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是他?”
“怎麼?向學府施壓的這個人……你見過嗎?”
“對,見過,還算的上是熟人。”
知道了這件事後,白洛頓時沒了參觀的心思。
告別秦聲言後,白洛從武館的修煉室中走出,按照鄒知寒給的地址趕去,而蘇婉凝臉色一暗,取出手機登入學校的網站,瀏覽片刻,不知用甚麼方法找到了那個傢伙。
“讓我想想啊……該死,我現在才想起來,從血緣的關係上來說,他好像是趙成的堂哥,名字叫趙啟。”
蘇婉凝皺著眉頭,道:“雖然這傢伙和趙成一樣資質平平,但真架不住有個好爹給他天天提供修煉資源,再加上他自身修煉還算努力,
腦子也比趙成那種蠢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以純粹的實力進入特等班後,突破到了二階武者,其速度在我們班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
“原來如此。”
白洛點了點頭:“聽上去,他似乎要比趙成麻煩很多。”
“很麻煩,而這場已經稱得上是鬧事的葬禮估計也是他的鴻門宴。”
蘇婉凝道:“但既然他邀請你去了……打起警惕即可。”
“我會的。”
……
“今日,我們懷著沉重的心情,為昨日在異種狩獵中英勇犧牲的趙成同學,送上最真摯的告別。”
等白洛和蘇婉凝趕到學府的廣場上時,這裡早就已經變得人山人海。
大量的花卉、花圈、貢品、遺物圍繞著演講臺,而趙成那張令人惱火的黑白照片赫然擺在了正中央,而趙家的學生則整齊劃一的換上了莊重的黑色西服,胸帶白花,一臉沉重的傾聽著臺上那人的演講。
而這場白事顯然是臨時起意的,連報備都沒報備過,這種飛來橫禍令高三所有班級的班主任都是又急又氣的,但礙於趙家的身份,他們只能待在旁邊幹待著,不知道該幹甚麼才好。
同時,手中電話也都快打爆了,可上頭也依舊無動於衷。
而白洛也在廣場上看見了鄒知寒的身影,於是對方招了招手,示意位置。
“演講臺上面的那個,就是趙啟。”
見面的第一句話,鄒知寒就開口道:“聽說趙家對趙成的死亡很有意見,聽說如果不給個足夠的交代的話,廣場這裡辦完後,趙啟還要去班級門口、學府門口、乃至市政府門口繼續辦葬禮。”
“學府有說過甚麼嗎?”
“有,他們……”
“白洛(鄒知寒)!!”
鄒知寒點了點頭,正想繼續開口,沒想到二班和八班的班主任一見到他們,皆是臉帶絕望的跑過來,萬念俱灰道。
“趙啟指名點姓的要你們參加葬禮!你們一定是知道些別的甚麼東西吧!那麼,學府今後的名聲全靠你們了!無論用甚麼手段,你們趕緊別讓他辦了!我……我給你磕頭了!!”
“好了好了!冷靜!冷靜啊!會折壽的啊!!”
身後的其他班主任立刻拽住這兩個難兄難弟,讓他們別太激動,可他們的聲音依舊抽噎:“趙家今天一言不合的究竟是要幹甚麼破事啊!明明黃金救援的七十二小時都還沒到,可他們為甚麼連問都沒問直接就辦了葬禮啊!還TM在大庭廣眾之下辦?!”
“……”
看著被其他人拖走的兩個班主任,鄒知寒沉默片刻,轉過頭對白洛道:“我想我應該不用解釋了,大體情況就是這樣。”
“……行吧。”
難得看到自己的班主任這麼失態,白洛也挺意外的,不過,這件事要是能解決的話,正好也有理由能讓班主任能把自己的名字給彙報到升班戰上面去……
“……你們就是白洛和鄒知寒,昨天狩獵時趙成的隊友,是吧。”
突然,身後的聲音打斷了白洛的思考。
只見趙啟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演講,他的眼眶微紅,嘴角苦笑,並從胸口掏出了兩朵白花:“很高興你們能受邀來到這裡參加趙成的葬禮……哦,對了,要送他一枝花嗎?”
“收起來吧,趙啟,大家應該都是聰明人,沒必要這樣惺惺作態。”
鄒知寒冷著臉不開口,白洛也沉聲道:“你究竟想做甚麼?”
“……好吧,本來我還想著繞幾個圈子,讓你們送個花,念個悼詞、燒個香並跪下拜一拜之類的事情,噁心夠了你們之後再開口的,可既然如此……”
趙啟微微一怔,片刻後,他咧開嘴角,泛起了白洛曾經極度熟悉的趙成的那副蔑視輕笑,他掏出手帕,擦去臉上的妝,已然完全沒了剛才的悲傷。
隨即,他隨意的將白花鬆開、踏扁,拋進垃圾桶:“那我們還是直接開始吧——就你們兩個,對嗎?”
“不,還有蘇……”
白洛剛想回頭,卻看見剛才一直都在的蘇婉凝現在卻突然不在自己邊上。
轉過頭,發現這傢伙居然嚥了咽口水,趁著四周沒人跑去了貢品旁將趙成上面的那臺遺物switch和新款蘋果順走,並還偷偷切了塊菠蘿,躲在角落旁開心的嚼嚼嚼……
“……她和你們一起的?”
似乎察覺到了目光,於是蘇婉凝抬起頭,茫然的和三人對視著。
半晌,她問道:“這麼久了,你們是談完了還是撕破臉皮了?”
“哎呀,鄒同學快看,是全校第一!第一唉!!”
太丟人了。
這真的太丟人了。
白洛果斷和她撇清了關係,並裝作驚喜道:“能見到你真好,我仰慕你很久了,可以給我籤個名嗎?”
“你在說甚麼鬼話?我給你簽名不是你一直都很嫌棄字醜的嗎?難道……最後還是得靠我?那,好吧。”
距離有些過於遠了,蘇婉凝沒聽清,只是愣了片刻,但她還是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威脅趙啟道:“喂,趙啟,不想我把這破葬禮給砸了的話,就趕緊撤了,還有,最近我手頭有點緊,方便的話,你順便把趙成的錢包也給我交出來。”
“……”
白洛兩眼一黑,頓時絕望的捂住了臉。
“如果蘇同學只是想要他遺物的話,不必如此,多少我也給。”
蘇婉凝居然與他們認識。
關於這一點,趙啟還是挺意外的,隨即,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畢竟和堂堂學府第一同窗三年卻不曾賣過人情……身為趙家子嗣,我著實有些無禮。”
雖然趙啟無論是在禮儀還是談吐上都比他堂弟簡直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但白洛依舊從趙啟的臉上看出他在憋笑。
“這裡太吵了。”
穩住了蘇婉凝後,趙啟道:“我們還是找個地方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