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還沒來得及反應,飛蛾異種頓時像是猛地被一輛重型卡車撞開般,防禦的甲殼肉眼可見的凹陷下去,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的倒飛著,並接連不斷的撞毀了數座吊橋擋板以及嶙峋的怪石峭壁,身形宛如耕田的犁耙,在地面劃出深深的線條痕跡,直至數十米後,才在砸出大量飛濺的黃黑泥土。
恐怖的餘勁開裂了大地縫隙數米的範圍,異種那可憐的身軀深深陷入其中,幾度努力的想要掙扎爬起,全都以失敗告終。
它的腦子已經被打蒙了,思緒化作混沌的一片,一時半會連起都起不來。
“……”
白洛眼皮微微跳動。
這一拳,還是他收了力的。
在不知不覺中,他越級打鬥多了,打這種對戰反而還成了虐菜。
嘶……
就在白洛愣神之時,這裡的異種巢穴便被他鬧出的動靜激醒了,異種們彷彿是察覺到了甚麼入侵者般,意識驚醒,身後那些瘤囊開始鼓動不斷,接著腥黃惡臭的胎水四濺,一隻又一隻相仿的飛蛾異種破開繭囊,對著白洛咆哮了起來。
“就知道沒這麼容易。”
面對著無人機視角下那密密麻麻的異種,以及宛如心臟般跳動般無邊無際、佈滿巢穴隨處可見的囊繭,場外觀眾早就看的頭皮發麻。
這裡的點位雖然略靠中心,但從無人機鏡頭轉播出的上帝視角來看,其裂谷的大小已經算得上是寬闊程度了,要想走出去起碼得消耗不少時間。
這看似不必與選手戰鬥的代價,就是會受到大量異種的襲擊。
白洛的對局也演了不少人的錢,但由於某些人已經幫他吸引了許多仇恨的原因,看白洛吃癟對他們來說已經沒那麼爽了。
額……其實也不是那麼回事。
只要別死那麼快就行。
因為以現在他的實力,這樣子做就太浪費了。
至少白洛也要淘汰掉另外幾個害他們破產的演員,然後被更強的傢伙一屁股坐死後,才是最棒的結局。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們原以為白洛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撤離,可沒想到他面對著嘶吼的蟲群,不慌不忙的探入虛空儲物腰帶,抽出纏流縫針,左手一翻,銅錢也隨之現出。
不會吧?難不成……
看著白洛的動作,觀眾的心中莫名泛起了不妙的預感。
他們又怎麼會知道,在距離上一次大放異彩的升班戰之後的這段時間內,白洛究竟經歷了甚麼。
……
面對敵人,白洛興許可能還會有著那麼一絲饒恕他們的機會,可一旦要是輪到這幫連觀念都不知為何物的天外來客……
抱歉,若是要問白洛為甚麼能和鄒知寒那種性格的傢伙聊的很來,那就是他們面對這方面的態度都出奇的一致。
趕盡,以及殺絕。
飛蛾異種咆哮著,節肢一揮,羽翼便猛地鼓動起來,對著白洛揮出了一記無形的風刃。
強化的功法加持沒有結束,憑藉著極致的速度,白洛扭頭輕易閃躲過了這枚風刃後,手中刺劍便宛如長槍般貫穿了它的甲殼,痛呼聲起,異種驚駭不已的舉起利爪,卻便燦金的銅幣劃下,節肢應聲而斷,爆出大量綠色的血花。
“這是你們自己選擇的!那就怪不得我了啊!”
他扭轉劍柄,把異種胸口處那顆頑強跳動的心臟徹底絞至稀爛,接著頭也不抬的伸手便扼住了它那想要刺入自己脖頸的口器,手臂肌肉鼓動著,鉗制攻勢,隨即竟單憑力氣硬生生將它給抬了起來,隨即甩動,狠狠砸在一旁鼓動著想要出來的囊繭之上。
噗嗤!
黃綠的膿水以噴射狀的姿態沾染滿了大地,那隻還沒出來的倒黴鬼立馬就死在了繭囊裡面,攜帶著那隻白洛扔出的傢伙一起,被摔成了爛糊的綠色淤泥。
身後勁風聲襲來,白洛抽出劍刃,一刻不停息的回身,利落了刺穿來者異種的口腔。
淒厲聲響起,撲騰的羽翼勉強在白洛的臉頰上刮擦出血痕,但劍鋒的長度顯然更加修長,它攜帶著巨力將異種重重的砸在峭壁之上,長劍宛如鋼釘,將其釘在了岩石中。
異種的生命力依舊頑強,它奮力掙扎著,不死心的將節肢逼進近在咫尺的白洛,但白洛立刻棄了縫針,雙手交錯往腰腹的虛空伸去,緊捏並扭轉匕首注入,令燼火瞬間啟動。
熾熱的岩漿填滿血槽,鋒刃交錯,碰擦出極其璀璨的火花,在匕首狀態下的攻速加成之下,甲殼哀鳴,白洛的攻勢摧枯拉朽,身形宛如殘影般鬼魅,在頃刻間斬出大量碎塊。
隨即像是絕殺般,高躍起正握匕首,在對方絕望的眼神中,白洛高舉燼火,狠狠的將其敲入了異種的大腦。
拔出頭骨中的燼火,抽離縫針,綠色的血液宛如海面遇上灼熱的岩漿般沸騰,冒出同樣帶有腐蝕性的大量白煙,將上方的巖塊逐漸融化。
白洛小心翼翼的避開了煙霧,還沒喘息幾口,整個人突然騰空離地,衣領被後方偷襲的異種猛地拎起,它低俯下身,尖嘯著,帶著白洛直直的向著一旁的高大的峭壁撞去,似乎是想利用白洛不會飛的弱點進行擊殺。
可它根本沒有想到,就在被牽制的那一刻,白洛的影子早已脫離了他的身體,宛如流動的黑水般,攀附在了異種的背上。
下方爪子莫名一輕,緊接著,沉重的重量襲來,冰冷的劍刃刺進異種的羽翼根部,不斷攪動傷口,伴隨著異種的哀嚎聲,手指探入碎骨與血肉,強忍腐蝕所帶來的不適感,白洛咬牙,直接暴力扯爛了佈滿鱗片的薄翼。
沒了翅鞘,飛蛾異種的飛行軌跡開始胡亂流竄,變得不可控了起來,整個視角開始翻天覆地了起來,強烈的眩暈感來襲,就像是坐沒有安全措施的過山車般刺激。
直到一隻手從背後擒住它的觸角並抽出燼火割開了它的喉嚨後,異種的身軀才猛地一頓,隨即直直下落。
轟!
煙塵瀰漫,匕首切割骨骼,令人頭皮發麻的響聲漸起,片刻後,最後的掙扎聲也隨之銷聲匿跡。
白洛咳嗽幾聲,拎著異種的斷頭,從被砸出的深坑內緩緩爬出,坐在原地喘息著,休息片刻。
正好,不遠處的躁動來臨,白洛一邊利用令旗恢復傷勢,一邊隨意的將頭顱往前一拋,以示挑釁。
可那些追殺飛來的異種卻像是見到了甚麼恐懼的東西般,見到白洛的一瞬間,沒有進攻,而是紛紛停下了追殺的步伐。
它們煽動著翅鞘在不遠處徘徊著,似乎在忌憚著甚麼,卻又不想放棄這送上門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