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真話裡面摻著假話一起說,輕易不會被拆穿嗎?
那為甚麼它每一次都瞞不過對面這個該死的人類?
阿爾蘇心中暗恨刺棘的難纏,早知道有今日,它一開始就該把這幾個礙事的實驗體給出處決了!
只是當初的“雲水聯盟”已經有了崛起的跡象,而它又要防備羅德里克,手中能夠打出去的牌不多,只有這些“實驗體”能堪大任了。
但阿爾蘇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個五人偵查組派出去,全都被刺棘策反了,成為了二五仔,甚至還有一個是雙料間諜!
但事到如今,阿爾蘇也已經無力改變甚麼了。
它決定最後一搏。
阿爾蘇頂著刺棘的目光,狀似有些不甘地答道:“關於第一個問題,我的確有所隱瞞。”
“研究‘汙染’科技的時候,我無意間觸發了一條卡牌戰場的獲勝規則。”
刺棘能向阿爾蘇問出這個問題,便是心中多多少少有所猜測。
如今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心中暗道一聲“果然”。
他繼續問道:“是九種獲勝方式中的哪一種?”
“獲勝方式④——汙染勝利,也被稱之為‘聖盃勝利’!”
之前從未聽說過的獲勝方式!
也難怪阿爾蘇千方百計地想要藏著掖著了。
“獲勝條件是——玩家在保持理智清醒的情況下,達成【汙染值】100%!”
阿爾蘇嘆了口氣:“事實上,這個條件哪怕我不告訴你們,等到你們的【汙染值】上漲突破至80%,系統面板也會自動對你們開啟這個條件的。”
“80%?!”
黑巖怪叫一聲,他和納薇、霍姆斯之前的【汙染值】在65%-70%之間,就已經痛不欲生,幾欲失控了。
哪怕是刺棘,也只不過才接近75%,距離80%開啟系統條件,還相差很大一段距離。
要知道【汙染值】這東西,一開始漲得飛快,但到後期,每往前進一步,便越困難,越要承受各種各樣的折磨和苦痛。
想要以這一種方式達到【汙染值】100%,絕非易事!
而且,這或許是九種獲勝方式中,唯一一個會就把自己給搞死的方式。
“你們親身經歷過,所以應該比誰都明白這其中的難處。”
阿爾蘇點頭道:“這個獲勝方式既然能夠被稱之為‘聖盃勝利’,那必然是和奇觀042[汙穢聖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整個卡牌世界裡,想要以‘聖盃勝利’獲勝的,絕對不在少數!甚至有不少玩家已經突破80%的界限,開始打響了這一場‘汙染競速’!”
“我們和這些對手相比的優勢就在於,我們知曉[汙穢聖盃]的存在和下落!”
“只要找到它並破解其中的玄妙,那自然就可以大大加速我們提升【汙染值】的辦法!”
“未來,我們未必不能去爭一爭那朵傳說中的‘奇蹟之花’!”
這才是阿爾蘇一定要找到羅德里克的理由!
呵呵!
阿爾蘇冷笑一聲。
羅德里克太過聰明小心,以它的性格,在知曉[汙穢聖盃]的負面效果之後,必然不會和“汙染”接觸的。
因此,這段時間以來,他經常憑藉著天使族的軀殼飛離[母巢],為的便是離“汙染”遠一些。
如此做法,諒羅德里克再聰明恐怕也想不到,“汙染”中藏著獲勝方式④的秘密,而快速走通這條道路的捷徑,就在它自己的手上!
這條道路所指向的“奇蹟之花”,可要比主宰的一兩句提攜,允諾進入[基因之樹],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只可惜,它恐怕再也不可能知道了。
“至於你所說的那張卡牌......”
阿爾蘇搖搖頭:“我怎麼可能去碰那種危險的東西,當時射線爆發的時候,我逃都來不及。”
“我只能進入阿爾奇的軀殼了。”
說著,阿爾蘇給出了一個值得令人信服的理由:“若是我手中真有這麼一張卡牌,我為何不拿出來自保呢?”
“也不至於到眼下這種地步了。”
刺棘搖搖頭:“這不能說服我。”
“有可能激發那張卡牌的代價 太大,一旦使用,敵我不分,你自己也得死,所以你才選擇不用。”
“或者那張卡牌的使用有限制,如今的你壓根用不了?”
“又或許它內部蘊含的力量已經消耗光了,畢竟我們若不是觀測到這射線的衰弱,也不可能進入這方分割槽的。”
說到這裡,刺棘一頓,語氣莫測:“最重要的是,我們親眼目睹了那張卡牌的下落,其落點所在的方位,我們剛才全都找過了,卻是一無所獲。”
“而現場只發現了你和阿爾奇。”
阿爾蘇微微皺眉:“可我當時斷尾求生,的確沒有時間,我連活命都難,更別說去收取這麼恐怖的一張卡牌了!”
“而且,你有一點說錯了。”
“當時在場,可不止我和阿爾奇,還有羅德里克!”
“它可是持有奇觀042[汙穢聖盃]保命,在射線之中都能夠自由移動的!”
“既然你找不到,那張卡牌多半是被它給拿走了。”
阿爾蘇狀若思考了一會兒,最後點點頭:“你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看來,一切還得落在羅德里克的身上啊!”
真的成功騙過刺棘了?!
阿爾蘇心中一喜,還未來得及多想甚麼,突然感覺自己面龐的九隻眼睛癢癢的。
它下意識地伸手一摸,駭然地在自己的臉上摸到了一根根柔軟的綠芽!
這些綠芽從九隻眼睛的縫隙中長出,不痛不癢,宛若天生,渾然一體。
但阿爾蘇卻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些柔軟的枝條正在變得堅硬、鋒銳,正從這具軀體之中源源不斷地汲取養分。
到了此時此刻,阿爾蘇哪兒能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它無比怨毒地看了一眼刺棘,對方卻只是漠然地看著,甚麼也沒有動。
阿爾蘇張開嘴,最後想要說些甚麼,卻吐出了無數細小的荊棘。
那一句“為甚麼”終究只是含在嘴中,它便已然失去意識,轟然倒地,血肉化作一叢綠油油的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