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剛一上來,詹明回顧著四周,心中的警惕感卻依舊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攀升。
由於剛才醉心於戰鬥,他都沒有發現因為暴雨的來臨令絕大部分學生都在不知何時選擇了回去躲雨,此刻的看臺上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滿地的狼藉。
可這些,卻還不是最讓詹明警惕的。
觀眾區避雨就算了,可他抬頭看去的,就連導師和備戰席上方的位置都再無人影,彷彿就在詹明墜落進裂隙之後,整個侵蝕區都變得開始了某種不可言喻的變更,卻唯獨將他排除在外。
啪,啪,啪。
“真是精彩的一場戰鬥。”
突然,鼓掌聲響起,詹明轉過身,發現彭飛不知甚麼時候從特等班的出戰口走出,道:“勝利的滋味如何?”
“彭飛?正好,問你個事。”
詹明微微一怔:“其他人都去了哪裡?”
“他們依舊在這裡,只是你們看不見他們罷了,當然,他們現在也看不見我,”
彭飛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同時右手輕打響指:“因為等待今天的賽事結束後,人們就會拋卻過程,只存結果。”
啪。
裂隙中,巨大的棋子幻影浮現,將茫然的方行舟托起,重新抬至擂臺。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憑感覺的,他只覺得此刻的彭飛似乎對自己有些不懷好意,同時,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冥冥運勢依舊纏繞於詹明心間。
“算了,換個問題吧,這些雨水是你搞出來的?”
“對,我只是往裡面加了些致幻類的丹藥,你應該知道的,我對這些東西一向都很擅長,再加上比賽現場可沒人防範選手,於是無論是學生還是導師,所以基本上全員中招,
不過,我並不想謀財害命,只是感覺這麼多場比賽打下來,我也稍微對普通班的那幫傢伙的印象有所改觀,我只是希望屬於我的戰鬥別出意外,能夠有個相對於公平的比賽環境罷了。”
彭飛攤了攤手:“至於為甚麼的要針對你的原因的話……也很簡單,很抱歉,詹明,雖然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但難得除去災星的機會我也不會放棄,所以,這場比賽你不能贏。”
“災星?”
詹明道:“我甚麼時候是你的災星了?”
“……你在和我開玩笑?”
聞言,彭飛原本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下去:“你是不是忘了我每次和你出任務的時候,倒黴受重傷的人總是老子?”
“倒黴?哦,你說的是上次差點被我的靈寵誤傷甩飛出去掉在異種堆那件事,還是因為我沒來得及收服,結果差點導致你被一口吞進肚子裡的那件事?”
“……”
沒在乎彭飛越發陰沉的臉色,詹明自顧自的皺起了眉頭,思考道:“可那不是你自己蠢嗎?和我有甚麼關係?”
“夠了!”
彭飛猛地甩出一把匕首,精準的釘在方行舟的前面。
“方行舟,是吧?我在初賽時候見過你,聽說過那玄之又玄的卜算,呵,不得不說,算的挺準,我姑且算是認同你的作用了,很幸運,或許你是真的算到了天機,有了進特等班資格的機會。”
話到最後,他一拳打倒本就因為戰鬥而喪失大部分反抗能力的詹明,隨即抓住他的頭髮,拖拽著送到方行舟的面前,低俯下身,已然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所以,大可以把這次我所給予你的機會當做運勢的恩賜。”
“……”
同樣是重傷的方行舟一言不發,他緩緩伸手,將地上的匕首拔出,嘗試輕輕觸碰,令手指微微滲出血跡。
“你還在等甚麼?你跟他關係很好嗎?別忘了是誰把你打成重傷的。”
彭飛皺起眉頭,有這麼一瞬間,他以為這傢伙的腦子是不是被打傻了,連這麼好的機會都不果斷下手:“將刀刺下去,你想進特等班的願望就圓滿完……”
“呵,果然,真是多餘這一下……我的運勢果然被改變了。”
突然,方行舟對地上那血液流下的痕跡笑出了聲,他悠悠抬起頭,並沒有在意彭飛的話語,而是直接開罵:“本來還有峰迴路轉的時機的,那麼,由於你這混賬的干擾,我現在的運勢就是兇了。”
“……你罵我幹甚麼?”
“不明白嗎?我現在的運勢很差,無論做甚麼都會輸。”
方行舟吃力的站起身,當面將彭飛的匕首給扔掉:“我信命,不信你,所以別阻礙我的運勢,趕緊滾下去,別在這裡指手畫腳的,我和詹明還有第二場要打。”
“……好,好,好,本來今天就已經夠煩了,難得想做件善事,卻全是這種爛事……”
彭飛怒極反笑,片刻後,他乾脆放棄了勸說,猛地出手,一記重拳狠狠揍在了方行舟的臉上:“你們一個個的都把老子當成甚麼了?!”
鼻尖痠麻,血液不受控制的噴湧而出,劇痛令方行舟向後倒去,眼角泛起淚水,但他抓住彭飛的衣領,同樣舉起拳頭,但彭飛率先一步抓住他的右手,毫不留情的發力,直至手掌內傳來清晰的骨裂聲。
於此同時,詹明也咬牙掙脫了彭飛的鉗制,剛想伸手打響指喚出炎魔,卻被早有預感的彭飛回身一記鞭腿迅速將他右手處的扳指精準踢飛,同時,彭飛並不想給他喘息機會,直接反手扣住方行舟的胳膊,將其掄圓了向他砸來。
轟!
“啊……看來,我還是對你們這幫令人厭煩的廢物太好了。”
看著被自己砸至擂臺下方兩人,彭飛卻越發陰沉,他大踏步的走至臺下,手中不知何時捻起了兩顆黑白棋子,向著他們甩去:“或許,今後的學府升班戰可以新增加一個規矩,兩敗俱傷者,算平局,統統淘汰。”
叮!
突然,不知何時出現的兩枚銅錢在空中劃過金色的軌跡,擋下了棋子的攻勢。
“誰!”
彭飛頓時警覺的看向後方,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該死,你不是那個普通班的……不,不對,怎麼可能!你居然……”
“很顯然,趙啟他並不信任你,所以在他開槍之前,曾到普通班的席位來找我談過話,也算是藏了手防止你肆意妄為的後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