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衝刺著,而隨著路途的進發,大地顫抖,異種那宛如長鞭般的尾部再次破開土地,隨即它呼嘯著重重發力,對著下方全力揮出了足以將大片碎石沙土震至炸裂的一擊。
轟!
煙塵湧動,鋪天蓋地的黃沙瞬間籠蓋四周,但令異種沒想到的是,一抹若有若無的身影閃爍其中,同時,那密不通風的塵埃中顯現出氣血吐納時的獨有波動。
雖然很微小,但它還是感知到了。
“喂!蚯蚓!”
下一秒,渾身是血、面帶猙獰的鄭宏從密不透風的沙塵中衝出,面對著足以將其砸至粉身碎骨的襲擊,鄭宏不僅沒有嘗試閃避,反而還加快了速度,身影險之又險擦過鞭尾,狂奔而出:“朝這兒瞄準了打啊!”
“吼!”
這一冒險的舉動果然惹惱了異種,它怎麼也想不明白為甚麼區區一個只會躲在白洛後面的傢伙現在居然如此叫囂,於是龐大的頭顱當即破開土地,上下顎開合,對著鄭宏嘶吼著,並對其露出了森白的鋒芒。
看著面前宛如巨刃、每根都足以貫穿自己全身的獠牙,鄭宏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下去,可縱使如此,他的姿態依舊不變,隨意撕下破損的布條充當護手繃帶後,鄭宏高高躍起,氣血凝聚,對著異種那滿是血腥味的獠牙全力揮出一拳。
清脆的骨裂聲自口腔內迴盪,同時溫熱的血液也流淌至了牙齦,感受到此觸感的異種眼中殺意更甚,咬肌再度發力,直至完全閉合。
咔嚓!
可那甜蜜的血塊並沒有預想中的那般炸開,甚至就連一絲鹹腥都無法感觸。
怎麼回事?
異種疑惑的頓住,隨即上顎卻不受控制被某種巨力給強行撬了開來。
“哈……哈……”
鄭宏喘息著,他的雙拳已然在剛才的那擊後徹底變得血肉模糊,但異種付出的代價也同樣致命,一枚下獠牙終於被他給數拳擊碎,只要撐著上方來襲的牙齒,就足夠能在口腔內立足。
同時,劇烈的疼痛感這才姍姍來遲,異種頓時明白了剛剛的異響與血液均是來自自身被鄭宏擊出的傷勢。
它當即怒不可遏的胡亂扭動頭顱、身軀,將四周的一切石塊、枯木、巖壁接二連三的給破壞殆盡,而鄭宏也只能在疾馳中咬牙攀附著利齒,以防被就這麼甩下身去。
但鄭宏的體力終究還是比不過異種,當異種第三次將頭砸地、並嘗試甩動脖頸後,他的雙手不受控制的一鬆,被甩飛了出去。
“咳……痛死了……”
但好在雖然雙手嚴重受傷,但鄭宏依舊能在空中調整身形,狼狽落地後,他看向對其咆哮著、並不斷朝自己衝殺而來的完整異種冷汗直流,卻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冷靜,我要冷靜……這還不夠……還不夠……”
鄭宏像是自我催眠般,死死盯著來襲的龐然大物不斷呢喃,但就在獠牙再次逼近的近在咫尺之際,他終於慌了,吼道:“草了!還不夠嗎!白洛?!”
嗤!
回答他的,是近乎微不可察的斬擊聲。
異種那尾部的甲殼猛地僵住,緊接著,一道足以穿透厚重血肉防禦的利芒自上而下浮現,大量綠色血液噴湧而出,潑灑至地表,腐蝕觸發,幾乎將整個周圍染盡白霧。
就在鄭宏吸引異種注意力時,白洛終於將那條棘手的尾部徹底劈開。
下一秒,淨月決全面開啟,他無視侵蝕,強行穿過了這片瘴氣之地後,握緊摺疊刀,狠狠刺入腳下甲殼,同時順著異種暴露出的軀體全力狂奔,接連不斷的劃出一道極長的傷痕。
“吼!”
異種仰天嘶吼,那種源自本能的痛苦在瞬間爆發出驚懼與戰慄,有那麼一瞬間,它覺得,若是真的任由白洛襲至自己的腦袋,那麼它真的有可能就會被這個剛剛突破二階的武者給殺死。
於是,原本斷開的尾部聳動著,再次甩出大片脊刺,宛如暴雨梨花般盡數刺於白洛、甲殼、甚至軀體之上,企圖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方式來延緩他的進攻步伐。
可此時想要回防的話,顯然已經過於遲了。
白洛身形宛如鬼魅,來回穿梭於被多數脊刺阻擋的軀體之中,同時手腕翻出,對著來自空中的脊刺甩出金色流光,盡數將攻勢對消,而緊接著,白洛似乎尋找到了某個點位置,再次狠狠一刀捅入、扭動,令大片溫熱的臟器碎片飛濺而出。
看著縱使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阻礙白洛行動的異種早已丟失了原本應有的冷靜,思緒間,它乾脆放棄了追擊,而是咬牙回身怒視白洛,嘶吼著對著他張開血盆大口。
可恰恰就是這一時之間的疏忽,終究令它的優勢化作泡影。
“嗨。”
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他胸膛不自覺起伏,目露驚恐,卻飽含著兇意:“別忘了我啊。”
不知是甚麼時候攀上異種頭顱的鄭宏深吸一口氣,隨即再次握緊了鮮血淋漓的拳頭,用盡全力凝聚了氣血,狠狠用拳頭砸進了異種那脆弱的眼睛。
噗嗤!
晶結體碎裂,大量柔軟的、溼潤的、溫和的液體宛如噴泉般噴湧而出,異種徒勞的想要掙扎,卻絕望的發現在另一側的眼瞳深處同樣也泛著膽寒的利芒。
“看清楚。”
白洛略帶猙獰的舉起滿是綠色鮮血的拳頭,像是炫耀般對著它攤開,展示裡面那枚白色的玉佩:“這就是你的死因。”
異種的瞳孔驟然收縮,可白洛完全不給它後悔的時間,早已經將摺疊刀刺入了它的脖頸,宛如熱刀切黃油般,硬生生將其皮肉、骨骼盡數斬斷,連同它的頭顱一同劈開。
……
“哈……哈……白同學……”
“怎麼了?”
“尋常人在這個時候,就應該倒下找人求助了,可你居然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無頭的巨型異種屍體倒下,鄭宏耗盡體力,喘息著癱在了地上,他僵硬的轉過頭,看向因為淨月決而幾乎毫髮無損的白洛,苦笑道:“不得不說,你可真是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