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白梟拖著斷掉的左手,他再次從揹包內掏出併吞下療傷丹藥,這才讓手腕上的鮮血勉強止住。
這種型別的丹藥並不能夠做到斷肢重生之類的特殊功效,而是令武者恢復精力,止血並加速癒合傷口。
“白梟?你怎麼了?”
耳畔的聲音響起,疑惑道:“我看見你了,你的手怎麼好像……”
“這些廢話就別說了。”
白梟沉聲道:“那傢伙的棘手程度已經超出想象了,要是你還有空的話,就聯絡一下其他傢伙,讓他們也儘快支援過來,我敢肯定,沒個三人是弄不死他的。”
“可魂之離……”
“先別管任務目標了!要是放任那傢伙不管,他絕對有實力能夠單殺我們其中任何一人!極度危險!我都懷疑灰雁的詛咒到底起沒起作用了!必須集合力量率先解決他!”
“好,我明白了。”
……
冰牆升起,白洛的身影漸漸從天花板的坑洞處出現,他邁開腳步,從冰面踏到了房頂之上,不斷掃視著,開始根據地上的血跡,尋找著白梟的去路。
從這兒跳下去起碼有著十幾米的距離,要是沒有甚麼特殊的法寶或功法能夠起到浮空之類的效果的話,掉下去絕對非死即傷,所以,白洛斷定他跑不了多遠。
而事實也正如白洛想象的那樣,白梟並沒有逃走,而是躲在了暗處,伺機待發,並從口袋中掏出了遙控裝置,深呼一口氣,按下。
“真沒想到,有一天還得靠異種來保命……”
白梟抱怨著。
雖然他們做的就是販賣異種的生意,但與異種並肩作戰甚麼的,還真是頭一次。
要不是對方實在是難以應對,白梟是真的不想這麼幹。
說實話,只要跨過了心中的那道檻,這筆生意是真的好做的要死。
異種血液的由於天生極強的無性孵化、繁殖優勢,只要把它們的血液注入至已經死亡的動物屍體上就能培養出冒出一大堆的幼崽。
例如:犬的屍體能生產出三到五隻,牛能產出八到十隻,長頸鹿產出十到二十,巨蟒能產出三十到五十,大象能產出六十到八十,而萬一要是拿到了藍鯨的屍體,並掌握了人工水下繁殖的技術的話……估計就連成千上百隻都也不在話下。
並且,身為母體的異種會再次復活,化作帶有其動物特徵的全新異種,並且,適應身軀的能力極強,不光能夠繼續生育,還有機率變異進化成至更強的形態。
不過這種東西一般不輕易售出,注入麻醉劑後,它們就會在零下幾十度的冷庫中沉沉睡去,直到有一天需要用到為止。
賣出去成年異種的下場無非幾種,雜兵、炮灰、刺客,以及……只有腦子有病的蠢貨會將它們當做賭錢的角鬥士。
不過,但無論是用來做甚麼,基本上所有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或多或少的表達著對異種那份刻進基因裡的惡意。
這就像是來自兩個不同世界上最頂級的掠食者文明之間的碰撞,他們具有互相蠶食、吞噬、廝殺、凌辱、支配的天生基因,就像是一山容不得二虎般,勢如水火,不相互溶。
所以,白梟才會對被迫要與異種一同進攻感到了懊惱。
在他看來,這比獵物與獵人一起出生入死還要匪夷所思。
工具終究只是工具,可現在的白梟,別無選擇。
……
利刃攀附著牆壁的刮擦聲不絕於耳,數十隻感受到驅使的異種臨時改變方向,對著屋頂支援而來,它們的眼中盡是飢渴。
有的甚至靠著靈敏的嗅覺找到了白梟那隻斷手,在本能的驅使下,它張開口器,對著斷手咬了下去。
咔嚓!
咔嚓!
“該死的畜生……真該把它的牙齒拔了的……”
大範圍的電流項圈終究還是控制不了異種那最原始的慾望,白梟瞋目裂眥,恨不得過去將那隻異種千刀萬剮,但他現在做不到,只能面目猙獰喃喃低語道。
“上去打啊!”
好在僧多粥少,異種在吞嚥下斷手後並不滿足,它們抬起頭,深邃的瞳孔深處倒映著屋頂上那個白髮藍眸的身影。
這點東西根本吃不飽,反而更加激起了它們心中的飢餓。
“阿洛,有東西來了。”
蘇婉凝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白洛同時也感知到了身下以及四周那隱匿不住的殺意,嘶吼聲響起,數只異種展開各自的利刃,對著他突刺而來。
頭頂處呼嘯之音掠過,白洛身體猛地下蹲閃避,同時雙手緊握住劍柄,踏步擰腰,對著後方來襲的異種回敬了數記寒芒。
剎那間,綠血揚起,利爪伴隨著清脆的裂聲斷開,被白洛斬飛至屋頂邊緣,消失在暗黑之中。
接著,異種還沒來的及揮出另一隻利爪,蘇婉凝便抄起凜冬刃捅入了它的眼眶,隨後狠狠轉動刀柄,把大腦絞至稀碎。
一隻倒下,但更多的湧了上來。
“這種開胃菜……吃太多也會膩的啊。”
白洛舉刀招架住一隻異種的攻勢,根本不給它揮出第二擊的機會,抬起腳,把它乾淨利落的踹下了屋頂,呢喃道:“白梟你要幹甚麼的就趕緊吧,別愣著。”
似乎是聽見了白洛的嘲弄,也意識到了這樣子下去只會給對方漲免費的經驗,厚重的鐵鏈突然找準了白洛步伐的規律,從一個刁鑽的死角處甩出,纏住了白洛的腳踝。
“蒼鷹!”
白梟捏住鐵鏈的手臂暴起青筋,他怒吼著:“開槍!”
嘣!
另一早就蓄勢待發的傢伙終於將手指放上了扳機並扣動,剎那間,火光冒起,刺耳的槍聲響徹屋頂,威力十足的狙擊彈頭撕裂了空氣,對著白洛的頭部襲來。
“又一個敵人?”
“小心!八點鐘方向!”
這種程度的襲殺,對於現在的白洛來說的確有些吃力,要是不管不顧的話,起碼要在這個狙擊手上丟一條命。
但現在有蘇婉凝的輔助,應付起來的確輕鬆不少。
她彙報著蒼鷹的位置,立刻側身彎腰,虛幻的重拳狠狠砸在了瓦礫之上,頓時,一道道厚重的冰牆對著子彈襲來的方向拔地而起,作為防護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