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射出後,他的位置也相當於是被暴露了,反擊不再重要,當下最要緊的還是躲開子彈的軌道。
秦聲言可不像白洛或是鄒知寒那樣有著身體素質的好底子,能抗能打,進了異種堆就能開無雙的那種。
相反,對比起他們來說,秦聲言可以算得上是薄血小脆皮了,一點小傷就足以讓他叫喚半天,要是旁邊有人的話,秦聲言還能痛呼著,一口氣不帶停歇的對著那人抱怨上半天,直到那倒黴鬼崩潰為止。
密集的彈雨隨著秦聲言鑽入迷霧的那一刻起便逐漸停歇,為了節約彈藥,就算豪如趙啟,也不得不這麼做,原地的樹木被他打的千瘡百齪,但附近卻沒有哪怕一滴血的痕跡。
“切……反應這麼快,逃跑還真是他最擅長的。”
趙啟依舊在那棵樹的底下,手拿著無人機的平板,上方顯示著另一個視角,正是秦聲言最後消失的位置。
後方不遠處斷落的箭矢證明了秦聲言的猜測沒錯,但別忘了,趙啟的流派不光是槍械,還有趙啟那無比殷實的家底。
這架戰鬥無人機雖然體積小,但裝備的槍械、制導導彈裝置、高畫質攝像機、紅外熱成像儀、雷達等偵察裝置可一個不少,再加上趙啟經過培訓,能夠做出例如高速俯衝、急轉彎、垂直爬升等熟練度極高的操作,令這架無人機發揮的戰鬥能力已經達到了軍用的水準。
……
在不清楚具體狀況的敵人面前,箭矢也變得難以命中。
“咳……呸,大意了。”
足以遮蔽身影的巨大岩石後方,秦聲言放下受傷的胳膊,吐出含住的鮮血,嘴裡滿是鹹腥。
接著,他從懷中掏出一盒煙,抽出點燃,吞吐幾口,將菸灰灑在了傷口上,止住血後,再利用絲線刺入面板,縫合傷口,利用葉子、藤蔓包紮。
整個過程看的觀眾都有些面目不適,甚至自己都莫名開始疼了起來,但秦聲言卻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罕見的表現出了極其冷靜的態度。
不過,此刻的他,心中倒是有點後悔自己的盤算了,就算再一窮二白,也必須得準備點急救材料,不然的話,導致現在就只能用如此粗劣的方式止血。
要是再拖久一點,估計光是緊急處理後副作用的炎症,就足夠能讓他喝上一壺的了。
好在趙啟不知道,不然,他絕對會選擇和自己打持久戰。
秦聲言沒甚麼主角光環,如此密集的彈雨之下不可能不會受傷,他只能儘可能掩蓋證據,讓趙啟的判斷出錯。
或許是這場比賽孤立無援,需要單打獨鬥,令他總算露出了認真的一面。
秦聲言承認自己性格卑劣,喜歡不勞而獲,好逸惡勞,且以此為榮。
但在別無選擇的時刻,他也同樣會變得可靠起來。
絲線打結,用唾液融化多餘的線頭,秦聲言活動了幾下胳膊,確定暫時無礙後,他將目光投向了趙啟的方位。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
無人機悄無聲息的移動著,而趙啟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平板上面,時刻準備著開火。
“嘿。”
突然,就在平板顯示的無人機視角的側方,樹上出現了熟悉的劃痕:“我想和你談談。”
“……”
經過了長時間的相處,趙啟本能的覺得秦聲言只要開口就絕對沒安好心,於是他不想和他過多的交流,直接無視了字型,裝作本人並不知曉,否認了交談,向著前方繼續探索。
既然上方有痕跡,那麼他就多半躲在附近,找到秦聲言,這把遊戲就結束了。
可秦聲言並沒有放棄,隨著無人機的越發深入,樹木上的字型刻的也越來越多,讓趙啟不得不注意了起來。
“讓我們來好好分析一下現況,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秦聲言像是猜到了趙啟的思路,於是接下去繼續寫道。
“現在你的周圍全是我佈置的陷阱,相當於被困在了原地,暴露無遺,還無法隨意移動,而你唯一有效的進攻手段就是這臺無人機,而雖然它的火力的確是強大,但重量過於沉重,導致這種東西的執行持續時間絕對不長……如此,你還會打算這樣繼續固執的尋找我嗎?”
“……他是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瞭解這東西的情況的?”
見此,趙啟終於忍不住自言自語了起來。
他心中突然有著說不出的鬱悶,不禁對這傢伙的分析能力有了新的認識。
“你心中別怕是想著,我為甚麼會知道這些的吧?呵,別當我這些年真的是在往死裡打遊戲啊。”
秦聲言居然就像是有讀心術般,繼續預判著他,寫道:“你被困在原地無法動彈是事實,我也知道你這傢伙肯定打持久戰的想法,揹包裡也肯定帶了糧食,但很遺憾的是,我已經找到了這兒的叢林野果與淡水,數量足夠我吃上一個月,
那麼,若是還不打算回應的話,就請做好在安營紮寨的準備。”
“……”
趙啟冷汗有些下來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沒有安全感,位置大致暴露,連邏輯已經被對方窺探的一清二楚,而且這是秦聲言在之前就已經寫上去的!
現在秦聲言的行蹤依舊不明,保不準他是否已經在暗處等待著趙啟,就等他放棄抵抗,自投羅網。
“……你究竟想怎麼樣?”
終於,趙啟點開麥克風,深吸一口氣,顫抖著開了口。
秦聲言的確是個心理大師,他即將以談判作為突破口,攻佔趙啟的心理防線,將局勢一鼓作氣的扳回,直至終結。
微風攜帶著落葉,不知何時飄在了螢幕上。
“很簡單,走出來,然後我們就像是西部對決的牛仔,你用你的槍,我用我的弓,相互向著對方腦袋來一下就行,方便快捷,皆大歡喜。”
“……口說無憑,我無法相信你不會在其中反悔。”
“可你沒的選,不是嗎?”
幾分鐘後,落葉再次飄來,上方的字型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是威脅:“還是說,你喜歡打算和我比一把荒野求生?”
“……”
趙啟長嘆一口氣,終究還是揉了揉早已蹲酸的膝蓋,吃力的站了起來,扣動手中槍械的扳機,道:“好吧,你說服我了。”
嗖!
突然,就在趙啟走出掩體的瞬間,地上掩蓋的塵土瞬間暴起,暗藏其中的繩索收緊腳踝,將猝不及防的趙啟倒吊在了大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