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教室,其實我還是覺得會議室會更好,明亮、隱蔽、寬敞,更重要的是……”
四人兜兜轉轉,來到了學府的會議室門口,趙啟擰開房門,會議室裡面的椅子上卻突兀的坐著兩個不斷顫抖的學生。
白洛瞳孔略微收縮,他認出了那是趙成狩獵時招募的兩個隊友。
只不過他們現在的雙手正死死的被綁在椅子上無法動彈,且姿勢彆扭,坐立難安,並且,也不知道他們究竟維持這個姿勢待在這裡多久了。
此刻外面天氣雖然不熱,但會議室裡面的空調暖風卻開的極大,身上的冷汗已經將他們渾身澆至溼透,宛如死囚般接受著脫水刑罰。
趙啟微笑著為他們解開了繩子,並遞過去兩瓶水:“這裡能令人口吐真言。”
“……趙啟,你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看著恨不得將水瓶都一同吞進去的兩位同學,白洛皺起眉頭:“就算是拷問也不過如此吧?”
“很抱歉,這是來自趙家方面的壓力,那既然家裡的長輩開口了,所以這件事必須要有人負責,於是,他們讓我儘快查出真相,特別允許我可以不惜一切手段追查,而產生的一系列後果也會由趙家承擔。”
趙啟很是無辜的攤了攤手,道:“可我又聯絡不到你們,所以別無選擇,只能從趙成的隊友下手,透過他們,再一個個的找上你們,只可惜……”
他不是在交流。
他在施壓。
白洛眯起了眼睛,繼續道:“只可惜甚麼?”
“只可惜,那個姓任的女同學不在。”
趙啟咧開了微笑,道:“因不滿趙成針對壓迫,令她起了反叛之心,在關鍵時刻把趙成一同拉入異種群中企圖同歸於盡,於是趙成當場死亡,任芷則僥倖重傷存活——動機和殺人手段都有了,那麼,你們覺得這個交代怎麼樣?”
“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推在一個生死未卜的同學身上?”
聞言,蘇婉凝的聲音當即也低沉了下去:“你要是敢這麼彙報,我現在就廢你一隻手。”
“放鬆,我開玩笑的。”
趙啟聳聳肩,很是無所謂的沒把蘇婉凝的威脅放在心上:“找你們過來也就是想了解了解情況,順便考慮彙報該怎麼寫。”
“……我們不知道!趙公子!包括他接觸的所有人和事,我們已經把所有我們能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了!但在被異種潮攻擊之後,我們的確就和趙成失聯了啊!!”
突然,底下的二人喝夠了水,終於回上來了力氣,對著趙啟大聲求饒:“放過我們吧!你都折磨我們一個晚上了!可他怎麼死的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啊!!”
“諒你們也不敢和我說謊。”
趙啟隨意挑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那麼,之後的事情和你們沒關係了。”
“慢著。”
兩人如獲大赦,正要逃離的時候,可趙啟又開口了:“我說過讓你們走了嗎?”
“夠了!”
終於,白洛沒法繼續忍耐下去了,他看著趙啟,道:“先是他們,再是任芷,喜歡拿別人開刀有意思嗎?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究竟想怎麼樣?”
“很簡單,因為我本來是想對你們施壓的,可有了蘇同學這個變數在,現在絕對不能那麼做了,所以我也只是無奈出此下策,還望諒解。”
趙啟笑了笑,終於正色道:“那麼,言歸正傳,我只是希望你們能配合我一下,輪流到隔壁的屋子裡去談個話,如果順利的話,我就會將結果彙報給趙家去交個差,同時,也會取消關於趙成大型葬禮的舉辦——這樣的話,你們意下如何?”
“結果說了這麼多,卻只是想談談嗎?”
於是,鄒知寒率先站起,低頭俯視著趙啟,道:“有人說你們趙家總是喜歡小題大做,把簡單的東西複雜化,從而導致在層層程式下堆積起足以腐化一切的淤泥……怪不得趙成那樣的傢伙能夠進入星辰學府,這樣一看,還真是形容的很貼切。”
“……看來,鄒同學對趙家的見解很深嘛。”
趙啟微微一怔,但還是依舊保持著微笑,但明眼人已經看見他的額頭暴起了青筋:“所以你是想當第一個?”
“既然你想,那開始吧。”
鄒知寒擺了擺手,而趙啟也乾脆起身,對剩下幾人勉強咧開嘴角,微微一笑:“那就先失陪一下。”
……
“鄒知寒,我摸過你的底細,但你的前半生實在是過於普通,而進入星辰學府之後的活躍時間也並不是很明顯,甚至可以說,是短的要命,導致我剛看了一段就感到莫名的枯燥,實在是不想再翻閱下去了。”
單獨相處的一瞬間,趙啟便丟掉了公子哥該有的涵養,將腿重新翹起:“但說實話,要是我在你們之間選一個來當替罪羊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你。”
鄒知寒也不慣著他,以同樣姿態坐下:“理由?”
“理由就是平庸,以至於過於極點的毫無特色,也是一種特色。”
趙啟道:“你家住在離城市極遠的、連訊號都接受不到的郊區,附近五公里都毫無人煙,簡直就是荒野求生般的生活,而如今學府租給你的屋子也是單調的可怕,甚至連個wifi都懶得裝……
哈,你的交際白的就像一張紙,很難想象在當今社會居然還有人如此原始,原始到就算你現在失聯進監獄去待到死,別人也會認為你不存在過——呵,簡直就是完美替代罪犯者。”
“你說夠了嗎?”
突然,鄒知寒開口了:“說夠我就走了。”
“慢……慢著!”
眼見說了這麼一大堆話卻沒起半點作用,趙啟頓時有些氣急敗壞:“你腦子怎麼想的?我的意思是說,你只要肯認罪,那麼我就會從輕處理,並給你爭取……”
“如果你想說的只有這些,那我覺得是真的沒必要繼續談下去了。”
鄒知寒打斷道:“你的手段異常低階,且極度以自我為中心,傲慢的令人不快,自認為獎罰並施便可讓別人俯首稱臣,但你有沒有想過,別人對你的種種行為如此縱容,是因為你是趙家的趙啟,而不是因為你是趙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