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狼再度暴起,瞬間拉出殘影消失在原地,隨即,熾白的鋒芒瞬間迎面襲來,呼嘯的風聲響起,鄒知寒向後踏步並翻動手腕,不甘示弱的對上一記劍氣,殘留的致命氣息四散迴盪,割穿周圍異種的咽喉。
這兩個傢伙打的難分難解,可互相造成的實際傷害卻微乎其微,赤狼口中銜著的長刀很明顯是霍敏給它配的武器,有著不輸於纏流縫針的鋒利程度。
這把刀比鄒知寒隨手抽出個東西當武器的簡直不知道高了多少個級別,可在劍意的附著加持、以及他出色的戰鬥天賦下,脊髓劍居然在一時之間還能與赤狼對拼的有來有回。
很難想象,要是鄒知寒真的抽出了龍淵,那麼戰鬥的走向將會變得如何。
一人一獸從幾十米之上的平臺打至另一塊平臺,而這片距離之間最倒黴的居然是妄想被波及至他們戰鬥中間的異種。
它們根本沒來得及發動進攻或奔逃,凡是捲入範圍的,無一不被凌厲的刀芒與劍氣斬至碎片,順帶著下方的地形也被削成凹陷的盆地。
如此鏖戰……自然有人看不下去了。
骨骼顫抖,脊柱崩裂,這把脊髓劍經過這幾分鐘內超高強度的對斬之後,終於也是發出了隱隱的哀鳴。
但就在鄒知寒考慮打算要不要找異種再去換把的時候,一道宛如殘月般的血箭襲來,在腳下的岩石上轟出煙塵,打斷了赤狼的進攻。
“你和那條狗是在搞拆遷嗎?再打下去,這兒都要塌了。”
“……走開,去支援他們。”
雖然還沒看見來幫忙的傢伙是誰,但鄒知寒已經從技能的效果處猜到了些許細枝末節。
面對這個升班戰時有過摩擦的傢伙,他沒說滾蛋已經很禮貌了:“我習慣一個人單幹。”
“真假?那你要是被它繼續一直拖著,霍敏怎麼辦?”
江思從他身後走了出來,道:“雖然我是很想宰了他,報當時淘汰賽的秒殺之仇……但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面對全校第二……單憑實力是絕對辦不到的,得組隊。”
鄒知寒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性格一直挺爛的江思居然會說出合作的這番話來。
“那你能撐幾分鐘?”
他思考片刻,道:“十分鐘以下免談,那樣和送死沒區別。”
“你走就是了,因為要和它打的又不止我一個。”
江思眼中血芒閃爍,一邊解釋,一邊活動著手腕,猩紅的指甲再次憑空延長,宛如利爪:“還有,給你這麼多的時間準備也夠了吧?詹明……動手!”
話音剛落,沉悶的裂地聲瞬起,隨後地下岩層開始接連不斷的隆起,暗紅色的熔岩巖柱破土而出,縱使赤狼反應過來妄想後退,可巖柱依舊緊緊束縛了赤狼的四肢,強行將它從蓄力騰起的半空中拽了下來。
赤狼顯然沒想到還有人能夠過來干擾霍敏的程序,它心中無名火起,於是擰腰擺尾,呼嘯聲起,極長的刀刃對著下方甩出一記寒芒,但剎那間血芒再現,江思整個人低俯下身,化作殘影襲向赤狼。
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聲起,花火四濺,原本猩紅的指甲縫隙中滲出鮮血,佈滿裂痕,被震的近乎碎裂,但江思最終還是成功咬牙擋住了刀刃。
“還愣著幹甚麼!走吧!”
江思咬破舌尖,大口吞嚥著自己的鮮血,臉色越發蒼白,但利爪上的傷勢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這可是你說的十分鐘!現在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鄒知寒一怔,大致觀察了下週圍,隨即很快點頭,不再浪費時間。
肌肉鼓起,重踏裂地,高高躍出,身形宛如游龍般快速穿行於層層平臺之間,隨意的一揮脊髓劍,便掀起大片碎裂的殘肢與濃稠的青綠色血液,彷彿翻騰的浪花,在異種潮之間迸發不斷。
現在江思與詹明能抵抗赤狼,而熊卒也和方明遠、曹立打的有來有回,最為棘手的烏賊也被彭飛和趙啟所牽制住。
那麼,自己的確是有空能夠去攔霍敏了。
鄒知寒接連不斷的斬開異種妄圖想要靠近他的包圍圈,爭分奪秒的向著深處趕去。
這個洞口的整體佈局就像是個寬大的三角,剛進來時高聳的平臺林立,四周全是密不透風的高大峭壁,而越往深處,則會越發狹隘,接著平臺消失,化零為整,連綿的臺階出現,直至與一旁的峭壁連線,而一切秘密,都隱藏在最後的深邃暗黑之中。
鄒知寒踏上霍敏走過的臺階,快步追趕著進度,可身後難以忍受的呼嘯聲起,他不自覺的皺起眉頭,無奈嘆了口氣,轉身架起脊髓劍格擋,與來襲的異種對斬出響徹的音浪。
轟!
脊髓劍輕而易舉的擋住了來襲的利爪,異種原本滿是兇意的瞳孔瞬間收縮,可還沒來得及反應,鞭腿甩出,將這隻猝不及防的異種踢至一旁的石壁深處,其甲殼受擊處瞬間凹陷了下去,並裂開深深的縫隙。
鄒知寒不想浪費時間,所以也只是與它拉開了距離,可在他打算回頭繼續前進的時候,身後那詭異的聲響便再度響起。
“我今天沒空陪你們玩,但你若是要一直嘗試阻攔我的話……”
就當鄒知寒不耐煩的回頭打算更換一把新鮮的脊髓劍的時候,突然,一股無法言語的暗色霧靄至身後的暗黑中鋪天蓋地的湧現而出,它們席捲著某種不可名訴的力量,像是病毒般入侵著異種的軀體,並且不斷蔓延,直至完全覆蓋。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並下意識的緊捏了劍柄,看著對面異種身上發生的變化。
咔嚓……
咔嚓!
被他擊出的裂縫並沒有因為異種那原本頑強的生命力變得逐漸癒合起來,而是隨著異種的掙扎聳動不斷脫離,大量的血液掉落在地上腐蝕出深痕,新生暴露出的肉芽在接觸至空氣的一瞬間迅速硬化,脫離陳舊的外骨骼,形成了新的甲殼。
看上去這隻異種就像是在有目標性的自殘。
褪殼,直至並進化出新的形態。
“嘖……不經過發育卻能直接進入完全退殼期……異種的這種情況可真不多見啊……”
見到如此異常的一幕,鄒知寒忍不住呢喃道:“霍敏,你究竟在裡面幹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