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繼續啊,這就退縮了?”
異種到底害怕甚麼?
不安的預感湧現,白洛這才皺著眉頭,打探起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處不知名深邃洞口的入口處,粗略望去,裡面同樣也佈滿著密密麻麻的蟲繭,也許是因為白洛最後殺那隻異種的時候下意識的扭動了翅鞘,將方向轉變,這才誤打誤撞的來到了這裡。
“……可別告訴我這兒藏著比那外面異種更難纏的東西。”
白洛呢喃著,心中有了幾個不一樣的猜想,可雖是這麼說,他依舊手持著燼火,慢慢向著裡面試著探索去。
說實話,這要是真有另外其他甚麼亂七八糟種類的異種,白洛也照殺不誤。
咕咚……咕咚……
漸漸地,莫名的聲音響起,白洛在離洞口不遠處停下,他眯起眼睛,對著這枚其中一隻不斷鼓動的、略小的蟲繭沉思片刻。
“對我的到來有反應?果然,還是隻活的啊。”
白洛呢喃著,對著這隻蟲繭舉起了刀刃:“那就去死吧。”
“!”
突然,那隻繭子像是聽懂了白洛的話語,掙扎的越發激烈,但白洛懶得管它在表示甚麼,手中燼火毫不猶豫的刺下。
“喂!喂喂!別啊!我不是異種!別殺紅眼了!好漢饒命啊!!”
就在刀尖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熟悉的求饒聲響起,白洛的動作猛地僵住了,隨即,那蟲繭裡面的傢伙繼續道:“可算等到人來了,兄弟,你也是選手對吧?救我一下,作為交換,我幫你逃出這片異種的巢穴行不?”
“……”
如此情況,白洛已經猜到裡面的人是誰了。
此刻,彈幕也紛紛吐槽道。
【那個,有誰能去他直播間的第一視角看一眼的?是不是本人?】
【是,我剛從那邊過來,不是逃跑就是在原地發呆,無聊。】
【這才剛開局,一個人都還沒遇上,就快第三方異種勢力給淘汰了,真特麼丟人……】
【全校第一怎麼輸的?啊?怎麼會輸給這傢伙的?】
【一代天驕,兩次對戰……】
【還來!夠了啊!混賬!】
【他能來決賽,真是拉低了這一屆星辰學府期末的檔次……】
【白洛快砍死他吧,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傢伙和你有仇啊】
……
“太感謝了……下次請你網費和辣條……”
“……這就不必了,之前說好的,我們遇上霍敏前,萬一碰上了就相互幫忙,所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白洛終究還是把秦聲言從繭子裡面剝了出來,對方看上去剛被關進去不久,除了衣服看上去溼漉漉的外,其他也沒甚麼地方受傷的。
“這個啊……那就說來話長了。”
“哦,多半是被半路當成儲備糧抓來的吧?”
白洛打斷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不用話長了,我理解,還是話短吧。”
“……好。”
眼見白洛不想浪費時間,秦聲言也省去了一大堆激烈抵抗、寧死不屈巴拉巴拉的之類形容詞,他喘息片刻,恢復了些許的精力後,才道:“總之,我在天上的時候估算了一下方位,推測些猜想,說明了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很尷尬,
這裡是這幫傢伙的老巢核心。如果要穿越層層裂谷的窄路和異種的追殺,繞來繞去的大約得有很長一段的距離,要是我們選擇一路殺出去的話,多半體力會大幅度損耗,那樣,再想對付霍敏就麻煩了。”
“所以呢?”
“所以我們得抓一隻異種做交通工具。”
秦聲言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讓它帶著我們飛出巢穴。”
“好,你還是跟我後面吧。”
白洛只當秦聲言腦子被打傻了:“我們殺出去,然後去找趙啟,看看他有沒有甚麼能治神經病的藥。”
“別啊!我認真的!”
“……”
這傢伙的想法有些時候太天真了,白洛一陣沉默,隨即嘆了口氣,道:“就算我們真抓住了一隻聽話的、也能載得動我們兩人的重量的異種,那拿甚麼給它做報酬?你的一條手臂嗎?”
“這點不用擔心。”
秦聲言道:“我碰見過一隻異種,完美符合我們需要的條件,就是我拳頭不夠硬,打不過它,所以要其他人的入夥。”
“是嗎?在哪碰到的?”
“簡單,你轉過頭,後面就是。”
“……”
白洛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緩緩轉過了腦袋。
“咕……”
密集的鱗片不斷剮蹭著岩石,令細小的碎石宛如落雨,形成淅淅瀝瀝的鳴響,腥臭腐爛的死亡氣息迎面而來,漆黑的眼瞳移出黑暗,沉重龐大的氣息宛如鋪天蓋地的海嘯般,輕易淹沒了兩人。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下來。
在這靜止的時間裡,白洛想通了很多事。
比如,秦聲言為甚麼沒有第一時間被殺死,而是當成食糧送往這裡。
再比如,自己誤打誤撞來到這裡後,為甚麼那些異種都像是見到了甚麼不可逾越的鴻溝般,只敢遠處觀望,不敢近身。
原來,這兒是異種首領的巢穴。
自己身旁密密麻麻的繭子,全是它的口糧。
這麼重要的事現在秦聲言才開口……
白洛莫名的有種被下套的感覺。
轟!
眼瞳中的殺意浮現,殘忍之色綻放。
巨型倒刺將四周巖壁摩擦出響徹的火花,龐大的節肢宛如疾馳的列車般,將沿途的一切衝撞的粉身碎骨,就這麼轟然駛向了兩人,碎石的縫隙呈裂片般開枝散葉,崩塌成廢墟,餘威隨之令整個偌大的山谷開始顫抖。
“由於我在繭裡面呆的久了,身上的這股資訊素的味兒實在是太重,它直接預設了我是毫無威脅的儲備糧。”
望著猝不及防被異種王砸進岩石堆的白洛,毫髮無損的秦聲言就像是沒看見似的,聳聳肩,一邊向著那兒走去,一邊再次繼續解釋道。
“倒是你,一路上打打殺殺的,導致身上沾了太多異種的血味兒了,不然,它也不會被這股血腥威脅刺激的這麼快醒來,本來我還想著計劃一番如何偷襲的,結果現在得來硬的了。”
“……這種事怎麼不早說?”
悠悠的聲響傳來,有那麼一瞬間,異種王的大腦宕機了。
“說了沒用啊,你估計還不是直接帶著我殺出去了嘛……相信我,那種情況的作戰下,我真的是累贅。”
“你……唉,算了,接下來怎麼做?”
浪影承受了這致命一擊後,已然化作一地的黑水,短時間內無法透過氣血再次塑形。
望著背靠著巖壁、雙臂抱胸、一臉無奈望著自己的白洛,秦聲言有些心虛的咳嗽兩聲,接著道:“咳咳……別這麼看著我嘛,接下來很簡單,跟它打一架,剩下的交給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