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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蜂窩心眼子聚一起復盤

2026-03-12 作者:一期一遇

花廳裡的三個人,沉默著。

他們的耳朵似乎都追隨著那逐漸遠去的、極輕的腳步聲,直到那聲音徹底融入更深夜色,再也無從捕捉。

廊外的風似乎也停了,萬物俱寂。

裴林志率先動了。

他收回一直投向門外的、深沉難辨的目光,臉上方才面對裴清許時強撐的、近乎笨拙的溫和與哄勸之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餘下一種冰封的冷漠和疏離。

他甚麼也沒再說,甚至連眼風都未再掃向王靜安夫婦,只是極其乾脆地、近乎突兀地一抱拳,動作硬朗,乾脆利落。

“夜深露重,裴某告辭。”

說罷,他根本不等王靜安和蘇氏有任何反應,利落轉身,烏木柺杖在地磚上一點,已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那七八名一直默立在花廳角落、如同影子般的隨從,立刻無聲而動,迅速跟了上去,腳步聲整齊而輕捷,轉眼便簇擁著裴林志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當真是來也洶洶,去也匆匆。

花廳內,重新只剩下王靜安與蘇氏兩人,以及那幾盞明明滅滅、映照著空蕩座椅的燭火。

蘇氏直到再也聽不到一絲外頭的動靜,才撇了撇嘴,一個極其細微、帶著十足厭煩與後怕的表情。

燭光下,王靜安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與灰敗,那強撐著的脊背,此刻也微微佝僂下來。

她心中那點因裴林志離去而稍松的氣,又化作了對丈夫的心疼與對未來的煩躁。

“回嗎?”她問,聲音有些發虛。

“嗯,回吧。”王靜安答,抬手揉了揉脹痛的額角。

夜色如墨,駿馬嘶風。

離開王家宅院不遠,一名騎馬與裴林志並行的精悍後生便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問道:“族長,怎麼樣?可從那兩個老傢伙嘴裡詐出點甚麼沒有?”

裴林志恍若未聞,面色沉鬱如鐵,只重重一鞭抽在馬臀上。

胯下駿馬吃痛,長嘶一聲,四蹄翻飛,速度再快三分。

其餘七人見狀,無需多言,紛紛催馬緊跟。

八騎如離弦利箭,劃破青州城寂靜的深夜街道,直奔城東裴府。

裴府門前早已得了訊息,正門與側門俱已大開。

側門處人影綽綽,燈火通明,僕役們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箱箱捆紮嚴實、貼著封條的貨物裝車,那是準備在年節前進獻京城的各色貢品。

裴林志一行卻在正門前齊齊勒馬,利落翻身而下,馬匹自有熟稔的門房接過。

裴林志看也不看側門的忙碌景象,反手自馬鞍旁摘下那根烏木柺杖,落地有聲,人已如一陣風般,徑直朝內院書房疾步而去,柺杖頓地之聲在靜夜中傳出老遠。

裴林志推門而入,帶進一股夜寒。

他徑直走到桌旁空著的主位坐下,將柺杖靠在一旁,目光掃過桌上鋪著的一張大幅宣紙,上面以炭筆勾勒著凌亂卻隱有關聯的線條與字跡。

書房內,僅有一豆燈火,光線昏暗,卻將不大的空間照得分明。

三人圍坐在一張沉重的檀木方桌旁,另有五人默然肅立,呈半圓形拱衛在側,氣息沉凝。

坐著的其中兩人,是裴家旁支的一對兄弟,裴大與裴二。

兩人皆是鰥夫,面容滄桑,眼神卻銳利如鷹,唯一的兒子皆歿於當年江南水患,支撐他們活到如今的,唯有徹查真相這一執念。

“得了個新訊息,”裴林志開口,聲音帶著疾馳後的微喘,卻異常清晰,“裴鈺出事前,確在與人激烈爭吵。爭吵後,便遭刺殺,應該是沒有達成協議。”

裴大聞言,眉頭緊鎖如川,一言不發地拿起手邊的細炭筆,在宣紙代表“裴鈺”的符號旁,鄭重添上“爭吵”二字,並以粗線畫圈強調。

他動作緩慢,每一筆都力透紙背,彷彿刻下的不是字,而是血淋淋的痕跡。

裴二則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骨節發白,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眼中佈滿血絲,低吼道:“狗孃養的雜碎!

肯定和那筆見不得光的賑災款脫不了干係!

裴程那混賬東西,出事前幾天還和徐相的人在松鶴樓推杯換盞,喝得爛醉如泥被人抬回去!

他倒是無辜得很!

吃著我裴家的,用著我裴家的,到頭來連句提醒都沒有,光給王家寫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姓王呢!

老子咒他不得好死!”

“夠了!”裴林志一聲低喝,打斷了裴二失控的咒罵,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冷水潑下,讓裴二赤紅的眼睛勉強恢復了一絲清明。

“繼續。”

裴大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指著宣紙上另一處錯綜複雜的脈絡,聲音平穩卻壓抑。

“綜合這幾年來京城兄弟暗中查訪所得,基本可以確定:當年那筆江南賑災鉅款,確係被人挪用。

但蹊蹺處在於,那幾日京城之內,並無相應數額的鉅額金銀流入記錄,也無身份可疑的人突然產生大的變動。

徐相一黨及相關可疑人員的府邸、產業,明裡暗裡都查過,未見異常暴富跡象。”

他頓了頓,炭筆在“江南”與“京城”之間劃了一道重重的橫線:“這筆款子,很可能並未直接進入京城。或者說,在運出江南之後,便被以極快的手法打散、分流了。”

一直沉默的賬房先生此時介面,聲音細而冷靜:“族長,二位爺。

屬下們這些年也一直留意各地錢糧市場。

除邊疆互市因往來複雜、各族混雜,金銀總量難以精確估算外,其餘通都大邑、商貿重鎮,皆未發現足以匹配那筆鉅款的、長期或突然的金銀異常流動。

就像……就像那筆錢,憑空消失了一般,或者……化整為零,滲入了更隱秘、更難以追蹤的渠道。”

書房內一時沉寂,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那豆燈火搖曳著,將圍桌几人的凝重面孔映照得明暗不定,也將宣紙上那些代表線索與疑問的雜亂線條,投在牆壁上,化作一張龐大而黑暗的、彷彿欲要噬人的蛛網。

裴林志盯著那張宣紙,手指無意識地叩擊著桌面,眼中寒光閃爍。

“先查查邊疆。”

裴二有些著急,這幾年查探情報,所得實在是太少,現在又要去查邊疆......

邊疆小衝突不斷,人口流動極高,查探起來更是高難度。

“我們就盯著裴程查,他肯定會露出馬腳的。”

裴大直接打斷了自家弟弟的話,“我們京城的兄弟一直看著的,相信我們,會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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