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居然還有人起的比我早啊……”
秦聲言在昨天的戰鬥裡倒是沒怎麼受大傷,他先是對著識鳥放了個魚死網破的絕殺後,就被方行舟揹著趕來支援白洛他們,並在關鍵時刻成功控制住了灰雁。
再然後,他確定灰雁的詛咒持續時間結束了後,就很果斷的利用蛛絲割了灰雁的腦袋。
秦聲言明白鳥巢的制度森嚴,這傢伙所知道的估計也只是協助佯攻之類的訊息,其他的一概不知,問了也是白問,還不如殺了以絕後患。
“慢著……”
他頗為意外的看了一眼底下的身影,等到他認清對方的臉龐後,立刻失聲道:“你怎麼是……白洛?!”
“還真是……不對,你怎麼這麼一臉驚訝的樣子?”
白洛硬生生的將手機的事憋了回去,打算詢問正事:“其他人呢?”
“都在睡覺呢,還有,我怎麼能不驚訝?”
秦聲言快步走下樓梯,古怪的打量了他幾眼:“你是真不知道昨晚的你傷有多嚴重啊?”
“怎麼了?葉芹不是給我急救了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中醫嘛……你也知道,這裡醫療器械有限,她只能幫你正正骨頭、利用銀針止止血甚麼的,其他的……要不……要不讓她給你煮兩碗中藥?”
“……這就不用了。”
“好吧,不過等我後來聽其他人提起你的戰績後,我是真的覺得你好像要在床上昏迷個幾天都是理所當然的了。”
秦聲言走到沙發前坐下,像是看怪物般看著白洛:“嘖嘖嘖,二階五重不帶停歇的連續越級砍六人啊,星辰學府屬實是小看你了……話說,你當初入學時怎麼進的普通班?魏雲眼睛瞎了麼?”
“……你高看我了,我可沒有你們這般的天資卓越。”
白洛搖了搖頭,道:“當初若不是有點關係,我連學府大門都進不去。”
“有關係也是本事啊,這個社會就是這麼奇怪的。”
秦聲言感嘆道:“要我說,唯一對所有人公平的,那就只能是死亡了。”
“……那萬一死亡也是奇怪的呢?”
白洛聞言頓時沉默,心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蒼鷹和識鳥相互配合企圖絕殺自己、但沒有成功的時刻。
“秦同學,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我們已經死去了,而你是我們在鳥巢追殺下最後的倖存者,這裡發生的一切、包括現在這個清晨的討論,其實都是你瀕死前的幻想罷了。”
“……我怎麼覺得有時候你比我還神經兮兮的。”
秦聲言被白洛這番話給說的愣住了,隔了許久,他才面色古怪詢問道:“昨晚你是遇到甚麼情況,導致現在你認為自己死了?”
“我記得很清楚,昨天……我在戰鬥的過程中判斷失誤了一次,導致了死亡。”
白洛在思考了良久之後,才決定和秦聲言探討起了這個事情:“我其實……根本就沒有能力撐到你們過來。”
“此話怎講?”
“我曾清晰的感受到了識鳥的匕首刺穿了我的胸膛,也感覺到了蒼鷹將手槍抵在了我的太陽穴上扣動扳機,我甚至……甚至還能在倒地後的彌留之際,看見你們姍姍來遲後那驚恐絕望的表情,
可下一秒,這些東西突然就不復存在,而我的意識則陷入了一片黑暗,但很快,我的意識恢復,一切突然回到了那場刺殺的起始,往日的種種細節分毫不差,這種熟悉的既視感令我感到了恐懼。”
“是令旗的替死觸發了?”
“……不,和那樣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白洛喃喃自語道:“這次的瀕死復活……簡直……就像是一個輪迴的玩笑。”
“……你說的一切。”
在聽完白洛的講述後,秦聲言的表情終於從隨性開始變得凝重:“都是真的?”
“如果你指的是我的記憶的話,是的。”
回想起那些死亡時自己記憶那真實的絕望與感受早已深深刻入腦海,令白洛根本無法遺忘:“這份記憶真實到令人髮指……所以我才會懷疑現在的真實性。”
“……好吧,先別因為一份記憶而內耗了,與其自我內耗懷疑,不如干脆發癲不管。”
思考片刻後,秦聲言決定好好開導開導他:首先,我們在不在現實這一點本身不重要,就算我們現在真的死了,那若是死在一切雜事都即將結束的、好友相聚的假期清晨,也算的上是很好的結局了。”
“……是嗎?”
“哈,畢竟做武者的,危險係數都很高啊,畢竟哪天進了異種肚子、或者是被敵對武者給弄死了可怎麼辦?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但如果是我的話,我其實是希望自己能夠死輕鬆點的,哦,當然。”
說著說著,秦聲言突然低下了音調,神神秘秘道:“順帶說一句,其實我最理想的死法是病死,而且……至少也是要染上十來種花柳病之後死,才能對的上我這張老天給的臉。”
“也就是說……”
白洛沉默片刻,還是沒回應秦聲言的後一句歪理:“你的意思是,要我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件死而復生的奇蹟?”
“沒錯,既然現階段無法追究,那就不去追究了,這種破事若是到了我身上,我也只覺得它毫無意義,只要現在你認為自己已經成功打敗了他們,並且還活的好好的,換句話說——你現在能坐這兒悠閒談論的本身就是意義,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秦聲言點了點頭,道:“再者……你也可以把它當做是夢嘛,一種……能夠預知一切的好夢。”
“……夢?”
“對啊,把它當做一種……特異功能?或者是功法?都隨便你,只要別認為自己死了就好,畢竟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啊,有這時間焦慮,還不如想想中午吃甚麼的好。”
眼見秦聲言也預設把這種事情認作是假的,這種不約而同的思路感頓時讓白洛好上了不少:“多謝了……我想我好了很多。”
“沒關係,武者嘛,一旦牽扯的東西多了,身上總會有幾個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的秘密的。”
秦聲言安慰著:“說不定哪天突然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