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發誓,以上那些話他是以很平常、很普通、很隨和的語氣對彭飛說出來的。
可卻像是點炸了彭飛心中某個炸藥桶般,令他目眥欲裂。
雖說他脾氣有所收斂,但還是要看對面的人是誰。
而白洛的這番無意嘲諷,顯然又刺激了彭飛。
“很好!那我就當你是想憑真正的實力跟我對打的了!”
新仇算上舊賬,彭飛的怒氣逐漸蓋過了喪屍給他帶來的恐懼,他單腳輕踏,棋盤的領域瞬間擴散至整個小巷,手臂甩動,數枚黑白棋子襲來。
同時,在他的背後,那揮舞著刀槍斧棒計程車兵再現,神色狠厲,散發著重重殺意。
“升班戰的那場不算!現在重新來過!”
相比上次,彭飛的領域以及幻術又肉眼可見的精進了幾分,現在的他可以不用靠著接近目標的風險來發動技能,而是在他的所見範圍十幾米內隨意發動。
但時間從來不會偏袒所有人,雖然彭飛變強了,可白洛的進步也是極其恐怖的。
“好吧。”
白洛舔了舔嘴唇,身形不退反進,左手銅錢甩出,右手揮起劍刃,以實際行動給予了彭飛戰鬥的回應:“看起來你應該是從之前的陰影裡走出來了!”
“我可從來覺得被你揍是件陰影的事!”
彭飛不甘示弱的反駁道,他當時雖然以二階五重的境界被白洛一重暴打,但縱使是最後一刻,彭飛都在努力咬牙尋找的反擊機會,他遵循著自己的理解,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甚麼,也沒有在明面流露出怯弱的姿態。
他知道,要是從心底承認自己無法面對他的話,那彭飛就將一輩子都超越不了白洛。
“是嗎?”
白洛神色閃爍,甩出銅錢宛如暴雨梨花針一般,侵灑至騎士們的身上,有些幻象輕而易舉的將銅錢穿透而過,但也有部分真實存在的傢伙們立刻本能的舉起武器阻擋,一瞬之間,刀劍與銅的碰撞之音響徹,金屬的碎屑迸發,散落一地。
白洛的目光如炬,瞳孔轉動不已,瞬間便判斷出了來襲敵人的真假。
呼吸吐納,氣血湧現,浪影徘徊、淨月決一齊主動運轉,身形爆發出極致的速度,閃避棋子,穿透虛影,同時劍刃斬出寒芒,橫劈出那宛如殘月般的圓弧。
在如此急速的斬擊下,第一個士兵根本來不及將長劍豎起阻擋,便被鋒芒狠狠的斬進了胸口,騎士來不及慘嚎,氣血注入,劍刃突破了氣血畛域,令護甲頓時碎裂,血花四濺。
“一擊就斬開了?”
得知自己的力量現在的確變得更強了,白洛咧嘴一笑,可還沒來得及等他有所放鬆,僅僅幾回合,彭飛也能夠明顯感知到了白洛的顯著變化。
於是他陰沉著臉,手勢轉變,士兵們立刻放棄了佯攻,一擁而上,同時數顆棋子再次鎖定了白洛。
只要不像上次那樣劇烈消耗氣血的話,彭飛覺得自己的贏面也不低。
甲冑的確能夠有效的阻擋劍刃的攻勢,縱然白洛擁有了能夠利用破甲的纏流縫針,但他的攻擊範圍是有限的,使得他不能在無傷的情況下迅速有效的大範圍擊退士兵,
上次的白洛之所以敢用以傷換傷的接近彭飛,是因為有著令旗存在。
而現在只是課程的開始,白洛想要留後手以防萬一,並不想消耗過多的氣血將底牌一同交出,於是白洛與彭飛的戰局在一時之間僵持了起來。
鐵鳴聲起,白洛再次砍斷一名騎士的刀刃後,浪影釋放,他的身形瞬間扭曲,換位,同時雙手翻出銅錢猛地向前甩出,與襲來的棋子抵消。
“怎麼了?這還是打敗我的那個傢伙嗎?”
彭飛喘息著,他的額頭上緩緩滴出汗水,很顯然,要同時操控棋盤與騎士,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是有些過於勉強了:“這就後退了?”
“天賦不錯,看來在普通班,你倒也沒有埋沒下去。”
縱使被打退,可白洛不需要同時操控這麼多物體,他的體力依舊保持的很好,若是打拉鋸戰,那麼贏的絕對是白洛。
“但實不相瞞……”
不知不覺間,白洛下意識的也把這場戰鬥當成了升班戰的後續。
那麼,既然是升班戰,消極戰鬥可是要被判斷為成績作廢的啊。
低沉的聲音響起,令旗揮舞,散發出陣陣煙霧,在彭飛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下,一隻龐大無比、眼瞳深處滿是青色焰火的幽狼王的陰魄撕開了令旗的束縛,嘶吼著,緩緩走出,來到了這處狹小的巷子。
它龐大至極,身軀就像是城牆般蹲在了白洛身邊,尖利的獠牙展露,渴望鮮血的澆灌。
“召喚?搞的跟誰沒有似的。”
雖然白洛嘴上這麼說,但他也只是驚一驚彭飛,事實上白洛就是把令旗裡面的陰魄放出來了而已,而現在除開現在沒有骨灰、已經不能夠使用的荒滅之外,他可沒甚麼召喚手段。
白洛現在可不想消耗氣血使用令旗來對付彭飛,但要喚出令旗之中的陰魄的話……可不用消耗甚麼氣血。
更何況,自從令旗被修復強化後,由於還是需要散魂歸的治療效果,他現在還從來沒有機會試過這隻幽狼王的實力。
現在要是點到為止的話,可是個好時機。
“好孩子。”
白洛咧開嘴角,撫摸著這頭幽狼那冰冷如鐵般堅硬的皮毛,低語道:“衝上去,撕爛它們。”
“吼!”
幽狼聽懂了白洛的話語,當即咆哮著,向著騎士們衝刺而去,墊步擰腰,宛如鐵鞭般的鋼尾蓄勢橫掃,節節音爆響起,瞬間將抽刀抵擋的一位騎士擊至胸口凹陷,倒飛出去。
這還沒完,幽狼利爪揮起,將另一位士兵的肩處碾碎成血沫,它撲殺了過去,利刃般尖銳的牙齒狠狠咬咬住了他的脖頸,下顎閉合,騎士的頭顱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聲中爆出血漿。
“該死……”
喪屍可以屬於亡靈,但亡靈絕不是喪屍,更何況它的外形比起亡靈更像是狼。
面對這種有血有肉,並不在恐怖谷範圍之內的傢伙,彭飛並不害怕,只見他目露殺機,數枚黑白子浮現,在空中迴旋出恐怖的聲響,向著幽狼襲去。
兩名手下失去聯絡,彭飛自然懊惱的很,他乾脆直接對著幽狼放出了絕殺,若是真的擊中了幽狼,那麼弱於防禦的它必然會在這一擊之下提前身亡。
可剎那間,一團暗色的浪影從牆壁邊緣躥了出來,隨即它在空中變化、扭曲,浮現出白洛手持縫針的身影。
數道斬擊在空中顯現,將要落下的棋子全部劈至碎裂,緊接著,剩下的騎士全都反應過來,立刻再次向著白洛發起進攻,但後方的狼尾再次一掃逼退,無奈,他們只好先被迫防守。
望著近在咫尺的白洛,彭飛心頭一沉,棋子再次甩出,卻被白洛迅速單手擒住,五指發力。
咔嚓!
棋子在彭飛驚恐不定的神情下,被白洛當面握住捏碎。
“有時候,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白洛面無表情的甩了甩滿是鮮血的手掌,舉起劍刃,對著彭飛冷聲道:“還有甚麼話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