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站起,輕輕脫掉白麓柚的左手手套,將金戒戴在她無名指上。
白麓柚鼓著臉看著金戒。
他脫掉了自己的左手手套,又將手指攤開在白麓柚的面前。
“好了,該我了。”
……沒想到居然會變成互相給對方戴自己求婚戒指的結局。
白麓柚開啟戒指盒,把她的戒指給許澈戴上。
許澈將手舉過頭頂,在一片白茫茫裡,指環顯現出來的金色還挺顯眼。
“…你還沒回答我呢。”
許澈將手放下,輕輕說:“願意嫁給我嗎?”
白麓柚還是氣的臉鼓起來,像是個軟乎乎的包子。
事到如今還說這個?
“一生一次嘛,我想聽到回答。”許澈說。
聞言,白麓柚垂眸,終於還是嗯了聲:
“願意。”
隨後她又直視著許澈的眼眸:“你願意娶我嘛,一生一次,我也想聽到。”
“嗯,我也願意。”許澈說。
白麓柚原本還在憋包子臉,可聽到這句話後,忽然覺得,也沒甚麼好生氣的了。
這是很好很好的結局。
不如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白麓柚看著許澈又抬手,滿眼笑意的看著他手指上的金色指環。
“…好了好了,太冷了,把手套戴上吧。”
白麓柚將手套遞給他:“小心生凍瘡。”
可話雖如此,卻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嘴角也是止不住的笑。
“……誒。”
許澈一邊戴手套,一邊想到:“你怎麼能買到我剛好大小的戒指?你趁半夜偷偷量我尺碼了!不地道!”
白麓柚也在這時想起:“那你是怎麼…我是託青淺讓以北問的。”
“…………我是託以北讓清淺問的。”
許澈與白麓柚情報一對齊。
然後同時咬牙切齒。
“陸以北/季青淺!!”
——但好在剛解決了一件人生大事的兩人並沒有立刻去尋仇的心思。
——多煞風景吶!
他們又並肩在雪裡、在海邊走了會兒,相互依偎,相互扶持,相互……
“…回去吧還是,這風也太大了。”白麓柚說。
“好。”許澈立馬同意。
…
“來,看點東西。”
回到酒店後,許澈將筆電拿出來。
“甚麼?”白麓柚湊過去。
她看到資料夾裡都是影片檔案。
許澈點開第一個後放全屏。
三個人出現在了螢幕上。
左陸以北,右季青淺,中央是沈靜儀。
陸以北與季青淺面無表情的豎著大拇指,沈靜儀在笑。
“麓柚姐,看來我要恭喜許澈哥咯,許澈哥,以後要好好對待麓柚姐呀。”她說。
然後陸以北跟季青淺繼續面無表情的一個從左邊繞到右邊,一個從後邊繞到左邊,繼續肯定的豎起大拇指。
影片結束。
時間很短,但白麓柚看懂了,這是祝福影片。
然後接著第二個,李斯與夏梨一同出現。
“恭喜!新婚快樂!”夏梨說。
“人只是求婚,還沒新婚。”李斯教訓。
“你真的很欠揍誒,求婚了以後就是新婚啊,跟新婚沒差!”夏梨說。
“那人之後新婚你說甚麼?”李斯問。
夏梨宕機,然後影片結束。
白麓柚忍俊不禁。
第三組出現的是挺久沒見的馬嬌嬌和趙筍。
“恭喜哦,之後要請我喝喜酒喔!雖然當不了伴娘就是了…但幫忙折騰許公子還是沒問題的。”馬嬌嬌說。
“我也一樣,幫你死命折騰他。”趙筍冷臉冷語。
“個叛徒。”許澈罵趙筍。
“是你先在我婚禮上叛變的!”影片裡的趙筍說。
白麓柚:…
這是影片,不是直播影片電話啊…雖然許同學應該事先看過,但是這對話的時機未免也太恰到好處了。
第四組出現的是陳博文和湯慄。
“柚子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你們去了登州以後老陳才叫我錄這個影片的!我不知道啊!柚子姐夫也太可惡了!居然防著我!我不知道啊啊!”湯慄的臉本來是很小的,但往鏡頭前一貼,就顯得有些大了。
陳博文從後捂住她的嘴,還單手扶眼鏡:
“恭喜。”
“…還有,伴郎一點問題都沒有。”
白麓柚:…
她看了眼手機,還是待會兒再問小湯吧。
第五組是兩個孩子,徐久久和方圓。
方圓在那邊“哇哇哇”。
徐久久倒是挺淡定的,笑著說:“恭喜阿澈哥哥了,苦了嫂子了…”
白麓柚看的有點臉熱:“你怎麼還找她倆錄呢?”
“我怕不找徐久久,她說我歧視她,她怕不帶上方圓,怕她說歧視她。”
許澈說:“但目前來看…早知道還是不找了。”
甚麼叫苦了嫂子了!可惡!
第六組和第七組是長輩組。
一組張老師與師母,白麓柚記得他們穿的衣服,是那天去拜訪時穿的,應該是等他們回去後就拍的。
另一組竟然是宋瓷和呂頌老師。
“借你的醫務室和拿來看我當藉口這麼久,總算是有點良心,提前告訴我們你要求婚…”老呂一臉無奈。
“這不管用。”
宋瓷含著棒棒糖,表情鄙夷:“改天去你家酒館提兩瓶酒,你事先跟那邊說一聲算我免費啊!三木你幫我看下你老公同不同意,不同意的話你可以小心點,正所謂小氣的男人…”
“好了好了,你就少說兩句吧。”
隨著第七組出現,也到了最後一組。
第八組是葦一新。
當他出現在螢幕裡說恭喜時,白麓柚有點奇怪:
“怎麼就他是隻有一個人啊?”
“……”
許澈不好說了,在八個影片裡的唯一一個形單影隻者…
這真不是他針對葦哥哈。
誰讓葦哥在山城,那地兒許澈人生地不熟的,哪可能找到朋友跟他一起拍!
看完影片。
白麓柚看著許澈,有些動容:“你還準備了這些呀…”
她以為自己已經考慮的很周全了,但根本沒想到要專程找人祝福。
許澈拉著她的手,輕聲說:
“不是‘我’準備的,是‘我們準備’的,或者說是他們準備給我們的,要是隻有我一個人,他們也沒辦法給我們拍呀對不對?”
“……嗯。”白麓柚低低應了聲。
“還有你剛才說你白給…”
許澈說,看白麓柚神情有點不對——這話情到深處時說出來不要緊,但平常講一次她羞恥一次。於是許澈趕緊加快了語速:“我覺得不對,那是你靠近進我的步伐,正因為有了你的回應,才能給予我足夠的勇氣來告白與求婚,與其說是我告白與求婚,還不如說是‘你讓我告白與讓我求婚了’,是你的功勞,不是我的。”
話音剛落,目光灼灼的白麓柚探身,吻在許澈的嘴唇上。
…
白麓柚又將這幾個影片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
期間她還打了個電話給湯慄,告訴她事情的進展,聽柚子姐不責怪她,湯慄才鬆了口氣。
隨後開始吐槽:
“我還說呢,老陳幹嘛要買個金耳墜來,感情是瞞著我,怕我生氣,所以事先賠罪了!真有他的!”
“…幫我謝謝他。”白麓柚說。
湯慄嗯嗯兩聲:“他就在旁邊呢…”
然後吐槽完的她,像是想起來甚麼:
“啊啊啊啊!那你要求婚的事兒我可是瞞著他的…!我可沒準備賠罪啊!”
白麓柚又聽見陳博文的聲音:
“沒事,我明事理,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的。”
“喔喔那就好。”
湯慄又鬆了口氣,然後覺得不對:“…不是老陳,你甚麼意思!?”
…
雪停了。
“我們再出去走走吧。”白麓柚說。
許澈嗯了聲,他穿上外套衝鋒衣。
兩人牽手漫步,又來到了海邊。
大地延伸出去和海洋連在一起,又一同與藍天形成兩面巨大的合十手掌。
許澈與白麓柚腳踏皚皚白雪,身處手掌之間,都被祝福著。
(正文完)
…
…
Ps,我定時…訂錯了,摁了直接傳送,還不能刪。
所以,這三章一塊兒發出來啦,不想斷開了,一塊兒看完得了。
誠如所見,正文寫完了。
之後還有點番外,屬於是我閒暇之餘寫來給自己看的,或者是一些廢案,我修改下發出來。
快的話零點後就能發,我邊改邊發。
以後日子不過了,都發都發!
有多少發多少!
有興趣的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