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如果阿爾蘇早就知道了[汙穢聖盃]的存在,反倒不會這樣深入研究“汙染”科技了。
若非需要足夠的“實驗體樣本”,那納薇、刺棘、黑巖這些人,多半在被俘虜的初期,就直接被阿爾蘇餵給[腦蟲] ,自然也不可能活到現在,活著站在阿爾蘇的面前。
事情發展至如今這樣,也只能說,時也命也。
“那[汙穢聖盃]中的‘汙穢’和卡牌世界的‘汙染’,究竟有甚麼區別?”
將[腦蟲母巢]發生的一切從頭聽到尾,黑巖提出了困惑他許久的問題。
阿爾蘇沉吟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我也不能百分百的肯定,但如果按照‘卡牌世界的一切均是聖所的對映’這條世界規則來看。”
“你們有沒有想過,卡牌世界裡的【汙染值】所對應的,究竟是聖所裡的甚麼東西?”
黑巖一怔,他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既然阿爾蘇都這麼說了,那答案也已經顯而易見。
“你是說,聖所中的‘汙穢’投射到卡牌世界,便是【汙染值】這個概念?”
“為甚麼不可以是呢?”
阿爾蘇反問道。
“那在聖所的時候,為何我們都沒有見過這所謂的‘汙穢’?”
雖然聽上去是有幾分道理,大腦黑巖還是找找到了角度提出質疑。
“那當然是因為,聖所裡所有產出的‘汙穢’,無論它位於何處,都在第一時間,便已經被奇觀042[汙穢聖盃]所收集了。”
“這便是‘汙穢之奇蹟’真正的含義!也是為何這一尊奇觀明明就在,但卻無人傳播,甚少有人知道的原因。”
研究了這麼長時間的“汙染”,阿爾蘇當然是有些成果的。
雖然他才知曉[汙穢聖盃]短短几天的時間,便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二者之間的緊密關聯。
“根據我的研究觀察,汙穢’是一種可以汙染所有法則的禁忌力量,它來源於終極的混亂,但又超脫於它,因此顯得極為恐怖。”
“但奇觀042[汙穢聖盃]的重點,卻並非在‘汙穢’兩字之上,而在於‘聖盃’!”
阿爾蘇的面容有些嚴肅,根據“汙穢”能夠侵染所有物質的特性,從理論來說,這世間沒有任何一個東西能夠承載它!
因為,任何材質的材料都離不開聖所最基本的“物質法則”。
而這種“物質法則”,同樣屬於可以被“汙穢”所侵染的一種!
“也就是說,能夠將世間所有‘汙穢’裝滿的‘聖盃’,是一種現實中不可能存在的材質!”
阿爾蘇目光閃爍:“我曾經思考了很久,最後才得出一種最有可能的猜測——”
“莫非‘聖盃’便是‘汙穢’本身?”
一旁聽著的刺棘,率先說出了阿爾蘇將要說出的答案。
阿爾蘇一愣,他思考了這麼多天才得出的結論,竟然被刺棘直接給點破了,它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怎麼猜到的?”
刺棘聳了聳肩:“你不是說了,‘汙穢’理論上可以汙染除了‘三力’外所有的法則,那它總不能汙染自己本身吧?”
“再加上[汙穢聖盃]本身便是‘汙穢之奇蹟’,幾個線索關聯一下,就不難猜出來。”
[汙穢聖盃]包含的“汙穢之奇蹟”,並非僅僅指代這是盛滿了時世間所有“汙穢”的奇觀,同樣也意味著這是超脫普通汙穢的“奇蹟之力”!
刺棘摸了摸下巴,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味。
從極致的混亂與汙濁中,重新建立了新的秩序!這才是“聖盃”所代表額含義嗎?
這似乎和卡牌世界的【汙染值】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無數卡牌所蘊含的法則碎片混雜在一起,成為了“汙染”,而刺棘、納薇、黑巖這些高汙染者,卻跌跌撞撞地想要從中找到一條合適自己的道路!
這何嘗不是一種“從混亂中尋找新秩序”呢?
這麼看來,暫且不殺阿爾蘇是對的,它目前帶來的資訊的確很有價值!
阿爾蘇接著道:“我之前研究的,都是從[汙穢聖盃]中‘溢滿稀釋’的丁點力量,根本沒有觸及到‘汙穢’的本質!”
“等到那道從天而降的‘昏黃射線’爆發的剎那,我和馬爾茨的肉體頃刻間就開始了‘衰敗腐朽’,羅德里克卻是從懷裡掏出了奇觀042[汙穢聖盃],進行了第一時間的抵擋,這才讓它勉強度過了第一波射線爆發!”
“我也是自那一刻起,才想明白了所有!”
阿爾蘇再次回憶起數日前的那一幕,頗為咬牙切齒。
“若非我機靈,發現了一旁的【阿爾奇】依靠著[領主]的‘不死BUFF’捱過了射線爆發,第一時間選擇拋棄軀殼,暫且寄宿在了它的肉體之上......”
“我恐怕也和馬爾茨一樣,直接暴斃腐朽而死了!”
阿爾蘇語氣暫緩,看向刺棘的雙眸:“阿爾奇的軀體你們已經看到過了,它的【汙染值】放在整個卡牌世界恐怕也是最高那幾個。”
“我雖然只是短暫寄宿了幾天,但也已經被嚴重汙染了。”
“更不必說,我如今所寄宿的這個赫姆斯,本身也是接近[失控]的高汙染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們幾個之中,只有同為高等[腦蟲]的我,才有對應的辦法找到羅德里克,找到奇觀042[汙穢聖盃]!”
“我說完了。”
“這一次總該相信我了吧?”
刺棘看先甬道一側的拉桿,示意黑巖去拉動:“又耽擱了這麼長時間,‘雲水聯盟’的人多半已經進入[母巢]搜查了。”
“他們很快便會發現【阿爾奇】的屍體,然後沿路找到我們的蹤跡!”
“我們該走了!”
黑巖在阿爾蘇的目光下一動不動,而刺棘卻是不慌不忙地擺擺手:“不要這麼急嘛!”
“我就最後問兩個問題,問完咱們立刻就走!”
“甚麼問題?”
阿爾蘇語氣遲疑了一會兒,但還是點點頭:“你問吧。”
“第一個問題很簡單,若是玩家的【汙染值】達到100%會怎麼樣?”
刺棘眯了眼睛,仔細觀察阿爾蘇的面部表情:“研究了‘汙染’這麼長時間的你,應該不會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吧?”
“至於第二個問題嘛......”
“我想知道,那張從天而降釋放昏黃射線的卡牌,此時此刻是否在你的手裡啊?”
“阿爾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