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由於出發匆忙,未攜帶儲物戒,還真沒考慮有人膽敢對我刀劍相向的情況。”
輕易化解了二人的攻勢後,君心兮緩緩彎腰,隨手拾起一塊破碎且細長的屏風殘骸,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們還想拖住我多久,但用這個對付你們應該就足夠了。”
“這就是……真實的三階……”
白洛額頭處的冷汗緩緩流下:“光是速度我們就跟不上了嗎……”
“沒關係,別忘了我也是三階。”
突然,蘇婉凝沉聲道:“從剛開始我就猜到現在的境地了,所以,要出全力的話,未必不能打。”
“是嗎?”
白洛道:“那事不宜遲,趕緊……”
“抱歉,這一招,我只打算該用的時候用。”
“……甚麼?”
“別犯傻了,阿洛,我只能保證你能贏,可不敢保證用魂之離大量注入氣血後你的身體究竟會產生怎樣的後遺症,而且……你覺得以你現在的二階三重武者的境界,真的能進行強度為三階的武者對抗嗎?”
“……”
白洛沉默。
蘇婉凝望著極度暴怒狀態的君心兮,沉聲道:“所以……三秒,這是我能保證你不會出事的極限。”
兩人看似交流的許多話,但在精神心念間,也只不過是短短一秒。
“……我需要怎麼做?”
良久,白洛才輕輕詢問道。
“降低她的警惕,並儘量拉近距離。”
蘇婉凝道:“要分出勝負的話,三秒鐘……不,哪怕一招就足以。”
“好……”
白洛手中凜冬刃越發緊捏,隨即,他吐出一口濁氣,猛地單手甩出兩枚銅錢作為佯攻率先發難:“那就賭一把!”
咔嚓!
銅錢來襲,可已經知曉威力的君心兮根本懶得閃躲,銅錢在甩至面額,卻只迸發出金屬的花火。
不過,白洛也根本沒想過要憑藉著區區銅錢就能傷至君心兮,只見他吐納氣血,努力跟上君心兮的步伐,對著她斬出數道寒芒。
再近些……
只要再近些就好!
君心兮瞳孔無神,彷彿並不在意白洛的來襲,但下一秒,似乎是察覺出了甚麼不安的氣息,她不自覺皺眉,步伐後撤,頭一回主動拉開了白洛的斬擊範圍。
“該死,直覺是不是過於敏銳了?!”
準備暗中出手的蘇婉凝頓時暗罵一聲:“阿洛,身後!”
背後那高跟鞋的聲音清脆踏起,心中危機感頓時到達了頂峰,白洛幾乎是本能的轉身、揮臂,斬擊。
咔!
兩把把利刃不約而同的招架在了殘骸之上,緊接著,鄒知寒眼中厲芒閃爍,手腕翻動,劍意瞬間瀰漫,將碎片攪碎。
“這是……初步劍意?”
君心兮皺起眉頭,有些震驚的看向鄒知寒,下一秒,她的身形便從原地再次消失,只留下甩空招式的兩人,在原地震驚且狼狽的對視著。
“看不出,公子還是位領悟劍意的武者。”
隨即,冷冽的聲音從鄒知寒身後響起:“本宮倒是看走眼了。”
鄒知寒頓時渾身汗毛炸起,致命的預感湧現,他乾脆收起了攻勢,雙手舉起太刀,想要招架住君心兮的這一記簡單且恐怖的刺拳。
轟!
巨力襲來,萬千刀刃宛如破碎的鏡面般開始向著四周不斷碎裂,飛起的細小利刃刮擦至鄒知寒的面龐,割出滿是鮮血的傷口。
這把陪伴他多年的長刀終於是在君心兮的暴力一擊之下徹底碎裂。
“草!”
鄒知寒頭一次爆了粗口,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額頭青筋暴起,恍惚間,鄒知寒似乎感受到了劍意似乎在對自己訴說著某種激烈的嗡鳴,令渾身肌肉不斷擠壓、凝聚發出極度熱切的躁怒,導致鄒知寒殺意難耐,頭一回很想用劍意來斷開些甚麼。
是甚麼呢?
答應似乎無需言語。
下一秒,他乾脆棄了長刀,緊接著目露兇芒,五指成劍,對著君心兮猛地倒劈出一道碩大的無形劍氣。
“憑空斬出劍氣?!”
君心兮的眸子瞬間收縮。
她能感覺的出來,無論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這的確是足以對淨月萬仞心決造成傷害的招式!
君心兮不敢硬抗,依靠速度再次暴退數米,可隨即身後寒意襲來,白洛早就在身後等待完畢,凜冬刃再次斬出鋒芒,但君心兮後腦彷彿就像長了眼睛般,腳尖掂起碎片發力,立刻將地上殘骸甩出,直刺白洛。
白洛心中一驚,就當他想咬牙硬抗、做好了與鄒知寒一樣武器破碎的準備時,那枚殘骸居然從他臉龐擦身而過。
“哈?”
“嘖。”
君心兮的眼睛總算不是無神了,她略微眯起,看著前方模糊的人影,不爽的喃喃自語道:“這麼近都能投空?算了,其實本宮挺好奇的……”
她喃喃自語著,吐納氣血,速度爆發,身形再次消失,再現時,已然到了白洛的眼前:“那就讓我看看你這長寬都是150的噁心正方體到底長的是甚麼個逆天樣子!”
……
“該死……”
蘇婉凝望著已經被士無傀儡消耗至精疲力盡的三人:“這幫傢伙就不能在撐久一點嗎?”
“哈……哈……”
秦聲言、趙啟早已半跪在了地上,喘息著,在無盡的傀儡之下,他們的體力是真的無法再繼續下去了。
“你不會累的嗎……也該休息了吧!”
士無雙眼佈滿血絲,她指揮傀儡拽住方行舟,對著另外兩個傢伙的位置狠狠拋過去。
“嗷!”
秦聲言剛想起身,卻被他的身軀給砸中,慘叫一聲,又重新趴回了地上。
“……這幫廢材死定了。”
此時此刻,蘇婉凝的評價只有這短短的一句話。
“算了,我看看阿洛那邊……”
但當她回來時,一股不好的預感卻開始湧上心頭。
轟!!
君心兮順手抄起一把殘骸,大步流星的來到白洛前方,緊接拽住白洛的衣領,攜帶著他接連不斷的撞毀這座大殿的多處牆壁後將其狠狠按倒在地,準備就此結果他時,卻突然神情一滯,放棄了攻擊。
“咳咳……你還在等甚麼……”
淨月訣消失,白洛咽喉腥甜,咳嗽著,咬牙摸向令旗,打算拖延時間:“是想羞辱我嗎?”
“什……甚麼……你要我……羞羞羞……”
君心兮終於看清了白洛的樣貌,令她的大腦瞬間宕機,話語就像是反覆播放卻卡殼的復讀機般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搞甚麼?”
看著異常的君心兮,白洛警惕不減。
“我居然暴打了這麼帥的……幻覺……是幻覺……”
半晌,君心兮突然站起身,從口袋裡顫抖的掏出厚厚的黑框眼鏡帶上,再次不信邪的看了眼白洛後,終於絕望的閉上眼睛,接著來到一旁,將頭狠狠砸向牆壁,哀嚎道:“我一定還在君家!啊哈哈!是夢啊!給我醒來!醒來!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