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比我大!開啊!”
“開!”
幾局下來,骰子搖晃著落地,數根正在聳動的細小絲線不斷拽扯,令白洛和君心兮的賭局一次比一次還要狂。
“啊……居然……嗝……怎麼又輸了……”
君心兮早已喝的爛醉如泥,根本沒有在意白洛有沒有出老千,她麻木的拿起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的酒杯後,再次仰起頭一飲而盡。
“但本宮願賭服輸!”
撲通!
終於,這杯酒還沒有喝完,她便直挺挺的倒在了沙發上,酒水撞在趙啟的身上,將他一身的名牌西裝全部潑灑報廢,硬生生讓他受了刺激,慘叫著醒了過來,並盲目拍打身上的汙漬。
“哈……哈……哈……喂……諸位……還有醒著的嗎……”
白洛狼狽的癱倒在沙發上,喘息著。
作為哄她的代價,白洛也強硬的給自己灌了不少酒,此刻也是控制不了自己想幹甚麼了。
“……她倒了?”
“嗯,倒了。”
“哈哈……嗚嗚嗚……終於!終於灌倒了啊!”
現在趙啟和秦聲言簡直都要哭出來了:“我都以為自己要被酒精給溺死了!”
“沒事就好……”
白洛嘆息著重新躺了回去,卻在這半夢半醒的恍惚間看見了士無那面無表情的臉龐,她看起來的神色異常冷淡,並緩緩從腰間抽出長刀,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其架在自己脖頸之上。
“該死,終於按捺不住了嗎……”
喝的太狠,都快忘了還有士無這個軟硬不吃的傢伙了。
旁邊的兩個醉鬼是指望不上了,於是白洛咬牙支起身子,試圖從後腰處抽出凜冬刃:“如果你還指望君小姐醒來後不會傷心的話,那就別傷害他們,我奉陪到……”
“我現在沒興趣打架,小姐既然睡著了,那我的工作就是守夜。”
士無脫下自己的大氅蓋在君心兮的身上,接著,她轉過身,守在了大殿的門口:“而且……你們雖然可以算作是虛衡的阻礙,可……已經很久沒有人讓小姐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原來如此。”
白洛愣了愣,繼續道:“是甚麼原因?”
“不該問的別問。”
“……”
“還有,之前的賬……一筆勾銷吧,你們現在就好好的陪君小姐,她的心裡壓力其實……無法想象。”
雖然士無對白洛的態度依舊不爽,但還是嘆了口氣,繼續道:“雖然不想承認,其實依照我的角度來說,我也希望你們別走的這麼快,起碼……也要等到第二天早上,也好讓她清醒後,能好好感謝你們一下……最後……謝謝你們了。”
“我們下午還在打生打死的,而如今到了晚上,居然能聽到你的道謝,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
白洛嘟囔著,他穿好衣服,套上外套,將一瓶酒遞給了她:“對了,你要這個嗎?”
“我不喝酒。”
士無皺起眉頭:“那樣只會變的和你們一樣蠢,蠢到只能用這種爛計來陷害我家小姐……”
“今天早上天氣很冷的,晚上也不差。”
白洛打斷道:“喝了至少能暖和點,而且,你也不想看到君小姐一覺醒來就看見你發抖的樣子吧?”
“……”
士無沉默片刻,最後一言不發的從白洛手中奪過酒瓶,大口飲下。
“這就對了。”
白洛微笑著,對她擺了擺手:“守夜愉快,晚安。”
“……”
士無依舊沉默著。
見此,白洛也不好多說甚麼,回到了沙發處,開始收拾起了滿地的狼藉。
“晚安。”
沙啞的輕語響起,白洛收拾酒瓶的手突然一抖,皺了皺眉頭,看向士無。
但對方依舊沉默著。像是一尊盡責的雕像。
於是,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只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
“過了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此刻已經是深更半夜,可羅長生的心中總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令他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覺,於是他喃喃自語著爬起,在鬼使神差下,走上了通往宗門大殿的臺階。
“君小姐也沒個回應,但同時也沒聯絡我,也就是說……他們聊的還算開心?”
他猶豫片刻,可就當羅長生打算伸出右手敲門的那一刻,身後突然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令他疑惑的回頭望去。
“羅掌門?”
“華導師?”
兩人都挺意外能在這個時間點碰見對方的,同時他們各自也在心中暗歎有些不妙。
“您過來是因為甚麼……”
“您過來是因為甚麼……”
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又同時被對方打斷,令氣氛略顯古怪了起來。
“……還是我先說吧。”
互相沉默片刻後,還是羅長生嘆了口氣,他深知這件事是無法完全瞞過華修了,於是大致的把事情整理一遍告訴了他後,略帶緊張的看著對方會有甚麼反應。
“我不在乎這個。”
令羅長生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華修只是搖了搖頭,急切道:“我只在乎他們現在究竟有沒有危險。”
片刻前,即將入睡的華修收到了來自群訊息的求助,可當他火急火燎的趕到這裡時卻遇上了羅長生。
“……抱歉,我也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如何。”
聽羅掌門這麼說,華修當即也不再廢話,立刻三步並兩步的上前,伸手推開了大門。
轟隆!
可就在這時,本身就因為打鬥而變得搖搖欲墜的大門此刻終於是承受不住,就這麼被華修推倒在地。
“……”
看見此處情況瞬間,羅長生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凡是眼過之處,全是殘壁斷痕,各種原本還算完好的物件大部分都四分五裂,地上的凹坑裡,全是剩餘的子彈殼、絲線、刀刃碎片,以及被刀劍斬至開裂的痕跡,遍地狼藉。
“甚麼情況……”
“你們這是在拆遷嗎?!”
鋪天蓋地般的酒味兒襲來,見此情景,華修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胃中瞬間感到了一陣莫名的不舒服,於是快步上前,盯著這幫用酒瓶當枕頭在地上酣睡的傢伙們,吼道:“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