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又來!?”
面對又重新不斷突襲而來的寒冰,白梟的面孔不自覺的扭曲,終於感受到了些許絕望的滋味。
經過長時間的對砍,白梟的氣血早就大量消耗,已經感到氣喘吁吁,汗流浹背了。
可敵人的氣血就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般,依舊能夠不知疲倦般的發動進攻。
要是白梟沒記錯的話,算上異種的阻礙,這已經是對方用出的第三次這種類似某種元素領域的大範圍絕殺了。
該死,他的氣血是用不完的嗎?
白梟現在倒是有些懷疑起自己的運氣了,為甚麼會遇上這麼個棘手的傢伙了,若是他沒有吞下那瓶氣血丹的話,估計現在早就連抵抗的機會都沒了吧。
“白梟。”
突然,白梟耳機內的聲音再次響起:“酒會四樓是吧?我趕過來了,你想辦法到空曠的地方。”
“……收到!”
聽到熟悉的聲音,來不及喜悅,希望之火燃起,白梟眼中一絲瘋狂的神色閃爍,雙手再次從虛空取出巨斧,鎖鏈揚起,竟不退反進,直直的向著宛如巨浪般席捲而來的冰晶衝刺而去。
“找死?”
白洛不明白對方這宛如自殺般襲擊的舉動,手中數枚銅錢甩出,帶著燦金色的流光直擊白梟的面首。
既然近戰不足,要拼遠端的話,有銅錢標在手的白洛,倒也不是很虛他。
咔嚓!
白梟的右手鮮血如注,但卻依舊能有餘力揮舞著厚重的鎖鏈,猛地甩出,在半空中掄出一記清脆的爆響,帶著銅錢還有四周的蔓延開的冰刺全都斬至碎裂。
但雖然如此,可蘇婉凝的神情並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這種簡單卻致命的尖刺,只要氣血足夠,她簡直想製造出多少,就有多少。
只見她閒庭信步的輕輕抬起手指,更多的冰刺從上拔地而起,繼續進攻,同時冰面還在不斷蔓延,在白梟的身後立起一道道厚重的冰牆,阻斷了他的撤退路線。
與此同時,浪影在冰叢中來回突刺,陡然拔高,化作一個純黑的人影,隨即黑影不斷扭曲,白洛手持凜冬刃的身影瞬間替換,並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的眼中藍眸閃爍,步伐重踏地面高高躍起,雙手緊握住刀刃,高舉過頭頂,濃厚的寒氣鋪面而來,雪花四溢,重重下劈。
“該結束了!”
身後路被蘇婉凝斷掉,身前白洛的攻擊避無可避,他咬死牙關,將巨斧的斧刃下砸,深入冰面,身形暴起跳躍至斧的末端,接近白洛,竟揮出左拳,試圖與刀刃硬碰硬。
噗嗤!
骨骼碎裂,鮮血飛濺,但很快就被寒冰所凍結成冰渣,在白洛震驚的目光下,凜冬刃的刀鋒就這麼砍進了他的拳頭。
這傢伙瘋了?
“喂……”
白梟強忍疼痛,獰笑著,他吐出不知何時咬開的拉環,將手掌緩緩攤開,把裡面一直藏匿著的東西展示了出來:“攻擊之前……不看看自己砍的是甚麼嗎?”
在他手中的,是一顆被白洛砍至冒煙的手榴彈。
“快撤!”
蘇婉凝驚吼出聲,底下的寒冰瞬間化作冰刀突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斷了白梟的手腕,而白洛的反應也異常果斷,他迅速收起凜冬刃,回身抬起右腿橫掃,快速將那隻斷手踢飛。
轟!
下一秒,空中的劇烈的火光與炸響吞沒了大部分的走廊範圍,視野被白茫所掩蓋,強大的衝擊與碎裂的彈片擴散,無論是元素還是鐵器,在這一刻全被毀滅殆盡,只剩下熾熱的焦黑。
煙塵散去,在原先白洛停留的位置上,一抹黑色的水蒸氣升騰,隨即緩緩消散在空中。
那枚手榴彈多半是針對武者特製的用品,將替換而來的浪影幾乎快被烈焰給蒸發完畢,只在地上剩下了一攤不大的影子,蜷縮著。
而浪影給白洛擋了全部的傷害,需要時間恢復,這也導致了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白洛很有可能使用不了浪影了。
“他死了嗎?”
蘇婉凝喃喃自語,靈魂在走廊上漂游著,到處尋找白梟的屍體,可卻毫無收穫。
“不……”
白洛跨過碎石瓦礫,從不遠處走來,他抬起頭,上方的天花板不知何時破了一個大洞,從這個角度望去,看到的只有漆黑的夜色。
“他好像逃走了,但他受了傷,應該走不掉多遠……對了,底下怎麼樣了?需要我們支援嗎?”
“我看看。”
由於是靈體,所以蘇婉凝能夠將腦袋探出一旁的牆壁,觀察著下方的局勢。
底下的異種正從遠方的樹林的各個陰暗角落處源源不斷的湧出,像是小型異種潮般,不約而同的靠近了這棟建築,令下方的確有了不小的動靜。
如此突兀的戰鬥,卻沒有聽見任何的慘叫與求助。
但上方的蘇婉凝卻沒有意外,而是就這麼看著樓底下的來賓們在看見異種的那一刻,表情沒有驚慌,而是咧開嘴角,彷彿是早已預料到甚麼似得,全都不自覺的獰笑了起來。
就像是……看到獵物落網的獵人。
剎那間,他們全都在褪去了聚會的偽裝,賓客們脫下偽裝的外套,撕開不便的長裙,掀翻桌子,從儲物戒或是身下掏出藏匿的武器,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後,痛快的長嘯一聲,砸爛容器,隨即目露殺機,爭先恐後的主動衝向呆滯的異種們。
一下子,好端端的酒會瞬間變成了專門針對異種的埋伏圈,以難以置信的速度迅速廝殺在了一起。
碎肉紛飛,綠血四濺。
這幫剛才還談笑風生的賓客還真是兇的很啊……
蘇婉凝看著這一幕,有些無語的眨巴眨巴眼睛。
早在趙陽書在邀請三人來酒會的時候,順便就跟他們說明了這場酒會的臨時安排,並表示看在趙啟的面子上,會幫他們這個小小的忙。
看上去,雖然被趙啟坑了,但趙陽書好像也沒有多生氣的樣子。
這些參加酒會的,大多數都是與趙家關係不錯的武者亦或者退伍軍人,也不知道趙陽書給了他們多大的好處,才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湊齊了這麼一幫經常與異種打交道的專家。
似乎,這小型的異種潮的確不用他們操心了。
“不用了……他們好像搞得定。”
“這樣啊。”
白洛瞭然,他抬起頭,看向天花板上的大洞:“那麼,異種問題若是不用管的話……接下來,就是關於這幫傢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