計劃,所有人擅長甚麼,該做甚麼,都一清二楚,也都做好了覺悟。”
這回,彭飛是真的有些呆滯的看著他,不知道說甚麼才好了。
他有些無法想象趙啟究竟付出了甚麼代價才肯幾人全力以赴。
“當然。”
趙啟只用了一句話就打破了彭飛對他的欽佩:“那時他們還不知道霍敏的情況,覺悟甚麼的,是我拿錢砸出來的。”
“……”
早該想到的,這傢伙最不缺的就是錢。
“別這樣看著我嘛,現在他們不也知道了?”
無視了彭飛那鄙視的眼神,趙啟繼續道:“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曹立他有著能破開熊卒骨甲的招式,只不過代價高昂,若是他下定決心並需要我幫助的話,我絕對會盡我所能幫他的,所以,這不是在多管閒事,這是在打破死局。”
……
嚴格的來說,至少在異種的眼裡,這場獵殺並沒有明確的目標之分,它們只是被亞斯爾從沉睡中喚醒,並加以數倍的放大了心中的飢餓感,令其本就不多的冷靜喪失,從而做出並不理智的舉措。
鬼火依舊在熊熊燃燒,熊卒的攻勢也隨之越發的凌厲。
火焰附著於利爪之上,重砸地面,令大地顫抖,開出深邃的裂痕,並還在不斷的向著前方延伸,方行舟只能選擇象徵性的斬出兩道寒芒以作回應,接著他踏步後撤,暫避鋒芒。
空中翻轉身形,單手下撐,他喘息著穩穩落地,身後的異種潮立馬貪婪的湧了上來,爭先恐後的張開口器即將進行撕咬,被動的將方行舟團團包裹,隱蔽了身形。
這種勢大力沉的招式方行舟不敢硬接,只能選擇被動躲閃或遠端干擾,而周圍混亂的環境也正好能為戰鬥新增些許變數,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