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小白老師突如其來的實而不華的樸素提問。
許澈先是張了張嘴,想回答,又抿了抿唇,再想回答,可最後卻還是低頭垂眸的笑了笑。
每每他都認為自己能習慣白麓柚對他的好時,柚柚卻還是能從其他方面表達出她對他的在意程度。
愛意啊,就是在這些小小的方面體現出來的。
白麓柚只是遵從內心的一問,完全沒在意她的提問裡有多麼展現出她對許同學的愛情。
她歪頭,有些不解於許澈的笑。
許澈又想說話,可看了看身邊的大哥,以及身前…雖說只能看見椅背,但前邊還是後面都是坐著乘客的。
於是,他對白麓柚招招手,要過了手機。
找出自帶的便籤條,吧嗒吧嗒的打字。
【:還好吧】
【:回想一下原本覺得還挺累的】
【:但被你這麼一問,就覺得沒甚麼了】
【:原來我那時候飛二十多小時,就是為了換柚柚你今天的一句關心】
盯著男友遞回來的手機螢幕,白麓柚輕抿嘴唇後,臉蛋有些微紅。
她橫了一眼身側笑眯眯的許澈,也在螢幕上噠噠打字。
然後再遞出去。
【:不要臉!】
說這種話…
可好像覺得光是這麼一句話,不足以表達出她的感情,於是她又拿回手機,在後面新增上。
【:?へ?】
許澈看樂了。
他拿回手機,又想了下,輸入。
再遞還給白麓柚。
【:臉有甚麼用,不要就不要了】
【:要你就夠了】
【:?▽?】
“……”
白麓柚看到這樣的訊息後,又小小的斜視了下得意笑著的小男友。
然後再次把手機遞回去。
【:沒你現在這張臉】
【:我就不喜歡你了!】
【:你要不到我】
【:???】
看著文字與表情,許澈眯了下眼,再度回覆。
【:女朋友只喜歡我這張臉,壞???】
【:但女朋友喜歡我這張臉,帥=?v?=】
白麓柚被逗得咯咯直笑,又輕輕一拳砸在男友的臂膀上。
她這個當老師的,居然還能在這兒體驗一把學生傳紙條的樂趣…
兩人又玩了會兒。
許澈有點困,便說要眯一會兒。
白麓柚嗯了聲答應。
飛機上大多數乘客都會昏昏沉沉,看電影打遊戲都只是少數,大多數人都在睡覺。
“到了你喊我。”許澈又說。
其實飛機又不像其他交通工具,這航班還是直達,絕對不可能有坐過站的現象。
但小男友這話說出了一種依賴感,白麓柚也就笑著回覆他:
“好。”
許澈戴上了眼罩,又扣上了頭戴式降噪耳機。
白麓柚伸手過去扒拉了下,替他把眼罩扶正。
隨後她望著自己側邊的視窗。
藍白一片,沒有刺眼陽光。
她忽然想起…啊,怪不得當初選位置的時候,許同學要她選這排呢,感情是依著太陽的朝向來的。
不經意間展露出來了一點點的小小生活經驗。
白麓柚又好笑的看了眼歪著頭,靠在椅背上也不知曉有沒有睡著的許澈。
又飛了會兒。
雲還是雲,雲還是很漂亮。
白麓柚望著它們打了個哈欠,也有點無聊了,再漂亮也經不起一直看…
正當白麓柚也昏昏欲睡時,飛機的機身忽然哐哐震了下。
第一次坐飛機的白麓柚有點懵。
而廣播也立刻給予了響應。
說是氣流影響,可能有顛簸。
白麓柚也就懵了下,她畢竟是個很有常識的成年人,就算是第一次坐飛機,也不會因此就六神無主,聽到廣播後,更是沒放在心上。
可許同學的手卻柔柔的放在了她的手背上,又把腦袋靠過來,輕聲說了句:
“沒事,別怕。”
白麓柚笑了下:“嗯,不怕的。”
氣流影響很快消失。
杭城到登州的航程也就倆小時,拋除起飛下降,真正巡航的時間挺短。
白麓柚總感覺還沒過多久。
廣播又在播放要系安全帶,放小桌板之類準備降落的提醒詞了。
白麓柚一邊照做,一邊搖醒了許澈:
“醒醒,要降落了。”
許澈昏昏沉沉,半夢半醒,睡得有點迷糊,他先是抬首左右看了看。
白麓柚輕扯下他的眼罩後。
許澈才恍然想起,喔還在飛機上呢。
“…睡懵了?”白麓柚好笑著問。
“啊。”許澈說。
他長舒了口氣,又抓起白麓柚的手腕,看了眼腕錶的時間,的確快到了。
“挺順利。”
白麓柚對他說:“就一次氣流顛簸。”
許澈想了想:“……有顛簸嗎?”
可能是他睡著呢,顛簸也小,就完全沒感覺到。
白麓柚卻愣了下:“沒感覺到你…”
還安慰我別怕……
隨後,她吃吃笑了起來,懂了,完全是肌肉記憶造成的本能行動。
白麓柚抽回自己的手腕,卻又伸過去,與許澈的抓在一起,用力抓牢,十指相扣。
“要咽口水啦。”白麓柚說。
“嗯,咽!”許澈說。
…
飛機降落,滑行,停下。
乘客起身,出艙,下機。
許澈在等託運的過程中,拿出手機,關掉飛航模式,找出老李的微信後,給他發了句語音過去。
【:我到魯省了】
【:你人呢!】
老李雖然魯省,但是琴島,跟登州就不在同一個地兒。
但…
女孩子不知道,男孩子之間到了一個地方,只要那個地方跟那人強關聯,就像是魯省置於李斯,哪怕見不到面,也會去宣佈一聲“爺來了!”
李斯沒能馬上回訊,應該是在忙,畢竟這大過年的。
白麓柚也和湯慄與季青淺說了聲已經下機了。
接著,兩人就等到了他們的行李。
許澈拉上行李箱,兩人直奔租車點。
神嗨租車的租車點就在機場內,相當方便,在支付寶上籤好相關協議以及付完賬後,只要人過去就行。
不過從租車點就可以看出登州的確並非是甚麼旅遊城市。
可以租的車不多——不是租完了,而是本身數量就少。
只有基礎車型可選。
許澈就選了款魯省的代表車型,黑色的大眾邁騰,一眼低調有內涵,公務員嚴選。
許澈手上的車有且僅有一輛福克斯RS,這種小鋼炮突出一個運動年輕與個性,跟商務型別的邁騰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他跟著工作人員拿上車後,剛開啟車門坐進去,就感覺:
“我的氣質都不對了。”
白麓柚知道他要搞怪,挺無奈但也順應著他:“哪兒不對了?”
“以後不要叫我許澈,叫我許建國。”許澈嚴肅。
這名兒一聽就正經,是當官的料子。
白麓柚翻了個白眼兒,問:“那我呢?”
許澈想了下:“白桂芬?或者白紅梅。”
“太有年代感了!”
白麓柚一拍他的胳膊,又說:“走了。”
許澈踩下車門,讓邁騰開出機場,朝著市中心那邊去。
他們打算先在蓬萊區逛,隨後一路往西,繞一個大圈,繞到蓬萊區的東面的養馬島後,再回機場。
剛開上路沒多久,許澈放在中控處的手機就震了震。
他讓白麓柚幫忙看了下。
“——李斯的訊息。”
白麓柚說著,解鎖,點開了李斯發來的語音。
可,是一個元氣滿滿的女聲。
“喔!那有時間的話來琴島啊,或者我們有時間去登州找你們!”
“梨子哥。”許澈說。
就是老李的老婆,也跟著老李回老李孃家了。
一如既往的有活力與熱情,光是從聲調中就能聽到她滿滿的生命力。
但這並非是重點,重點在於梨子哥說話時的背景音。
也是有人在說話,而且還一耳就能聽出,是李斯在與別人對話。
“俺知道咧,俺這就去——”
怎麼說呢。
老李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精英男。
但一回老家,那家裡人管你這那兒的,一律講方言,問就是老人家聽普通話挺不利索。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老李說不準還穿著大棉襖與圍裙,在幫忙幹活呢!
“…這方言是影響人對顏值的判斷哈。”許澈說。
哈啤酒,吃嘎啦了屬於是。
…
…
Ps,推廣普通話,好!說方言!親切!都好哇都好…