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白洛的確沒有硬接彭飛棋子的實力。
但在剛才的刀劍招架間,白洛沒有受傷,淨月訣的無形罡氣也並沒有觸發,而剛才的那一擊,只不過是被削弱傷害的力道罷了,可縱然如此,白洛的手掌也被迴旋的棋子弄出了一道深刻的口子。
他承認現在的彭飛不弱。
所以由於還不知道彭飛與自己的隊友到底是誰,白洛並不想現在這麼快的就和彭飛正面魚死網破。
不然的話,就算是他,也要花點力氣才能弄死現在的彭飛。
可體能要是打沒了,就會很難回的上來。
於是,白洛就利用淨月訣的罡氣故意用來徒手接棋子,虛張聲勢出這種強大到不屑一顧的姿態來讓彭飛感到動搖。
這很卑鄙,也很有用。
望著白洛手掌處那道猙獰的傷口,彭飛心臟再次不斷跳動,呼吸難以控制,恍惚間,他似乎在白洛後背處看見了喪屍的身影,正不斷對著自己獰笑著,張牙舞爪。
一樣的難以琢磨。
一樣的無法揣摩思想。
一樣的……令人恐懼。
“不……你不要靠過來……不要!”
彭飛被白洛的舉動,不,他是被自己的想象給嚇住了,他沒有回應白洛,而是立刻將剩餘的棋子甩出,腳步止不住的連連後撤。
劍刃輕易的斬開了棋子,可依舊攔不住想走的彭飛。
直到退無可退後,彭飛竟放棄了與白洛纏鬥,將士兵撤銷,同時咬破手指施展秘法,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讓自己的身形瞬間位移至數十米開外。
“這……這麼有效的嗎?”
望著完全把後背暴露給自己的彭飛,白洛傻了眼。
他只想讓彭飛短暫的失神一下,好讓自己有機會把劍刃刺進他的胸膛,可沒想到換來的反而是越加激烈的反抗。
此刻的彭飛就像是拼盡全力蹬開老鷹的兔子,莫名其妙的開啟了求生的本能。
隨著彭飛拉開距離,身後計程車兵也逐漸化作流光消散,還在啃食屍體的幽狼疑惑的低吼了一聲,茫然的抬頭看向前方。
“別啃了,這些都是幻覺。”
白洛果斷躍起,翻身上了狼背,穩穩的半蹲而下,左手抓住它脖子上的鬃毛,劍刃依舊單持而立,他一指正在逃跑的彭飛,低語道:“追上他。”
像是聽懂了白洛的話語,幽狼回應般的嘶吼了一聲,矯健的四肢爆發出了極致的速度,利爪踏地,水泥瞬間濺出大片的碎石,肉眼可見的凹陷了下去,只剩下拉扯出的殘影。
強烈的勁風拂面,將白洛頭髮迎面吹起,像是用無形的髮卡般束在腦後般,而四周的景物也在不斷變得模糊,連成一片。
換做別人被幽狼這麼突兀的一晃,可能早就掉下來了,可白洛依舊穩穩的手持縫針,半跪在狼背之上。
他的眼中只有彭飛逃跑的背影。
其實只要彭飛冷靜下來後仔細想想,就能發現其中端倪,至可惜白洛不會給他這個時間,他也不覺得今後還會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難得對方戰意驟減,要擊敗他的話,就得行動起來了。
見此情況,彭飛的神情依舊驚恐,但他的動作卻不慢,身影立刻拐入另一條小巷,並且快速揮舞手臂,將兩枚棋子甩出,直直的擊向上方樓房處的懸空樓道。
轟!
黑白子立刻擊穿了生鏽的鐵欄杆,巨大的鋼鐵支架瞬間降落,重重的砸至地上,激起濃厚的煙塵。
白洛眯起眼,開始計算起了距離,浪影早已準備好了釋放。
要是幽狼王跟不過去的話,自己就會直接透過浪影替換進去,不會浪費一點時間。
可白洛似乎低估了幽狼的殘暴,只見它猛地上揚利爪,直接將這團廢銅爛鐵給撕了個粉碎,利齒咬住殘骸,猛地掀翻至半空,身形沒有受到一點阻礙,它仰天咆哮著,身形再次向著彭飛衝去。
“我草!瘋狗!!”
彭飛難以置信的看著這頭幽狼,由於不瞭解虛衡,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這種東西的嗜血之處。
它居然就這麼直接把障礙物給掀飛了?!
眼看他們之間的距離被再次拉近,彭飛咬牙再次喚出士兵,大片的幻影再現,他們揮舞著刀槍,對著幽狼便發起了同歸於盡般的衝鋒。
幽狼也毫無畏懼的衝刺著,青色的眼眸中滿是蔑視,在它看來,這份食物根本就沒有兩敗俱傷的勇氣。
事實也正是如此,彭飛在操控他們衝鋒後,就無暇再顧及死活了。
他現在所能做的,就只有盡全力的拉開距離。
沒有了接下來的操控,士兵們只會麻木的舉起武器,隨即全被幽狼那龐大的身軀輕易撞飛,隨即,又是一場乾淨利落的屠殺。
利爪拍擊,狼齒啃咬,血肉四濺。
但這一切,在現在的彭飛看來都是值得的。
“別回頭……別回頭!”
彭飛安慰著自己,卻忽視了幽狼背後那兩道燦金色的流光。
噗嗤!
他的膝蓋再次被劃破,彭飛閃避不及,失去平衡,狠狠的撞在了一旁的花壇處,摔得狼狽至極。
“剛才的長戟明明就快刺中幽狼的咽喉了,你本來有勝算的,可卻選擇了逃跑?”
不解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壓迫感臨近,劍刃舉起,閃爍著銳利的寒芒。
“你到底在害怕甚麼?”
“哈……哈……”
彭飛顫抖著,沒有回答白洛的問題,眼中依舊滿是恐懼。
在他看來,面前的白洛簡直就是身披人皮的怪物,根本無法以常人的邏輯來進行揣摩。
“別過來……我叫你別過來!”
最後,他竟然自暴自棄的隨手抓起一旁的泥土,扔向白洛,以這種堪稱兒戲的方式來發洩心中的恐懼。
“……”
望著被泥土弄髒的衣服,白洛嘆了口氣,左手翻出銅錢,輕輕甩向還在努力爬行的彭飛。
“總之,你還是先回班裡冷靜冷靜吧。”
此刻的彭飛簡直渾身都是破綻,鋒利的銅錢根本不用耗費甚麼力氣,便能輕易抵住他的喉嚨。
“嘿。”
隱約間,低沉且熟悉的聲音響起。
千鈞一髮之際,彭飛的面前突然出現了密集無比的絲線,它們在不知何時相互交織著,宛如盾牌,將白洛的銅錢盡數反彈。
“白同學,雖然這姓彭的不是甚麼好人……”
那在上方觀察局勢許久的身影,終於在這關鍵時刻伸出了援手。
“現在的他好歹也是我的隊友啊。”
白洛心中頓時一沉,他尋找著聲音,抬頭向上望去,只見秦聲言站在高聳的建築之上,手中的破暝連續搭上了三隻箭矢,絲線拉至滿月,正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
而在他的手腕上的純黑色籤條宛如警鐘,敲的白洛心中莫名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