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現在能不能別說這些了?”
白洛實在想不通都這種時候了為甚麼對方還要固執的談這些:“聽我說,現在我們的處境很危險,有人盯上了這輛高鐵,而很大機率是山椒他們的組織,並且底下還有異種的正在各處的車廂潛伏……”
“我知道,但那些事情怎樣都好,如果他們不長眼還來找我的話,那我就把他們全殺了。”
蘇婉凝道:“別轉移話題,趕緊給我交出來,現在回去的話,那桌菜熱熱還能吃。”
“……沒時間了,我還要去防範他們。”
看來講道理是沒用了,白洛果斷抽出了縫針,深吸一口氣,身形立刻踏前,對著蘇婉凝衝刺而來:“所以在此之前,這件事先放放!”
“呦,還有即興表演?”
面對白洛的反抗,蘇婉凝不屑的冷笑一聲,隨即右腿重踏覆蓋冰面,刺出大片的冰凌,同時不忘平舉右手召出冰爪,道:“別以為你最近變強了就可以和我談條件了,從小到大,你有哪次是能打過……”
可令蘇婉凝沒想到的是,話音未落,只見白洛沒有像預想的那般舉刀斬來,而是在於面對冰爪近在咫尺的那一瞬間高高躍起,險之又險的閃避過她的抓取後,直接緊握縫針注入氣血,狠狠往冰上刺去。
咔!
輕薄的劍刃宛如熱刀黃油般的探入冰面,破開氣血畛域,竟令蘇婉凝短暫的失去了對寒冰的控制,緊接著白洛手腕發力,一口氣猛地將冰爪斬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甚麼情況?!
那把劍刃為甚麼還能影響我氣血的……
蘇婉凝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果斷抽出凜冬刃打算招架,但下一秒,白洛身形扭曲,只剩下了一團黑色的浪影。
從始至終,白洛都沒打算和蘇婉凝對抗。
“……算了,反正你也逃不掉。”
疾馳的高鐵頂端上,最終只剩下了她一個。
……
“呼……呼……”
粗重的呼吸聲在車廂內清晰可見,林雕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動著。
林雕此刻的樣子看上去慘極了,由於他是被自己的靈獸給強行扔進來的,所以他的背部與手臂全部不可避免的全都扎滿了玻璃碎片,血流如注。
可林雕依舊咬牙堅持著,他一定找到其他幾人,告訴自己這兒的遭遇,讓他們重視任務目標以及潛藏在高鐵之上的條子們,做好十足的準備,別再像紅鵡那樣輕敵、被如此簡單的幹掉了。
“嘔!”
他經過車廂廁所時,突然被裡面的聲響嚇了一跳,隨即,一個看上去根本沒睡醒的傢伙從裡面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嘴角還殘留著可疑的顏色,臭穢的味道隱隱從他的口腔傳來。
高鐵上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傢伙?居然是還清醒著的?
難道是由於一直待在廁所,導致沒有中到昏睡藥的普通乘客嗎?
“喂……哥們,有紙嗎……”
也許這傢伙是真的沒睡醒,他看也不看渾身上下都是血跡斑斑的林雕,直接撲了上去,那股噁心的味道更近了。
“你別誤會……我可沒有甚麼特殊的癖好……兄弟我啊……前天宿醉,今天又吃多了,肚子實在是不舒服,所以才跑來這兒扣嗓子的……”
“離我遠點!”
林雕沒想到這個傢伙就這麼撲上來了,他立刻驚吼著叫他離自己遠些:“旁邊有水池沒看到嗎!”
“是嗎……唔……原來有水啊……不早說……”
他頓時彎下腰去,開啟水龍頭,胡亂的揉搓自己的臉。
神經病……
林雕心中暗暗罵了這個傢伙一句,隨即便再次向前走去,並將手放在了門把上。
“咳咳……謝了,兄弟,但如果我是你,就絕對不會開門。”
突然,就當林雕打算擰門的時候,身後那個傢伙好像清醒過來了,他看著林雕,挑眉開口道:“聽說前面的那幾節車廂裡好像出現了異種,很危險了。”
“……你怎麼知道?”
林雕的手硬生生的停了下去,他轉過身,眼中漸起殺意:“你不是一直待在這裡的嗎?”
“這話不是該我問你嗎?”
聞言,對方咧開了一個滲人的笑容:“昏迷丹藥的成分已然充斥滿了全車廂,凡是車廂的乘客應該都抵抗不住、昏睡過去了,那麼,既然有人渾身浴血的現在出現在此處,不光證明了你是武者,就連那些異種應該都是你們放的吧?”
這傢伙決不是甚麼普通乘客!
林雕舉起右手,下意識的想要呼喚石靈,卻猛然間感知到了甚麼般,忽的停下,額頭上冷汗不斷冒出。
“你再敢動一下,我就割了你的脖子。”
秦聲言雙眼眯起,雙手交叉,手指憑空一拉,那極其纖細且早就佈置好的的蛛絲便在瞬間纏繞住了林雕的脖頸,只要他敢隨意亂動,那麼秦聲言就會毫不留情的斬斷他的動脈。
“你先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暗知中計的林雕並沒有逞強,而是直接舉起雙手示意投降,果斷道:“你想知道甚麼我都告訴你!”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在這輛高鐵上?”
暫時威脅住了林雕,秦聲言沒有浪費時間,而是直接質問道。
“就只有兩個!”
林雕為了給同伴爭取時間,他選擇了睜眼說瞎話:“我們只是上來偷東西的!還請警官明鑑!我家裡還有一個女兒要養,她才九……”
毫無任何預兆的,秦聲言微微歪頭,並沒有聽完他的廢話,而是立刻直接選擇操控絲線,割斷了林雕的腦袋。
噗嗤!
林雕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他,許多保命手段還沒來得及發動,視線就開始不受控制的緩緩跌落。
無頭的屍體截斷處血液噴湧,茫然的向前走了兩步,無力的跪地。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為甚麼對方會這麼決斷的殺了自己。
嚓啦——
與此同時,身後的門也被人所開啟。
“秦聲言,你問出甚麼……啊!”
趙啟失聲道:“你就這麼直接把他殺了啊?!”
“聽白洛說,這傢伙戰鬥時候的素養極高,看上去並不會像是出賣同夥的樣子。”
鄒知寒脫下了那被綠血腐蝕出了數個洞的外套,並撕扯成數條,遞給了旁邊剛濺上血液的方行舟一塊。
在他們面前的過道處,橫七豎八的堆滿了異種的屍體。
“那也不是直接殺人理由啊?”
趙啟愣了愣,還是道:“起碼要先綁起來,然後拷問一下……”
“不,沒時間了。”
白洛從最深處走了出來,他將縫針從奄奄一息的異種脖子上拔出,綠血四濺:“既然辨別出來了是假的,那就姑且就認為對方根本不想配合,帶著他行動無異於是一顆隱藏的定時炸彈,還是殺了好。”
他們早在高鐵站上就見過了其中兩人,再加上山椒、林雕與被蘇婉凝殺的那個,就至少就有五人了。
既然對方在已經能夠知曉的資訊面前,說出了假話,那他就是在找死。
“少數服從多數,二比一了啊,你可不能再怪我了。”
秦聲言笑嘻嘻的從趙啟身旁走過,並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
“好了,我吐也吐乾淨了,我們還要繼續嗎?”
“……當然。”
趙啟一怔,隨即道:“不光繼續,還得輪流守夜,防止漏網之魚的異種,還有……那幫黑道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