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蘇婉凝瞪大眼睛,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握住了這張門票,仔細的看著上方,回憶浮現,相比於之前,這裡的字型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你是誰?”
經過短暫的斟酌,蘇婉凝嘗試開口道:“為甚麼要幫我?”
等待了許久,上面的字型卻沒有再次發生任何變化,就在她懷疑自己是真的記錯了,終於,字跡緩緩消失,重新浮現。
“白洛。”
“……”
望著這兩個熟悉的字型,蘇婉凝只覺得心中升起一股異常離奇的感覺,她不可置信的脫口而出:“你說甚麼!?”
饒是她想遍了自己所能想到的全部名字,唯獨都沒有想過這個。
“不,不……”
蘇婉凝喃喃自語的搖搖頭,否認了它:“這太荒誕了……阿洛剛才還給我打了電話,現在又暗示我不能去遊樂場?該死……現在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更何況,這個笑話根本一點都不好笑!”
若白洛就在這裡,那遊樂場的白洛是甚麼?自己重來這麼多次的目的又是甚麼?
蘇婉凝有些無法思考了。
“我知道你不會信,所以斟酌了很久,想過很多假名,但終究……我還是不想欺騙你。”
字型略微停頓,隨即打出:“準確的來說,我只是你心中對於白洛的那一縷縹緲的思念,我不清楚這兒發生了甚麼,也不清楚那個白洛究竟和你交流了甚麼,
但我能肯定的是,只要你打算去遊樂場、或只是升起類似的念頭,命運的利劍就會時刻懸停於你的頭頂,終究有一次,它會將你折磨至奔潰,徹底放棄,
而唯一的辦法就是遠離,遠遠的逃離一切。”
“拿出證據來。”
蘇婉凝顫聲道:“如果你真是他……那就請你拿出證據。”
“……抱歉,正如你所見,我只能做一些視線干擾,沒有與你當面對峙的能力,但……我能給你看些東西。”
四周的一切場景突然變得模糊了起來,白色的冷光不再,整個空間變得逐漸狹小,蘇婉凝有些驚慌的起身,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並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橘色暖光照耀指尖,直至渲染整隻手掌。
她的面板白皙的可怕,甚至能從光下透出隱隱的紅潤。
這裡蘇婉凝更加熟悉,是白洛的出租屋。
“你睡覺的床邊上有個櫃子,裡面第二個紙箱,開啟有一本筆記,密碼是……”
字型顯示著,一字不落的報出了密碼。
蘇婉凝有些好奇的走了過去,開啟了封塵的櫃子,翻找著這些自己之前從來都不會去觸碰的東西。
按動密碼鎖,輕而易舉的開啟本子後,蘇婉凝這才發現,這是白洛的日記。
“,天氣逐漸變熱,頭髮也有些變得長了,似乎可以剪的更短些,但不知為甚麼,小婉就是硬著不讓我去理髮店裡,一定要拜託她幫助我來修剪,
好吧,以前也不是沒幫過,可這一次,我認真詢問起理由來,她卻支支吾吾的不肯說……究竟,為甚麼呢?”
不知為何,蘇婉凝的嘴角莫名揚起,忍不住接著翻看了下去。
她喜歡白洛原來的樣子。
那樣真的很棒。
回憶泛起,以往的點滴就像是電影片段般不斷閃爍腦海,白洛記錄的很有規律,正如他的性格,細膩、專注、直率、認真……
“,今天放學時,小婉的走路速度似乎變得比原來要慢上不少,且姿勢有些奇怪,並求著我攙扶一下她,
基於前天的副本里,她因憤怒殺死了一大幫不長眼的異種,那場面,簡直是血流成河,我嚴重懷疑她追擊的時候,被血液絆倒,扭到了腳……
不,她這麼強,怎麼可能?應該只是來事了吧,下次得多帶些熱水。”
……記錄的甚麼東西!
好吧,自己剛才腦子是真的抽了,這蠢直男壓根就沒甚麼變化。
蘇婉凝嘴角抽搐,之前的感動盪然無存,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翻看。
“,網購的包裹到了,於是小婉嘗試烤了餅乾,由於糖加了太多,時間又烤長了,吃起來苦苦的,但看著她的眼神,我努力不露出難吃的表情,並在她品嚐之前,把那盤餅乾全都塞進了嘴裡。”
“,小婉一直很喜歡菠蘿,而今天商場的新牙刷正好是卡通菠蘿形狀的,我買來之後才發現,她刷牙的方式不是上下,而是左右……花了些時間糾正她後,小婉似乎很開心。”
“……”
蘇婉凝的眼神逐漸柔和,一本接著一本,不知不覺間,她把這半年來的這些珍貴日常細細閱讀,像是在品味著佳餚。
隨後,當蘇婉凝拿起最後一本時,紙箱下襬著一張明顯未完成的賀卡。
“致,我親愛的好朋友蘇婉凝。”
心頭悸動不已,蘇婉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顫抖的拿起賀卡,似乎想要拆開。
但腦海中的另一種聲音正在不斷尖叫著,似乎有種預感,現在只要開啟了它,那麼未來自己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但現在……似乎管不了這麼多了。
“只是解釋……我只是缺少必要的解釋……”
蘇婉凝呢喃著,不斷催眠著自己,艱難的拽住紅繩,拆開了賀卡。
“小婉,正如你所見,這便是近年來,我們所有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點滴日常,也許有些看起來美好,有些看起來困擾,還有些看起來令人羞恥,
但我所記錄的這些,都是我們接觸過的友誼證明,它們存在過去,卻又在此刻以這種字型的形式顯現於現在,當然,直到未來它們也不會消散,
假如說,如今的超凡是一個令所有人類振奮的神話,那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的生活也是屬於自己的奇蹟,不被他人所模仿,也不被他人所超越,獨一無二。”
字跡到這裡為止,就再無痕跡。
蘇婉凝有些驚慌的翻到背面,卻沒有找到應有的答案。
“這是我很久之前就開始準備的事了,雖然現在不完全,但我想……我清楚【我】的想法,如果你想的話……我現在可以就給你補上。”
門票上的字跡開始發亮,發燙,蘇婉凝連忙點點頭,將它放在了賀卡的留白處,頓時,字跡變化,組成了最後的文字。
“說了那麼多,我希望在新的未來裡,你能夠不必在意之前那些開心的、不開心的一切,遵循自己的內心,做你喜歡做的事,成為你想成為的人,期望與美好,堅強與自信,我相信始終都會來到你的身旁,
最後……十八歲的生日快樂,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