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論起誰是怪物來,我想星辰學府應該還有很多比我強的,我區區一個二階武者,似乎根本不夠格。”
回想起某人種種的成就,白洛自顧自的吐槽著,並再度運作氣血,對著鄭宏走來:“對了,你還能動嗎?”
“……你想幹甚麼?”
“既然不能動……那就說明是傷勢很嚴重?還是氣血已經耗盡了?”
“慢,慢著!”
看著渾身也是血、但根本不是他自己血的白洛就這麼持刀走來,鄭宏竟莫名的感到了一絲恐慌:“我不是說了嗎?玉佩歸你,而且剛才我也幫你了啊!你怎麼……”
“別動,我第一次用這件法器,不清楚範圍。”
鄭宏預想中那落井下石、乘人之危的情況並沒有到來,白洛走至他大約三米範圍之後便嘗試性的停了下來,確定範圍後,他抽出散魂歸,刺入地面,這枚令旗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同時,鄭宏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傷勢似乎正在緩慢恢復。
無論是剛才的因刮擦而產生的傷口,還是被異種血所灼的燒傷,在此刻全都在緩緩癒合,尤其是原本鮮血淋漓的手骨處,甚至現在已經長出了新的肉芽。
整個過程,簡直就像是將原本幾月的養傷時間給調快至了幾分鐘之內一般誇張。
“好了的話,不妨抓緊時間。”
白洛沒在意錯愕的鄭宏,而是站起身來環顧片刻,看著渺無人跡的四周,略顯疲憊道:“這隻異種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我想大部分的傢伙應該都沒我們這麼倒黴,而再若是幸運點的,估計已經完成比賽,重新回到競技場了。”
“……哦,說的沒錯。”
鄭宏愣了片刻,隨即連忙起身,嘗試性的握拳發現已經沒大礙了之後,鬆了口氣:“那麼,你真打算放過我了?”
“我看起來很像濫殺無辜的傢伙嗎……”
白洛頓時無奈道:“還有,你之前說我高尚甚麼之類的,目的都是為了和我打近戰,好讓自己的優勢大些,是吧?”
“哈……兵不厭詐嘛……更何況,異種狩獵的那天你的表現的確很出色,出色到凡是出動的同學基本都有所耳聞。”
被看穿心思的鄭宏微微怔住,隨即尷尬一笑:“但總而言之,還是多謝你的治療了。”
“走吧走吧,要是再晚點,就真的甚麼都沒有了。”
……
與此同時,競技場內,無論是場上的觀眾還是臺上的導師們,都皆是為他們鬆了口氣,也同時暗暗心驚二班居然甚麼時候出了個這麼強的黑馬。
這都能贏啊??
雖然選手不清楚,可站在高臺上眺望能一覽全域性的人卻看很清楚,白洛所遭遇的危機已經稱得上是比賽事故了。
那隻異種是實打實的D級,且已經進化出了完全適應此處地形的姿態,相對比其他選手對付的那類人亦或者昆蟲形態的普通異種來說,其難度上升的不只是一星半點。
連華修都忍不住想要叫停比賽了,但白洛居然就這麼上了,而且還打贏了!?
“都說啦,別大驚小怪的。”
不過面對急迫的華修,蘇婉凝在一旁倒是顯得很冷靜,作為白洛出關後第一個見證到他實力的人,她已經對現如今的情況白洛有了個大致的瞭解:“就算再來只這樣的傢伙一起上,阿洛都打的贏啊。”
“你認識他?”
“嗯,要好朋友。”
“原來如此……不光暗器手法精湛,就連拳腳功夫也十分出色,最主要的……他的刀法簡直堪稱卓絕!”
華修明顯對白洛起了興趣,追問道:“那麼,白同學是甚麼時候進入的二階武者?已經幾重了?文科成績如何?特等班的事太多,都要快讓我已經忽視其他班的進度了。”
“很抱歉,讓您失望了,他是昨天剛剛突破的二階,所以您不知道也很正常。”
蘇婉凝道:“還有,您要是真覺得他可以的話,不如現在就別比了,直接算阿洛晉級,回頭把那個姓秦的給踢了,換他進特等班。”
“好!我這就去……”
華修下意識的回應,但很快,他的臉色一變:“慢著,你剛才說甚麼?!”
“二位,我似乎已經很久沒見你們定奪的如此歡喜了。”
突然,就在二人談論之時,一直在觀察賽場情況的尚靜月總算開口了:“可現在看來,這場比賽的定論恐怕為時過早。”
“為時過早?”
蘇婉凝微微一怔:“尚導師……難道算出甚麼來了嗎?”
“論算,我不敢當,但卦卜多了,心中總有種難以言訴的直覺。”
尚靜月微笑著:“對白同學來說,此次參賽雖得心應手,但也著實稱不上是徑行直遂。”
“您的意思是……”
蘇婉凝道:“本場比賽依舊還有著變數?”
“嗯,還有一個不錯的種子選手,我很看好他,而現在不知由於甚麼原因,他也沒能奪到玉佩。”
“能被你看上的選手?!”
這話令華修驚訝失聲:“我沒聽錯吧?你今天看好了一個學生?此時?此刻?現在?”
“尚導師……”
片刻後,蘇婉凝反應過來,也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要收個徒!?”
一直以來,蘇婉凝都覺得尚導師異常的……神秘。
她不像華修那樣早早的就在特等班開始物色新苗子,並不辭辛苦的指導學生修煉,也不像自己的班主任那般每天日理萬機,為計劃學生們的未來而操勞不堪。
相反,尚靜月只是一直都在班裡做著教導文科類的尋常科目,相對比與其他導師顯得有些枯燥乏味,令她興致缺缺。
唯一讓蘇婉凝在對尚導師有了新印象的時刻,就是當蘇婉凝想在她的課上翹課時,曾被自己班主任抓回來後,並很嚴肅的警告道:“你逃我的課無所謂,但尚導師的課,你絕對不可以逃,就算是睡,也要熬在她的課裡。”
“為甚麼?”
“因為她曾經及時的卜算到了一場災難。”
他道:“一場足以讓千萬人避開死亡的可怕災難。”
……
“華導師不必驚訝,而蘇同學……我提醒一下,現如今學府也沒有收徒這個概念了。”
蘇婉凝的思緒拉回,她看向尚靜月,對方正低頭掐指,閉上眼睛:“雖然我曾不止一次的想要有學生繼承我的本領,可奈何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種有緣無分的事不得強求,不過今天見到這位的表現……著實讓我有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