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來杭城也只是逗留短短三小時,時間有限,所以提問題之前,需要在腦子裡過一遍再問……”
魏雲一口氣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隨後,又像是不放心般的看著他們:“還有,注意禮儀,平時對我的那種態度不準再出現了,知道不?”
“嗯嗯嗯……”
一行人連忙點頭,示意沒問題。
“很好。”
魏雲轉過身,深呼一口氣,瞬間換了一副表情,活像個討好老佛爺的太子,阿諛奉承道:“嗨呀!陳校長大駕光臨,我等實在是有失遠迎,戰況未愈,禮數不周還望多多包涵包涵,請望校長見諒吶。”
眾人臉色一變,這校長……原來是喜歡這種做派的?
第一次還沒見面,就給了他們這種印象,令蘇婉凝有些忍耐不住。
“這魏雲,屬狗的?”
她對著身旁的白洛吐槽道:“我們還沒見到校長呢,他就開始搖尾巴叫喚個不停,就差點給他跪下磕頭狗叫了。”
“小婉!”
白洛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安靜一點!”
“he~tui!”
“喂?!”
蘇婉凝非但沒有安靜,反而將白洛的手弄的滿是口水。
“……”
魏雲渾身一顫,還是忍住了:“校長外頭涼,趕緊進屋暖和暖和,喂!那個……小秦啊,把空調開開!”
“從我進來的時候,就一直開著吶。”
秦聲言同樣看不慣魏雲這做派,陰陽道:“懂不懂禮數啊?現在才開,是不是故意讓校長冷著啊?”
“……”
魏雲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這個王八蛋,半天,才忍氣吞聲道:“校長請。”
趙啟兩眼翻白,雙手充當擴音器,有氣無力的叫道:“威武——”
“呵呵……”
門外的校長嘴角抽搐半天,終於還是走了進來:“現如今,星辰學府的學生們個個朝氣蓬勃,積極向上啊,哈……額,那個,看得出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魏雲在這個年紀估計都沒你們優異啊……啊哈哈……”
出乎他們意料的,三年以來,從未見過一面的校長居然是個極其健壯的傢伙,皺紋佈滿臉龐,肌膚黝黑,髮色斑白,他比魏雲高了足足一個頭,眼瞳渾濁不堪,黯淡無神,鼻樑上架著一副銀絲眼鏡遮擋著,詭異的給他增添一絲書卷氣。
這種年齡老去,但軀體依舊健壯的樣子,讓白洛莫名的想到了貝拉。
“這邊坐啊!校長!別累著咯!”
魏雲連忙給自己的位置撣去並不存在的灰塵,點頭哈腰的讓校長坐下。
很難想象魏雲這麼一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人居然會對上級的態度這麼離譜……
不對,也只是看起來。
他平時行為言語也很離譜,根本對不起他這張溫文爾雅的臉。
人不可貌相,他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初次見面,哈,這話太遲了,可我沒得選擇。”
校長看了眼自己的學生們,一絲意外閃爍過臉龐,緊接著,便是無盡的自豪與滿意:“我叫陳峰,是你們的校長,這裡,我也要感謝一下魏雲,學府在他的帶領下,真是變得越來越優秀了啊……”
“喂……”
聞言,秦聲言再也忍耐不住,暗地裡用胳膊肘捅了捅白洛:“你們昨天晚上砍死的那傢伙是不是也叫程峰?我去,魏雲居然給他救活、還就這麼當上校長了?這是甚麼將功贖罪的替身?”
“……”
陳峰的笑容再次僵在了原地。
“話別亂說啊你個混賬!”
魏雲頓時壓抑不住情緒,氣急敗壞道:“那是代號!晨風!晨風鳥!他真名叫甚麼你知道個鬼啊!還有,這又跟校長有個屁的關係啊!!”
“好了,魏雲,別說了,的確是巧合。”
陳峰無奈扶額:“還有,我們不是來閒談的,也大可不必將這次當做正式會面,你們不是想要知道這場鬧劇的真相嗎?那就快進入正題吧。”
眾人微微一怔,立刻想起自己究竟是來幹甚麼的了。
“那好吧,既然時間緊迫,我們就跳過客套的寒暄。”
“自然,時間緊迫,我也不喜歡浪費。”
白洛沉思片刻,道:“好,那麼詳細說吧,這次的事件是怎麼回事?”
“讓我思考一下。”
校長仔細思考後,一口氣道:“這一切……其實僅僅是因為我不信任憐裔家族罷了,光是他們從鳥巢分裂出來的產物上這一點,我就有著足夠打起精神應對他們的理由了,正好,結局你們不都知道了嗎?臥底按捺不住傾巢出動,但幾乎一點水花都沒有激起來,學府依舊是以前那個學府,沒有一點改變,
只不過,此次的鳥巢倒是將後勤工作做的滴水不漏,雖然我們也明白在這次其中危機中,絕對夾帶著他們的影子,可他們嗅覺實在是過於敏銳,及時撤離的程度有些過於可怕了,也狠的下心,頗有壯士斷腕的風範,將一切精心安插的棋子全都捨棄,就連魏雲都沒有抓到他們的蹤跡……唉,可惜了。”
陳峰嘆了口氣,頓了頓,繼續道。
“還有……即使事情已經解決,也還請你們幾位儘可能的保密,由於之前的活動被我臨時更改,其他學府也或多或少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其中不止一人的聯絡過我,都是些想要支援或介入的想法,但都被我一一否決,原因無他,因為明面上都爬滿了蟑螂,那就說明其他地方的旮旯裡多半也全是伺機待發的害蟲……
無奈,我也不得不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其他學府的態度……說不定,前來支援的也是家族的人,那樣無法幫到你們,且只會令事情變得更糟糕。
最後,也請原諒我的魯莽吧,在你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希望全都壓在了你們身上,我還聽說為此有一位同學現在都還在醫務室中昏迷著……很抱歉,但我保證,今後這種情況只會出現一次。”
對方已經一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各種原因解釋的很清楚了,且合情合理,態度誠懇,也不像是甚麼故意賣弄的虛假情報,一時之間,白洛竟然找不到甚麼其他的問題。
“……多謝解答,雖然不能代表所有人,但僅憑我個人來說,我還是能理解您的做法的,那麼,第二個問題。”
白洛沉默片刻,見其他人都沒有開口的意思,他也只能往其他方向繼續道:“我看魏導師似乎對此次事件的安排有所生澀,而且,這並不像他一如既往的行事手段。”
“是嗎?”
陳峰看了眼魏雲,後者則心虛的轉過臉龐,道:“隱藏工作的確不適合我,我已經努力做好了。”
“唉……”
似乎真是為難魏雲了,陳峰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沒錯,事情是我安排的,只是當時我人不在學府,而且經過尚靜月的卜算後,我也只給了個大致的推演方案,至於細枝末節……我實在沒時間繼續下去,只能靠魏雲來完善。”
“哦。”
秦聲言若有所思道:“塞給我的小丑是這麼一回事啊?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我能擔任好這個角色了?”
“可在不知道卦象的情況下,你依舊能完成的很出色,不是嗎?”
陳峰滿是笑意:“我其實希望你當時能繼續順著魏雲這條線探索下去,一旦要是真能找到了我,我說不定會給你一些好東西。”
“有獎勵?!”
秦聲言的聲音頓時高了八度,懊悔不已:“早說啊!”
“我早暗示過了。”
魏雲瞥了這個懶鬼一眼:“嗯?然後你是怎麼做的呢?只動腦子不出力,連你那破暝都捨不得拿出來耍耍?”
秦聲言不再說話,他腸子已經悔青了,開始自閉。
“然後……第三個問題了吧?”
校長話語一轉,道:“你們一定對我為甚麼不讓魏雲、蘇婉凝、華修、霍敏等人出手感到苦惱吧,是不是覺得只要他們出手了,這次的事件絕對平息的更加順利?”
“華修無法出手的原因我知道……”
這時,一旁的葉芹弱弱道:“他似乎在修煉氣血的中途遇到了瓶頸,閉關修煉打算突破,可……霍敏不是來了嗎?他為甚麼不能出手啊?”
“……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